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他没有急着上前,只是站在土坡上,等那队人马走近了,才迈步迎上去,在路中间站定。
  为首的是一个骑马的军官,勒住缰绳,低头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灰头土脸、穿着不合身的甲衣,皱眉问了一句:
  “你们是哪个军队的?”
  沈渡抬起头来:
  “我们是昨天石头峡的诱饵。活下来的都在这里了。”
  那人一震,说了一句“稍等”便勒马回身传话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将军打马到了跟前,身后跟着脸黑如墨的韩将军。
  韩将军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铁块——原本这个功劳是他实打实要领的,结果被一块英雄冢搅得全盘落空。
  他这一趟奔波,不仅半点好处没捞着,能不能保住眼下这个军衔都悬,反倒成全了眼前这群泥腿子。
  先前那军官开口介绍道:
  “我家将军是卫大将军麾下左将军,孙瀚孙将军。”
  沈渡等人立刻行礼。
  孙将军沉着脸,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开口时语气不高:
  “是谁用板车当护盾,躲过滚石和箭矢的?”
  众人一时没开口。
  周明远偷偷拉了拉沈渡的袖子,沈渡给他使了个眼色,自己上前一步:
  “是小人的主意。我们不是鞑子的对手,只能用这个办法躲。”
  孙将军的脸又沉了几分:
  “那块英雄冢,也是你立的?”
  周明远立马抢上前把沈渡挡在身后:
  “是小人带头挖的。”
  身后那两千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们都参与了。”
  孙将军看了看所有人,又看了看他们两人:
  “你们是什么关系?”
  周明远道:
  “沈渡是小人的义弟。”
  孙将军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样的。”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孙将军和韩将军不是一路人,他们赌对了。
  孙将军敛了笑意,声音比方才正了几分:
  “英雄冢立得好,他们不该被遗忘。本将军回去便上报卫大将军,抚恤银两一分不少,都会发到各家。”
  沈渡领着众人齐齐行礼:
  “谢将军体恤。”
  当天,他们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孙将军听说他们是饿着肚子上战场的,气得一鞭子抽在韩将军身上:
  “本将军原本只当你贪生怕死,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回边城,本将军一五一十上报大将军!”
  韩将军立刻跪下来:
  “将军饶命!末将也是为了节约口粮,如今旱灾严重,运到边关的粮食越来越少了……”
  孙将军一脚踹过去:
  “用你操心!”
  他收了脚,冷冷道:
  “绑起来,回边城听大将军发落。”
  两名士兵上前将韩将军押了下去。
  王小二端着碗蹲在角落里,凑到沈渡旁边低声道:
  “俺亲眼看见姓韩的被绑着拖出来了。”
  沈渡闻言,脸上没多少欢喜的神色,只低头扒了一口饭:
  “八千多条命,只是绑了,便宜他了。”
  周明远坐在旁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也低声道:
  “慢慢来,有的是机会要他狗命。”
  因为押送粮草耽误不得,队伍连夜赶路,两天后终于抵达边城。
  城墙比沈渡想象中更高更厚,土灰色的墙面被风沙磨得粗糙。
  他们被直接带到了新兵营,营地在城西一片空旷的平地上,帐篷一排排整齐地扎着,远处能看见校场上有人在操练。
  因为他们是孙将军亲自派人送来的,所以这一批人被安排在了同一片营区。
  沈渡分到一顶靠边的帐篷,同住的还有周明远、刘二牛、王小二和陈栓柱。
  王小二最机灵,出去转了一圈,便差不多摸清了新兵营的情况。
  如今营里的人都是陆陆续续从各地征来的新兵,他们这一批是最后到的,也是人数最少的一批。
  前方战事胶着,虽没有周明远听说的那么夸张,但鞑靼大军压境也是实情,随时都有可能把他们拉上战场。
  周明远听得直皱眉,把沈渡拉到角落:
  “阿渡,以你的医术,去后勤绝对没问题。明天你就去找负责新兵营的将领,留在后勤,别上战场。”
  沈渡摇了摇头。
  他现在暴露自己,何必大老远跑到边关来受这个罪?他要去就去当火头军,可火头军的职位,新兵们个个抢破头都想进去。
  当初在韩忠面前露那一手,本是想刷刷好感度,看能不能直接安排到后厨,如今这条路断了,得另外想办法。
  当天他们集合登了名册,领了牌子,又按牌子去后勤处领来被褥和甲衣。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算正式成了一名士兵。
  当天下午,孙瀚带着被绑的韩忠大步进了主帐:
  “末将幸不辱命。”
  卫长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今晚好好歇着,明日还有任务交给你。”
  孙瀚领命,又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韩忠,当下便把韩忠做过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韩忠吓得连连求饶:
  “大将军饶命!末将一时鬼迷心窍,但一心也是为了粮草能够顺利运抵边城——”
  卫长风没有等他说完,只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重:
  “押下去,军法处置。”
  两名士兵上前将喊饶命的韩忠拖了出去。
  卫长风坐回案后,他早就想处置姓韩的了,碍于一直没有好的机会,这次是他自己把刀递在他手上,就别怪他下重手。
  随即目光落在舆图上,眉头微微拧着。
  连日来鞑子不断攻城,虽然都守住了,可一直这样被动挨打,只怕军心迟早会动摇。
  他正想着,孙瀚凑到了跟前。
  卫长风抬眼看了看他:“还不出去?”
  孙瀚笑嘻嘻地开口:
  “大将军,这回新兵里来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卫长风挑了挑眉:
  “怎么说?”


第85章 战事
  孙瀚便把石头峡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从板车挡滚石、箭雨下保命,到那块英雄冢,最后说:
  “带头的是个叫沈渡的,看着不起眼,但脑子转得快。那块碑立得刁,把功劳钉死了,韩忠想赖都赖不掉。”
  卫长风一听,难得露出几分兴致。能在新兵营里碰上一个好苗子,倒是不容易。
  “叫什么?”
  孙瀚见他来了兴趣,心里便有了底:
  “叫沈渡。”
  卫长风点了点头,指尖在案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好久没去新兵营走动了。明天过去转转。”
  孙瀚应了一声,笑着退了出去。
  第二天,平旦时分,天边刚泛起一层灰青色,起床的号角声便响了起来。
  沈渡他们飞快地爬起来,套上衣服,跑到校场上集合。
  教头已经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鞭子,也不多废话,只朝新兵们扫了一眼,等几队人稀稀拉拉地站定,才开口说了一句:
  “跟在其他人后头,跑。”
  沈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现代电视剧里演的练新兵先给下马威、把人跑趴下那一套,没想到古代也一样。
  他喘着粗气,从最开始还跑在前头,到后来一点点落到最后,连周明远那个公子哥都比他快了不少。
  他弯着腰撑着膝盖,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了。
  周明远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笑,只放慢了步子,在他旁边跟着走了一段,等他缓过气来。
  卫长风到校场时,看到的就是一群新兵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景象。
  他脚步没停,扫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这批人怎么样?”
  马教头看见大将军来了,连忙恭敬行礼,卫长风摆了摆手:
  马教头站直回道:
  “回大将军,新来的这批人里,有几个身体素质不错的。”
  他拿出一份名单,一一点道,
  “周明远、刘二牛、王小二……”
  卫长风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目光在最末尾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沈渡。
  他抬头朝场上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一个黑脸少年,有人递水,有人蹲下身替他捏腿,像是照顾少爷似的。
  卫长风眉头微皱,不悦地问: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马教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赶紧回道:
  “此人叫沈渡。”
  卫长风看了一眼那个瘫坐在地上、被一群人围着灌水的黑脸少年,实在没法把他和孙瀚特意跑到他跟前提的那个名字对上号。
  这样的体魄,能上什么战场?够不够鞑子一刀砍的还另说。
  他把名册递还给马教头,语气淡淡的:
  “本将军看,训练强度还不够。”
  马教头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
  “是。”
  卫长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马教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色黑沉沉的,看着沈渡那群人,心里窝着一团火。
  大将军难得来一趟新兵营,他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机会,全被这帮新兵搅黄了。
  他指着沈渡他们,没好气地喝道:
  “你们——休息够了,继续跑!本教头亲自盯着。”
  从那天起,他们这两千多人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上的——扛着石头在水里跑,穿着甲衣在烈日底下练刀,一练就是一整个上午。
  马教头像是跟他们较上了劲,专盯着他们这群人。
  一个人跟不上,全队受罚;
  动作慢了一步,加练半个时辰。沈渡尤其被盯得紧,连喘口气的间隙都被掐着,更别提什么想办法混进火头军了。
  晚上回到帐篷,所有人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铺上一动不动,连句话都懒得说。
  王小二趴在草垫上,脸埋在胳膊里,闷声闷气地开口:
  “马教头是不是专盯着俺们?不然那么多人,怎么偏偏追着俺们?”
  沈渡躺在角落里,仰面看着帐篷顶,有气无力的开口:
  “……因为你跑得快。”
  王小二抬起头,一脸茫然:
  “啥?”
  旁边几人都笑了起来。
  一个月下来,新兵营的人越来越少。前方战事吃紧,没等他们练熟,一批接一批地被送上战场。
  活着回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少,新兵营里空出来的铺位越来越多,有时候一觉醒来,旁边的人就不在了,连句告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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