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你想让二牛白死了吗?”
  沈渡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才又迈开步子,跟着人群往前跑。
  最后活着退到磐石县的,不到四万人。加上裴镇山带回来的十万人,总共十四万人。
  磐石县的城墙比边城矮了将近一半,夯土垒的。守了不到两天,又死了四万人。
  一大早,王小二连滚带爬地冲进帐里:
  “跑了!”
  沈渡正靠在墙角喝水,闻言手里的水囊顿住了。
  周明远一把捏住他的衣领:
  “说清楚!什么跑了?”
  王小二喘着粗气:
  “姓裴的……跑了。”
  周明远手一松,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重复着:
  “跑了……”
  沈渡站起来,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一眼。营地里已经乱了,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站在原地呆呆站着,有人已经开始往南走。
  王小二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俺们也跑吧?”
  沈渡放下帘子,转过身来:
  “跑?往哪跑?鞑子已经攻破了边城,大昭门户洞开,一路南下,我们退到哪里他们追到哪里。”
  周明远抬起头:
  “那我们怎么办?留在这里也是死。”
  沈渡沉默了一瞬:
  “朝廷援军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到。我们要守在这里,拖住他们。”
  周明远盯着他:
  “拿什么守?外面那些人,现在就是一盘散沙。”
  沈渡弯腰把插在地上的刀拔出来,握在手里:
  “我来守。反正怎么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
  磐石县县令陈文远正带着一家老小往南门走,箱子装了三四车,马车刚拐过街口,就被沈渡带人堵住了去路。
  陈文远看见一群边军拦在路口,脸色变了又变,强撑着开口:
  “你们这是做什么?”
  沈渡走到他马前,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陈文远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这里守不住了,本官带家眷往后撤,去搬救兵。”
  沈渡没有让开,抬手将刀插进他马蹄前的土里,入地三寸,刀柄微微晃动。
  陈文远吓了一跳,连人带马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渡没有看他,拔起刀,转身走上街口一处土台,面向围过来的士兵和百姓,拔高了声音:
  “姓裴的跑了,他是懦夫,是逃兵。他丢下他的责任,丢下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但打仗靠的不是他,靠的是我们所有人。”
  人群安静了一些,有人抬起了头。沈渡继续道:
  “鞑子就是一群饿狼,我们再退,身后的父母妻儿往哪儿退?边城死了的弟兄,卫将军、孙将军、郑将军——他们全都白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
  “就算不管这些,我们拼命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去?”
  沈渡站在土台上,握着刀,把最后几个字落下去: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守住这里。没有第三条路。”
  安静了片刻,有人把手里的包袱扔在了地上。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和鞑子拼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方向响起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为大将军报仇!”
  “为兄弟们报仇!”
  周明远抓着陈县令进了县衙,将大堂直接改成临时指挥点。
  “王小二,去把现在但凡能管事的,不论大小头目,全叫过来议事。”
  王小二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周明远把陈县令往地上一扔:
  “这人怎么办?”
  沈渡抬起头,落在那团缩在地上的官袍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投降也好,求饶也好,装孙子也好,给我拖住鞑子五天以上。”
  陈县令脸上血色尽褪:
  “本官……本官哪有那个本事……”
  他话还没说完,周明远的刀已经搁在了他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去不去?”周明远问。
  陈县令连连点头:“去!去!”
  周明远收了刀,朝旁边几个人抬了抬下巴:
  “看住了。”
  几个人上前把陈县令拽起来,押到城墙去了。
  沈渡低头看着地图。
  周明远走到他旁边,压着声音道:
  “就算把陈县令扔出去求饶,鞑子又不是傻子,能信几回?我们还是得守。拿什么守?六万人对四十万。”
  沈渡的目光还在地图上:
  “死守肯定守不住。而且我们缺武器、缺粮草。”
  周明远皱了皱眉:
  “那我们留下来干什么?”
  “留下来自有留下来的道理。”沈渡直起身来,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就在这里送他们一场大火,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
  他顿了顿,“陈县令能拖几天是几天,趁这几天,把全城的百姓全部撤走。”
  如今剩下的兵力,满打满算只有六万。
  四万守城墙,一万人撤百姓,一万人赶制弓箭——不用多好,能射出去就行。五千人负责后勤。
  当天沈渡带着人进了城西的烟花作坊。作坊里还剩不少硝石和硫磺,他蹲在院子里试配比,旁边堆了一地炸废的瓦罐。
  当时他怎么就没学理科呢。
  王小二跑进来时,他正把新配的一罐火药埋进土里试燃速。
  “城里有百姓不肯走。”
  沈渡头也没抬:“打晕了拖走。”
  王小二愣了一下:“……是。”


第88章 火烧磐石镇
  沈渡留下来,就是看准了磐石县这个地方——石头砌的房屋,巷道狭窄,只要把鞑子引进来,关上门放一把火,就算烧不死他们,也能剥掉他们一层皮。
  城墙上,陈县令弓着腰,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朝城下喊话:
  “各位鞑靼的英雄,本官愿亲自打开城门迎接诸位进城。只要英雄们能放过我城中百姓,磐石县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他说完,又躬了躬身,姿态压得很低。
  前锋千夫长赤那勒着马在城下来回踱了几步,抬头看了他一眼,嗤笑出声:
  “听说你们那个姓裴的将军扔下你们跑了——大昭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来跟我们谈?”
  他身后的骑兵跟着笑了起来。旁边一个百夫长接话道:
  “你这样的,在草原上连给狼叼羊的资格都没有。”
  赤那又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陈县令:
  “你是不是觉得,你跪得快,我就会放过你?你倒是聪明——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陈县令脸上还挂着笑,但额角的汗已经顺着鬓边淌了下来。他没有伸手去擦,只又把腰弯低了些:
  “英雄说笑了。下官就是个地方小官,只求保命,绝不敢在英雄面前耍花样。”
  赤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在掂量这话里有几分真。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他慢慢收起了笑,“否则,我保证你死得比你们那个卫将军还难看。”
  陈县令连声应着,腰始终没有直起来。
  城下安静了片刻,赤那勒转马头,朝身后摆了摆手:
  “回去传话给狼主——磐石县的县令要开城献降。”
  ……
  城内,烟花作坊内,一声巨响轰然炸开,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屋顶的瓦片簌簌往下落了好几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浓烟从门缝和窗洞里翻涌出来,混着呛人的火硝味。
  沈渡整个人趴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后背铺了一层灰土,灰头土脸的,他剧烈地咳了几声。
  待灰尘渐渐散尽,他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两声,然后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声音还带着呛咳后的沙哑:
  “天不绝人之路——我做出来了!贼老天终于开了一回眼!”
  他翻身爬起来,扶着门框站稳,朝外面吼了一声:
  “去!把能干活的人全叫来!五千人!”
  鞑子,给我等着,送给你们的第二份大礼来了。
  三日后,磐石县城门缓缓打开。
  陈县令站在城门外,远远地朝前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就往城门洞里跑,头也不回,官帽差点跑掉。
  万夫长拔都勒住马,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大昭都是这样的懦夫。鞑靼铁蹄,踏遍每一寸土地,是迟早的事。”
  他身后的骑兵跟着发出附和声。有人举刀高喊:
  “占领大昭——杀了大昭皇帝——”
  呼喊声接二连三地连成一片。
  拔都没有回头,双腿一夹马腹,率先穿过城门。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回响。
  赤那紧跟其后,鞑靼士兵整齐地跟了进去,队列密集,刀鞘碰着马镫,发出一片细碎而密集的碰撞声。
  磐石县内,巷子两侧的房屋门窗打开,街道上到处散落着仓皇逃窜后来不及带走的衣物,家具,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干草木柴,甚至有的连房顶都拆了。
  “看来这几天县城的人都跑光了,连一片瓦都没留。”
  赤那不屑开口:
  “连他们的将军都怕咱们骑兵跑了,其他人还不闻风丧胆。”
  拔都放慢马速继续向前走。
  身后的队伍越进越深,脚步声塞满了整条巷道,走在队伍末尾的骑兵还没完全通过城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拔都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城门已经紧紧合拢,铁闸严丝合缝地卡入石槽里,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他的心猛地一沉,跟着大喊出声:
  “有埋伏!退!”
  但是已经迟了。
  他以为大昭边军的将领已经死绝了,这里在没人能阻挡鞑靼的铁蹄。
  但他错了。
  第一声战鼓响起的时候,他还想着冲出去,可紧接着,裹着火油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进来,像下雨一样落进巷道,钉在屋顶上、墙面上、木制的窗框上。
  抛石机抛出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个浸了火油的草球,落地便炸开,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街道上、屋檐下、墙角,那些提前铺好的干草堆瞬间被点燃,火苗窜起来的速度像顺着风奔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