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紧接着,四面的喝彩声像被点燃了似的涌过来,拍船舷的、敲杯沿的、高声叫好的混在一处,比方才任何一位吟诗者得到的回应都要热烈。
  方才打趣他的那个书生,此刻举着酒杯朝顾小糍遥遥一敬:
  “小公子这词实在太妙,我等不如,失敬失敬!”
  旁边船上有位老秀才捋着胡子连连点头,嘴里反复念着“东风夜放花千树”,念了两遍之后忍不住又夸了一句:“好句,当真是一句就立住了全篇。”
  连萧烬澜都微微愣了一下。他端着酒杯望着顾小糍的背影,显然没想到他真能念出这样一首足以力压全场的词来。
  顾小糍站在船头,面具底下那张脸早就笑得弯了眉眼,终于知道怎么那么多人喜欢穿越了,老祖宗的东西随便拿出一首就能轻松压住全场,真爽。
  当晚,在没那个才子不识趣的和顾小糍争,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彩头。
  斗诗会的彩头是一盏百鸟朝凤琉璃灯。灯体用半透明的琉璃制成,内嵌精细的铜丝骨架,点燃之后光影流转,灯壁上的百鸟纹样仿佛活过来一般,层层叠叠地映在船篷和湖面上,流光溢彩,很是不俗。
  “给你,怎样,我说到做到。”
  顾小糍将百鸟朝凤琉璃灯往萧烬澜怀里一塞,下巴微微扬着,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萧烬澜接过灯,低头看了一瞬灯壁上映出的流光,又抬眸看向面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喜欢或不喜欢,只不紧不慢地开口:
  “过来。”
  顾小糍往前迈了一步。萧烬澜握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带,他还没反应过来,人便跌进了对方怀里,后背抵着船舱的软垫,脸撞上他胸口的衣料。
  “九、九哥……”
  他撑着胳膊想往后退,被那只搭在后腰的手稳稳按住了。
  萧烬澜低头看着他,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仰起脸来,隔着几寸的距离对上那双眼:
  “我很喜欢,该好好谢谢你。”
  他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像落在耳膜上,顾小糍立马红到了耳尖。
  “九哥,我们这样不对的……”
  顾小糍别开目光,声音越来越小,毫无底气,手上那点推搡的力道在对方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萧烬澜盯着他红透的脸看了片刻,低声道:
  “叫我的名字。”
  顾小糍抿着嘴不肯开口。他心里清楚得很——不叫名字,顶多被亲一口;
  叫了名字,今晚怕是从这船上走不出去了。何况这两个字一出口,他准会想起庄子里那些荒唐事,连带着脖子都跟着烧起来。
  萧烬澜低头看着他那副又怂又倔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随即俯下身,唇落了下去。
  顾小糍下意识往后退,后脑勺却被他一只手稳稳托住,退无可退,唇齿间尽是温热的酒气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顾小糍被亲得迷迷糊糊,正晕头转向间,忽然听见船舱外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正往这边过来。他心里一紧,使劲推了推萧烬澜的胸口,偏开头含糊道:
  “有人……”
  萧烬澜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不紧不慢地直起身,顺手把顾小糍整个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稳,单手扣住他的腰。
  “不用管,”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夜的天气,
  “自会有人拦着。”说完又重新亲了上来。
  顾小糍眼角带着方才被逼出来的水光,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这到底是谁感谢谁啊?


第50章 花魁相邀
  顾小糍正窝在船舱里缓神,外头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声。
  “今天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能被诗儿姑娘青睐,”
  有人高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每年上元节,第一花魁都会邀一位才子同席,大家也都默认了,斗诗夺魁的人才有这个脸面。
  “那还用说?当然是那位力压全场的戴猫面具的小兄弟!”旁边有人立刻接话。
  “看他的身量……才十几岁?”
  另几道声音混进来,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听着倒也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那少年瞧着年纪不大,难免要打趣几句。
  “你们就是肤浅,”又有人反驳道,“诗儿姑娘才情可不低,她看重的是才学又不是年纪。”
  顾小糍耳朵一动,扒着窗沿探出头去。
  只见湖上最大那艘花船旁边,一艘小巧的乌篷船正朝他们这边划过来,船头站着一个提灯的小丫鬟,近了便将小船停在他们的画舫旁,仰头脆生生地开口道:
  “诗儿姑娘有请小公子一聚,不知公子可肯赏光?”
  顾小糍眼睛一下子亮了。
  四师兄和五师兄在他跟前提过不止一回这位诗儿姑娘,说她的舞跳得极好,上次他想去见识见识没去成,心里一直惦记着,没想到这回人家竟主动派了人来请。
  他下意识便放下手里的糕点想站起来,却被旁边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按住了手腕。
  顾小糍下意识转过头,正对上九哥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他唇角的弧度没变,手里的酒杯也端得稳稳的,可顾小糍就是知道——他肯定生气了。
  他心头一虚,连忙开口解释道:
  “我不是想去……我就是去回绝人家,总不能让人家白白等着。”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语气里那点心虚连自己都听出来了。
  萧烬澜没接话,只是不紧不慢地将酒杯搁回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等他继续往下编。
  顾小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声音越说越小:
  “……人家都派船来了,不去说一声显得不太礼貌。”
  萧烬澜终于动了。他抬手把顾小糍被蹭歪的面具重新正了正,指尖在他下颌上轻轻一刮,像是在替他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拂掉。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语气平平道:
  “那就去回绝。”
  顾小糍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松了口,反而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了。他刚想站起来往舱外走,便听见九哥又补了一句:
  “我陪你去。”
  顾小糍脚下一顿,回头看向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烬澜已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时低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许你见花魁,不许我跟着?”
  顾小糍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小声嘟囔了一句:
  “……外头那个还不是花魁呢。”
  萧烬澜听了,目光往下一沉,抬手摘了他脸上的面具,指尖不轻不重地蹭过他方才被亲得微肿的下唇,声音低了几分:
  “很失望?我听说你早前就很想去青楼看看。”
  顾小糍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我们那个时代早没有这种地方了,我就想知道青楼里头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
  萧烬澜盯着他看了片刻,像是信了,又像没信,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松了手。
  顾小糍赶紧把面具重新扣回脸上。
  船舱外头的小丫鬟等了片刻,见里头一直没有动静,刚要再开口催一声,船帘便被掀开了。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舱里走出来,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高的那位披着玄色披风,矮的那个脸上扣着一只小猫面具,站在旁边倒是规规矩矩的。
  小船上的丫鬟见两人出来,连忙福了一礼,笑盈盈地再次开口:
  “我家姑娘已在船上备好了茶点,请小公子移步一叙。”
  顾小糍站在船舷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又自然:
  “多谢诗儿姑娘美意,只是今夜我已有约在先,实在不便脱身。烦请姑娘替我向诗儿姑娘转达谢意,改日若有缘分,再当登门拜谢。”
  他说完,又拱手补了一礼,动作倒是有模有样。
  小丫鬟听了,脸上露出几分意外,显然没想到会被人婉拒,迟疑了一下才道:
  “小公子当真不去?我家姑娘可是难得主动邀人的。”
  顾小糍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替我多谢姑娘抬爱,今夜确实不便。”
  他语气温和,却也没有再留余地。
  小丫鬟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道默不作声的玄色身影,像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劝,只又福了一礼:
  “那奴婢回去回话了,小公子玩得尽兴。”
  说罢便转身下了小船,提灯盏顺着水面轻轻荡开,很快消失在花船的灯影里。
  小丫鬟的小船刚划出不远,旁边几条画舫上便有人瞧见了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那猫脸小兄弟没去?”
  “诗儿姑娘主动相邀,他竟然拒了?”
  “你瞧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呢,戴着面具也看不出是谁,但瞧着身量气度可不一般。”
  “怪不得,原是有人跟着的。”
  季家那条船上,季正熙扒着窗沿看得清清楚楚,扭头冲里头几人挤了挤眼:
  “小师弟把人家花魁拒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的意思。
  季正清靠在船舱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没有接话。
  季正华探出头望了一眼,又缩回来,嘴里嘀咕了一句:
  “他身边那位还在呢,他敢去才怪了。”
  既然看不成歌舞了,诗也对了,留在湖上似乎也没什么意思。顾小糍趴在窗沿上看了看岸边的灯火,转头道:
  “九哥,咱们去岸边放花灯吧。”
  萧烬澜应了一声,朝外淡淡吩咐了一句:
  “回岸边。”
  船身便缓缓调转方向,往岸边靠去。
  不远处的最大彩船二楼上,诗儿姑娘正倚在窗边,听丫鬟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他不想见姑娘,还夺什么第一,明日那两家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笑话咱们。”
  诗儿姑娘放下手中的茶盏,不轻不重地扫了她一眼:
  “在这京城里,咱们什么身份,能得罪的起谁,你心里没数?管不住自己的嘴,以后就别再我身边伺候了。”
  丫鬟被她这一眼看得后背一紧,虽还有些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吭声了,低头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


第51章 孽缘
  回到岸边时,湖边的热闹一点没减,卖花灯的小摊沿着水岸排了一溜,暖黄的烛光从薄薄的灯纸里透出来,映得水面一片温柔。
  顾小糍蹲在摊前挑了许久,才选了两盏。一盏是普通的莲花形,素净简单;
  另一盏做成了小兔子的模样,耳朵支棱着,憨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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