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他把兔子灯递给萧烬澜,仰头说:
  “这盏给你。”
  萧烬澜接过那盏兔子灯,低头看了看,没有说话。
  顾小糍已经抱着莲花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蹲在岸边,拿摊主备好的细笔在灯纸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便飞快地将灯纸折好,用手护着灯芯点亮了,轻轻放到水面上。
  莲花灯在水面打了个转,顺着水流缓缓往外漂去。
  顾小糍蹲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身回到萧烬澜身旁。
  萧烬澜没有问他写了什么,只将手里那盏莲花灯顺手递给身旁跟着的侍卫,低声吩咐了一句:
  “拿去放了。”
  便拉着顾小糍沿湖岸往前走去。
  湖边的热闹渐渐被抛在身后,人声和灯火都一点一点远了,脚下的石板路变成了土路,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枯草和远处模糊的水声。
  顾小糍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问了一句:
  “九哥,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前面太吵,想和你安静待会儿。”
  萧烬澜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座亭子前忽然停住了,伸手捂住顾小糍的嘴,将他往道边的草丛里带了带,俯身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
  “嘘!前面有人。”
  顾小糍立刻会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萧烬澜松开了手,顺势将手臂环上了他的腰,两人隐在阴影里,隔着稀疏的枯丛望出去。
  亭子里确实站着两个人,月光下能看清轮廓。
  只听其中一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又几分疏离:
  “谢大人好有闲心,怎会来找我一个闲人?”
  顾小糍心里一惊——是他二师兄季正清的声音。
  另一道声音接着响起:“听说季家正在给你物色亲事。”
  顾小糍也认出了这人声音。是谢家三公子谢怀瑾,他只见过一面。
  亭子里安静了片刻,季正清的声音冷冷清清地响起来:
  “难为你还关心我们季家这等小事。”
  谢怀瑾没有接这句,停了一停,语气低了几分:
  “阿清,不要成亲好不好。那些害过你们家的人,我会一个个处理干净;挡在我们之间的事,我也一件件摆平。你等我,好不好?”
  顾小糍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季正清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更淡了:
  “谢怀瑾,这一辈子,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以前的事,你忘了吧。”
  说完,他便转身从亭子的另一头走了出去,脚步声踏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亭子里只余谢怀瑾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直到侍卫提醒才举步离开。
  直到谢怀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顾小糍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想到我二师兄和谢家三公子是这种关系……怪不得他能写出那样的诗来。”
  萧烬澜没有接话,只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脚下的路渐渐开阔起来,头顶的月光清凌凌地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淡淡的银白。
  萧烬澜开口,语气不急不缓的:
  “当年季家就是被谢家暗害,不得不全族离开京城,才保住了性命。”
  他顿了顿,“那段旧事,季家上下没人忘得了。他们二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顾小糍叹气:
  “孽缘啊。”
  ……
  子飞也似的往前走。元宵节那首《青玉案·元夕》在京城传了一阵,有人说是某位落魄才子所作,有人猜是那位猫脸少年的即兴之作,众说纷纭,却始终没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
  慢慢地,大家也就懒得追根究底了,只把词记在嘴边,倒比追究作者更上心些。
  顾小糍也忙了起来。和善堂的生意越来越好,门前的病人从早到晚没断过。
  他索性买下了隔壁的院子,又扩了一回,多添了几间诊室和药房。
  和善堂的名声打出去以后,陆续有几位民间大夫寻上门来,愿意留在堂里坐诊,顾小糍观察了一段时日,留下四人。他自己也收了五个学徒,手把手教如何正骨,如何处理外伤。
  一朝天子一朝臣。短短半年间,朝堂上的面孔换了好几拨,谢家退居幕后,取而代之的是魏武侯与魏丞相为首的新贵。
  太后手中的权柄一寸一寸地收了回去,明面上仍是母慈子孝,可底下的人都知道,朝堂的气象已经变了个样。
  萧烬澜没有急着大刀阔斧地动兵权,而是从最实处入手。
  开春之后,朝廷拨了大笔银钱修缮水利,命各州府挖渠引水,将荒废多年的几处灌溉渠重新贯通。
  到了夏天,沿河几郡的庄稼比往年多收了不少,百姓的口粮有了着落,市面上粮价也跟着平了下来。
  ……
  皇宫中,萧烬澜捏紧手中密报。
  暗一跪在下面战战兢兢的开口。
  “当时在职的宫女太监因各种原因死绝了,就连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嬷嬷也死了,宫中的线索彻底断了,属下只好从傅家查起,发现傅大夫人早产之日刚好是太后生产之日。”
  暗一的话音落下,殿中静得像是被抽空了声音。
  “继续说。”
  萧烬澜的声音不高,却让暗一的后背又绷紧了几分。
  “属下为了不打草惊蛇,寻了傅老夫人身边李嬷嬷的家人做由头,撬开了她的口。”
  暗一重重的磕在地上:
  “李嬷嬷说,当年傅大夫人那胎其实是个死胎。傅老夫人当机立断,将消息瞒了下来,从外头抱了一个同日出生的男婴充作傅家嫡孙养在膝下。”
  萧烬澜的目光落在案角那盏凉透的茶上,没有动。
  他想起顾小糍说傅家会反.
  傅家早已生出异心,他一点不奇怪,奇怪的是能让手握重兵的傅大将军甘愿让儿子坐那把椅子,那可就太奇怪了。


第52章 试探
  太后宫中,谢婉容小心地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用汤匙轻轻搅了搅,试了温度才递到太后手边:
  “姑母,太医虽说不必日日进补了,但这副温养的方子还是得喝上几日,不能断了。”
  太后接过来,仰头一口饮尽,眉都没皱一下。旁边宫女立刻奉上温水伺候她漱了口。
  太后放下茶盏,朝窗外望了一眼:
  “这个时节,御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好。你陪哀家出去走走吧。”
  谢婉容微微躬身应道:“是,姑母。”
  她话音刚落,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便各自动了起来。
  有人去取遮阳的伞,有人捧着扇子,另有几名小太监沿着廊下的路径一溜小跑着摆好冰盆。
  太后扶着谢婉容的手慢慢站起身,一行人便不紧不慢地穿过回廊,往御花园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御花园凉亭中,萧烬澜正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他对面坐着傅景云,身姿端正,脊背却绷得发紧。
  “朕好久没和爱卿一起下棋了。”萧烬澜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天气。
  傅景云连忙拱手,语气恭谨:
  “末将棋艺如何陛下最清楚了,不敢在陛下面前班门弄斧。”
  萧烬澜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点了点桌面:
  “都是消磨时间的东西罢了。今日正好得闲,爱卿陪朕下一盘。”
  李公公躬身摆上棋盘,棋子刚码齐,远处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扇风说话声。
  萧烬澜抬眼望去,只见太后扶着谢婉容的手,正沿着花径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过来。
  他端起茶盏,掩去眼底那一点冷意,嘴角的弧度却纹丝未动,看来这棋是下不了了。
  傅景云也看见了太后一行人,当即站起身来,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姿态恭敬。
  直到太后走近,众人依次行过礼,萧烬澜才不紧不慢地从凉亭中起身,迎上前两步,扶住了太后的另一只手:
  “暑气这么重,母后不在宫中歇着,怎么到御花园来了?”
  自他上前,谢婉容便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久未出门的松散:
  “哀家这段时日多半躺着,听宫女说御花园的菊花开得好,便想出来瞧瞧。”
  一行人说着话进了凉亭。太后目光扫过石桌上的棋盘,微微一顿:
  “你们这是要下棋?哀家来得不巧,扰了你的兴致?”
  萧烬澜随手一挥,李公公便躬身将棋盘撤了下去,另有宫女利落地换上几碟消暑的茶点和两盏凉茶。
  他在太后身旁坐下,语气随意: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正好母后来了,傅小将军也在,便一道赏赏花、说说话,比下棋有意思得多。”
  傅景云连忙躬身,语气恭谨:
  “能陪陛下与太后赏花,是末将的福气。”
  太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慈和,语气也松快了些:
  “以前你们几个都是皇帝的伴读,一道在宫里长大,哀家常能见着。一晃眼,皇帝亲政都快一年了,你们也都独当一面了。”
  太后说着转头看向萧烬澜,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的意味。
  “日子过得真快。”
  萧烬澜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垂着眼没有接话。
  他记得那些年,母后对身边的伴读们向来比对他温和得多。他那时小,只当是因为自己是皇帝,责任重,母后管教严些也是应当的。
  如今想起来,那些“严苛”里藏着多少别的心思,他竟到了现在才看得分明。
  他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母后心慈,向来对别人大方。”
  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太后顿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头,转而看向傅景云,语气慈和了几分:
  “傅大将军膝下就你一个嫡子,日后傅家的门楣还得你来撑。你该去边关带兵历练,不能总待在京城里,磨没了一身锐气。”
  傅景云当即拱手,语气恭谨而干脆:
  “太后教训得是。末将今日进宫,正是向陛下辞行,打算北上边关。”
  萧烬澜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边关有傅家守着,朕向来放心。爱卿既已有了打算,即刻启程便是。”
  傅景云闻言,当即单膝跪地,低头朗声道:
  “末将领旨谢恩。傅家誓死守卫边关,不容豺狼踏进我国一步。”
  萧烬澜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目光从他低垂的头顶移到他宽阔的肩膀上,片刻后,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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