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气衙役为什么坐在龙椅上?(穿越重生)——油葵小瓜

分类:2026

作者:油葵小瓜
更新:2026-10-11 19:39:43

  他顿了顿,见顾小糍没有接话,便继续往下说:
  “那个村子叫顾家村。”
  顾小糍脸色微微变了,以九哥的精明估计早就怀疑他了吧,今天不过是最后的试探。
  萧烬澜像没看见似的,又补了一句:
  “和你一个姓。”
  顾小糍脸色苍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垂着眼,声音低了几分:
  “我……失忆了,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萧烬澜没有松手,也没有拆穿他,只将那只因紧张而攥紧的手慢慢握进自己掌心里,一根一根地掰开他蜷紧的指节,再轻轻扣住,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小糍,”
  他开口,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正色。
  “我不想听假话。这个借口,糊弄不了我。”
  他顿了顿,将交握的手收紧了些,低声道:
  “这个世上,你能信的,只有我。”
  顾小糍沉默了很久。他尽量学着这个时代的规矩,吃东西、说话、走路,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迟早会被人看出破绽。
  被怀疑是早晚的事,他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
  但在这个世上,不管九哥对他存着什么心思,却事事替他操心、替他盘算。
  他听说了些朝堂上的风声,傅家和朝廷的裂痕越来越大,早晚有一日要翻脸。
  九哥人在京城,又是衙役,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顾小糍终于开了口:
  “我不是原来的顾小糍。原来的那个,早被傅家害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这儿,睁眼的时候人已经在傅家了。”
  萧烬澜握着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会离开吗?”
  顾小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既然已经开了头,他便不打算再瞒着了。
  这些话在他心里压了大半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此刻忽然觉得,如果这世上真能有一个人让他毫无顾忌地讲出来,大约也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也许你不会信,”他垂下眼,声音不高,“你们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萧烬澜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诧异:“……一本书?”
  顾小糍点了点头:
  “这本书的男主叫傅景云,女主叫谢婉容。他们本来情投意合,但是当今陛下横插一脚,强娶了谢婉容。傅景云为了夺回她,起兵造反,最后自己登上了帝位。”
  萧烬澜的眼底沉了下去,像一层墨缓缓漫过水面:
  “……傅家会反?”
  “大概在明年。”
  顾小糍抬头看着他。
  “所以我一直想攒钱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九哥,你是京城人,要早做打算。”
  萧烬澜看着他,目光比方才更深了几分,却没有松开那只交握的手。
  “是要早做打算。”
  如果顾小糍说的都是真的,傅家起兵的根本原因并非为了谢婉容,那么造反之心恐怕早就有了。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由头罢了。
  萧烬澜心里飞速转着几个念头——
  那么太后知道这件事吗?
  太后与傅家、谢家结盟多年,三方互为倚仗。若傅家一早存了反心,太后不可能一无所觉。
  可若是她知道却未加阻拦,甚至暗中默许,那便意味着她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
  但为什么这么做,对她没一点好处,傅家如果造反成功,她这个太后也不可能坐的安稳。
  而谢家那么痛快地辞了丞相之位,如今想来也透着蹊跷。
  谢怀瑾入户部、谢婉容进宫、谢丞相全身而退,表面上是陛下出手打压,逼谢家让位。
  可若换个角度看——这更像是谢家在主动收缩、保存实力。辞去相位不是被逼无奈,而是顺势而为。
  他先送顾小糍,马车停在门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
  “今天你说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就忘干净。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能知道。”


第47章 上元节
  顾小糍怔住了,看着萧烬澜半晌才开口:
  “你……不怕我吗?我就是一个从异世界来的孤魂,占了别人的身子,连自己怎么来的都说不清。”
  他以为说出这话之后,九哥至少会犹豫、会警惕,甚至会退开几步重新打量他。
  可萧烬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没有闪避,除了刚开始惊讶之外没一点害怕。
  “怕你什么?”
  他摸了摸顾小糍的头发,入了他心的人始终是眼前这个人
  “别担心,我会护着你的。”
  顾小糍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
  萧烬澜没有让他接话,继续往下说:
  “新的身世我会安排妥当。你只管记住——你是季家的小弟子,自幼跟在季太医身边学医,从没去过顾家村,也从没进过傅家。谁问起来,都这么说。”
  顾小糍鼻头一酸,眼眶顿时热了。
  他一个人在这个陌生,借用别人的身份,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就怕他这一张背景板被人撕了。
  如今忽然有人稳稳当当地替他挡在前头,替他把来路去处都安排妥当,他心里那根绷了大半年的弦终于松动了一角,酸涩和暖意一起涌上眼眶,挡都挡不住。
  萧烬澜最怕他哭了。
  见顾小糍眼眶一红,他登时有些手忙脚乱,下意识抬手想替他擦,又怕碰重了,只轻轻用拇指在他眼角蹭了一下,低声哄了一句:
  “乖,别哭。”
  顾小糍被他这声“乖”说得更想哭了,咬着嘴唇忍了忍,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声音还带着点哑:
  “我没哭……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萧烬澜没拆穿他,只收回手,替他整了整肩上披风的系带,又顺手把他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嗯,回头让阿七把这里的沙子都扫干净。”
  马车静静停在门口,车帘垂着,主子不发话,谁都没敢出声。
  终于,帘子从里面掀开一角。萧烬澜先下了车,站稳后转身朝里头伸了一只手。
  顾小糍犹豫了一瞬,把手递了过去,借力跳下马车。
  他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低着头没敢看人。
  “进去吧。”萧烬澜收了手,语气寻常。
  顾小糍“嗯”了一声,低头快步推开了院门,阿七紧跟在身后。
  萧烬澜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才转身重新上了马车。
  ……
  回宫之后,萧烬澜即刻传召了魏武侯与新任魏丞相。
  两人入御书房时,宫人已经全部被遣退了出去,只留李公公在旁边添茶伺候。
  门关上之后,君臣三人谈了将近两个时辰,中间茶水换了两回,外头守着的小太监只听见里头偶尔传出几句低沉的交谈声,具体的谁也听不清。
  次日早朝,魏丞相出列,当庭奏请重启武举。
  此议一出,满朝文武俱是一怔。
  自太后临朝以来,武举便一直停着,至今已有数年。
  陛下去年秋天才刚亲政,年关一过便拿这件事开刀,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在收兵权了。
  殿上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出列附议,也有人低头不语。
  傅家的几位旧部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人敢当庭开口反驳。
  萧烬澜端坐于御座之上,听完魏丞相的奏陈,只淡淡说了句“准了”,便示意下一本奏折。
  退朝之后,消息传得飞快。
  几家武将府上的门房当日下午便见了不少同僚出入,喝茶的喝茶,串门的串门,神色各异。
  傅大将军远在边关,三日之后才收到京中的飞鸽传书,看完了信,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将那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
  日子过的飞快,上元灯节这日,内城外城亮如白昼。
  街上挂满了各色花灯,从檐角垂到街心,暖黄的、绯红的、碧青的光影交织在一起,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流动的彩色。
  行人摩肩接踵,提灯的、猜谜的、捧着小食边走边看的,人人脸上都映着灯火。
  往年今日,皇帝会携后宫嫔妃出现在宫墙之上,与万民同乐。
  但今时后宫空悬,太后又病重在床,皇帝以孝道为由,对外称不愿让太后为宫墙上的风寒加重病情,故而今年元宵宫墙之上未见凤驾。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满朝上下无人敢置喙。
  可底下的人心里都明白——太后病着是真,可往日那几年她病得再重,元宵这日也必定盛装出席,宣示她母仪天下的身份。
  今年不来,到底是她来不了,还是有人不想让她来,便各人有各人的揣测了。
  萧烬澜只在宫墙上露了一面,受了万民朝拜,便退了下来。
  李公公紧跟在身后,趁着转身的间隙压低声音回禀:
  “话已经早早传过去了。顾小大夫今夜在品香楼定了位置,正等着呢。”
  萧烬澜脚下的步子不停往前走,没回头,只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品香楼是内城最高的一处酒楼,三楼临街的雅间推开窗便能望见整条长街的灯火。
  这古代的元宵节比现在热闹多了,顾小糍趴在窗口向下望去,大街上耍杂技,还有舞狮、舞龙的,还有猜对谜语的喝彩之声。
  正在顾小糍看的津津有味时,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随即门被从外头推开了。
  顾小糍转过头,只见九哥迈进门槛,身上披着件滚边玄色披风,领口沾着些许夜里的寒气,像是刚从外头赶过来的。
  “等很久了?”
  他问,声音不高,却让顾小糍心里莫名地安了下来。
  “没多久。”
  顾小糍转过身,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九哥你忙的话不用特意赶来的,我和师兄一起逛也是一样的。”
  “没良心。”
  萧烬澜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回,随即从旁边拿起一件备好的厚实披风,抖开来仔细披在顾小糍肩上,又顺手系紧了带子.
  “走,带你去游湖。”
  顾小糍眼睛一亮:
  “游湖?是不是还有才子佳人在湖上对诗,还有花船表演歌舞?”
  萧烬澜被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逗得嘴角微扬,嘴上却只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去了不就知道了。”
  注:各位宝子,看完给作者留个催更,感谢各位。


第48章 斗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