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盛柯:睡不着了,一分开就好想你
  盛柯: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跟我说句话
  谢漪白好心地送上一句忠告:请你有病去治
  而排第三位的消息来自邢展云,发送于半小时之前,只有单调的三个字:我爱你。
  他盯着末尾那一粒细小而饱满、不容忽略的句号,想了很多;事实上,他能够与人谈纯爱的时代,已经终结很久了。
  开春气温攀升,衣服减到两件,谢漪白频繁地往返于剧组和商务活动,他脑子被行程塞得满满当当,也就顾及不上那些情啊爱啊的。
  搭上邹延这条人脉,有所提升的不止是他的影视资源,就连代言也突破了从前的舒适区,不再局限于彩妆护肤品和奢牌大使——得益于春节在雪天松林里拍摄的那组骑马写真照,让几家户外品牌和汽车厂注意到他;如果能拿下这类产品的代言合约,将有利于他摆脱“古装美男”“流量花瓶”等固化标签。
  其实也没有太大悬念,邹延做事有谱,并不是想一出是一出;他那天穿的衣服牌子,以及骑马这项运动,都是计划内的一部分。
  品牌签约代言人,一是考察明星的商业数据,二是权衡价值观,做风险评估,三是观察他的长期发展潜力。
  他有团队包装、有后台担保,还有氪金力度排在内娱第一梯队的粉丝做基石,只有他自抬身价的余地,没有品牌方压价的份。
  眼看进账数额达到一个过去的他不敢奢望的地步,谢漪白的心态平稳多了。
  由此可见,钱才是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所以说是赎身钱也没错,只有等他不再为此发愁的那一天,他才能从繁忙纷扰的工作、失序错乱的情感关系、推脱不掉的送往迎来中,赎回自己。
  人一旦忙上头了,就会失去对时光流逝的感知力。
  邹延赶着回家签收新到的货物,从伦敦和纽约漂洋过海而来,由工人轻拿轻放地搬进庭院,当着他的面开箱清点。
  这里面有谢漪白要的一只足金铸成的鹿首来通杯,杯口外沿装饰着缠枝花纹,鹿首做工精细,一对鹿角庄严华美,睫毛须发刻画入微,无论做投资收藏或家居摆件,都不失为一件富贵华丽的珍品。
  其他的则是他给马上要举办生日会的表姐预备的贺礼,从生日到订婚再到结婚,甚至将来她孩子出生、满月、足岁的礼物,他一应备齐了。
  送礼贵在心意,但他的心意必须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往后得多和表姐一家来往走动,串通好他那位表姐夫。
  这不一定能成,但他须得去做,谋事在人。
  盘点完这堆五花八门的贵重礼品,约好时间等人上门鉴定,邹延又观察起给谢漪白的那只纯金杯子,光送这个挺俗的,得想想法子增加点创意。
  说起创意这回事,邹延本能地想起盛柯——他记得名字的所有人当中,脑回路最清奇绝尘的一个。
  他这辈子栽得最狠的一次,就是相信这个没心肝的东西会恪守“义气”二字。
  你不义我就不仁,这叫因果。
  人是逃不出轮回的。


第91章 没救
  每当剧集的拍摄进程过半,剩下的时间就如同按了两倍速的快进键,不经意间又溜走了四分之一。
  一个花明柳媚的周末,谢漪白与某一线户外运动品牌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代言合同。
  他和总经理、财务总监一行人吃过午饭,握手道别后,带着经纪人去了酒店的下午茶厅,坐在能晒到春光的窗边位置,静候某人赴约。
  他现阶段能约会的对象屈指可数,盛柯近来忙着修改剧本,和工作室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会,谈想法、提需求、定标准,没空骚扰他;能占用他宝贵的私人时间,还叫他没有借口不来的,就只有邹延了。
  阿楚不想打扰他们,也不能离他太远,另寻了一桌单独就坐;她得知是邹延买单,把菜单上所有贵的都点了一遍,先美美拍一波照片,吃不完的就打包带走,分给同事朋友,肥水不流外人田。
  谢漪白要控制糖分摄入,只要了一壶红茶,没精打采地喝着。
  他望着窗外,这间下午茶厅设在酒店最顶层,回字型设计确保了采光通透,里侧玻璃墙围立,环绕着中庭的高空花园;日光下万物生辉,春暖花开,绿油油的叶子不染纤尘,掩映着斑斓多姿的花卉。他一看便迷了眼,只觉那花丛中有万千彩蝶翩飞,定睛再看,原来是一片法式刺绣的裙摆,穿金线引缎带,勾着宝珠和亮片,缝制了数只绚烂的立体蝴蝶。
  等他还想多看之时,这条奢华裙子的主人已款步走入百花深处。
  谢漪白收回目光,四下一环顾,真奇怪,明明是周末,却只有他和阿楚,以及花园里的华衣女士,这三桌客人。
  邹延晚了十五分钟才到,身后跟着那个叫安德的年轻助理,安德手里又有一只箱子,不过比装海鲜的保温箱尺寸小得多。
  谢漪白眼看着邹延从箱子里拆出礼盒,又从礼盒里捧出一件金灿灿的事物,醍醐灌顶般地想起——这东西他在哪里见过!
  安德办完事并未久留,拎着空箱子下去,回到车里等邹延。
  邹延瞧着他还未回神,出言提示道:“想不起来了?这是你选的。”
  哦,那个线上拍卖的古玩。谢漪白那天压根没点开大图详细看,连这是什么物件儿都不知道,瞅着像一只牛角形状的雕刻工艺品,当然它是金子做的,比真牛角贵多了。
  “这是杯子,你要拿回家装酒、装咖啡、装果汁,都行。”邹延只读他的眼神,就料定他对古董文玩毫无兴趣,于是解说得十分随便,仿佛这就是一只家用杯具,不过形制怪了点。
  “嗯,谢谢。”谢漪白冷淡地表达了谢意,他对能够花钱买到的东西,早已没有太多欲求,这些玩的用的,邹延不送,他自己也买得起,所以换不来他的情绪波动。
  “还在生我的气?”邹延询问道。
  “对啊。”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从没掩饰过自己是个记仇的人。
  “那我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你这段时间工作,岂不是都很不开心?”
  “谁工作会开心啊?”
  邹延:“那怎么办?之后我们还是要一起工作的。”
  谢漪白:“忍着咯,我又没得选。”
  “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我也没有指责过你什么吧。”
  在一方拒绝沟通的情况下,对话是无法有效推进的,邹延不再试图靠三言两语获得他的原谅,而是另辟蹊径道:“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谢漪白没有伸手承接阳光,可那温暖到融化的柔光,就那样穿透玻璃,贴附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手心里。
  他没有明言推拒,于是邹延先站起身,朝他递来手掌,然后牵着他去了花园。
  “我想了很久,怎么样能让你忘记那些不愉快,最后我发现,对抗烦恼最好的方法,就是创造新的快乐,覆盖掉它。”邹延挽着他,穿过树林间石材铺就的小径,碧绿如玉的叶子悬挂在他们的头顶,犹如遮荫的帘子。
  谢漪白没专心听,他数着、辨识着目之所及的植物,想找寻先前见过的女人,好好欣赏一下她那美丽的长裙。
  石径的尽头传来潺潺流水声,他们走出花与树的区域,来到一片是以尺计量的圆形小广场,一座石质雕塑为饰的喷泉矗立在中央;他追逐的那一袭华美彩蝶,就近在眼前,它被穿在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身上。
  这背影化成灰,他也不会认错。
  谢漪白纳罕道:“……妈?”
  何荔梅闻声回头,提着裙子朝儿子走来,因顾及有外人在场,给了他一个克制的拥抱。
  “宝贝!想不想我?”
  谢漪白恍然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眼眶却先热了,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自认是爱哭鼻子的妈宝,所以硬生硬气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呀!你也真是的,想家也不说一声,要不是你的朋友来联系我,我还以为你真把爸爸妈妈忘了呢。”何荔梅把他当小孩,哪怕他都长这么高了,依然要曲起食指刮他的鼻梁。
  谢漪白借她手指的温度,找回了灵魂落地的实感,他转头看身侧的邹延,欲说还休。
  “我记得你跟妈妈很亲近,既然你见到我不开心,那我总得让你见一见你真正想见的人。”邹延说道。送礼,再如何处心积虑地追求价格或创意,都不如熨贴周到,送到对方心坎上来得贵重;所谓雪中送炭,炭只几个钱?但把握对了时机,就是一世难忘的真情。
  ——这些谢漪白全都明白、全都了解,他和邹延相识近一年,他清楚对方的作风和手腕;可是他再怎么记恨邹延,也没法不感激这个人把妈妈带到他的面前。
  连他自己都差点忘记了,他还有妈妈可以喊,他并不是孤单到只能独自面对一切。
  妈妈才是真正的春天。
  他很感谢邹延能够关注到这些他从未宣之于口的情绪缺口,不能否认,在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被爱了。
  它就像阳光,细密地渗透了他皮肤上的每处毛孔和心灵的每一条缝隙。
  很满,满到将要化作眼泪溢出。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先在他的心上狠狠践踏几脚,等它枯萎干瘪,再捡起来吹吹灰,浇灌滋养,看它长回赤红饱满的模样。
  好残忍,好过分。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聊吧,不好意思阿姨,这次又不能陪您吃饭了。”邹延维持着风度退场。
  “那你慢走啊,下次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何荔梅天真灿烂地和他挥挥手,对于未有提及的篇章,她没有察觉分毫。
  谢漪白的心疼痛并愉悦,他确信了,以邹延的心机和段位,俘获一个他和他妈,确确实实是手到擒来、降维打击。
  他欲哭无泪,想笑又笑不出。何荔梅一扭身,凝视着他的脸,霎时间涌出了泪花,她迷惑不解地问:“我的宝贝,你怎么这么难过啊?”
  有道是母子连心,许多话他不讲,当妈的一瞄他的神情,也能窥测出七八分。
  但儿子大了,有说不出口的私事,何荔梅也并不勉强;她只能抱抱他,抱抱这个被她带来世界上,又总是想回到她肚子里的小孩。
  “宝贝……妈妈的心肝宝贝……”她顾不上精描细画的妆容,和这身容不得失态的华服,啜泣道,“看到你不开心,妈妈也好难过啊。”
  谢漪白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顷刻间收敛好心情,把该或不该的哭腔眼泪全憋回去,说:“妈,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我就是太忙了,心态很紧绷,不过见到你,已经全好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