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我爸但凡把我当亲生儿子,我也不至于被别人的父母养大。”盛柯剥完所有开心果,全塞到他手心里,“我是我妈留下的替罪羊,代她受过。其实成年后我问过她,当年既然决定要走,为什么不带上我,她说——你长得和他太像了,我看见你就会想起他。”
  “那你是真的命苦。”谢漪白由衷感慨,同时深感庆幸,尽管他没有出身优越的父母,但他不用吃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苦。
  “嗯,说了没骗你吧。好在我爸没有家暴倾向,就算我妈一走了之,他也没把我当出气筒打骂过我,他只是不理我,假装看不见我,忽略我所有需求,好像我是空气。我还住在那个家,却像走错门的孤魂野鬼。我爸是个非常冷血的男人,他事业东山再起后,就没再管过我,但他不希望我死在那间房子里,所以他把他司机的儿子从乡下叫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保证我不饿死。
  “那样过了几个月,程阿姨来串门,发现我过着孤儿般的日子,就把我领回家了。她人真的很好,多亏了她和邹叔叔的再造之恩,不然我是没机会遇见你的。”盛柯利落地结尾道,“讲完了,就是这么一个无甚新意的故事。”
  谢漪白出于听众的角度评判道:“你爸妈这样的为人,没遭报应吗?”
  “没有,我妈在英国找的第二任丈夫很英俊,人相当绅士,虽然又离婚了,但让她拥有了一对非常美丽的双胞胎女儿;我爸的近况我不了解,没打听过。人只要心够狠,不顾别人死活,都不会过得太差的。”
  谢漪白将吃剩的果仁放回茶几上,说:“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盛柯似笑非笑道:“那么你消气了吗?我也算是把伤口剖开给你看了,希望你能感觉到过瘾。”
  谢漪白捡起那几颗果仁往他头上、身上丢,“你又来了是吧?要我说你就是活该!怎么有你这么讨厌的人,我是你爸妈我也不要你!”
  这话说完,谢漪白自己的心也不禁一颤——好像太刻薄了!
  盛柯却不为所动,拍掉衣服上果皮屑和渣滓,轻描淡写地说:“是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聊完,邹延的家庭通话也结束了。
  卧室门从里侧打开,邹延神色不定地走出来,手机屏幕亮着,还在给编辑文字讯息。
  盛柯不想就自己的童年旧事发散话题,问道:“如何?你姐姐最后挑了个什么样的?”
  “挑了一位副国级的独生子。”邹延走到茶几旁,看桌上有一罐没喝完的可乐,谁也没问,拿起就喝了。
  他被甜得直皱眉,不过好歹是解了渴,又道:“订婚宴定在两个月后,但下个月就是她二十九岁的生日,我妈让我来办,要风光洋气,毕竟是她结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再往后就轮不到娘家人给她祝寿了。”
  盛柯:“哦,我不用去吧?”
  “你当然要去,她又不是不认识你。”邹延的眼睛瞟向谢漪白,“小白也来吧,我那表姐长得跟天仙似的,你不是颜控吗,想必和她很投缘。”
  谢漪白听出这是个台阶,等着他下,可是他不甘表现得妄想攀龙附凤,移走目光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又不一定能去。”
  邹延对盛柯说:“瞧瞧,跟你学坏了,成天跟我拿腔拿调的。”


第90章 纯爱
  谢漪白深呼吸调和心态与情绪,但他的确是奉陪不下去了。
  也许是剧拍到一半了,他想偷懒摸鱼了,理论上讲邹延是不缺人阿谀奉承献殷勤的,他留下也演不好那个柔顺温良的角色,不如洗洗早点睡。
  已经和阿楚定好的时间他不想更改,所以拿出手机悄悄定了新房间,说:“我去楼下拿个房卡,然后我就不过来了,你们忙吧。”
  邹延:“什么意思?”
  盛柯:“没消气吧。”
  “小白,小白,你听我说,我们那是跟你闹着玩儿的,没有恶意!”邹延急忙和他解释。
  “不想听!”谢漪白溜得快,趁人追上来之前,踏出房间,把门摔上了。
  他快速走过幽静的走廊,进入电梯按下第一层。他回想分析着,得出一个悚然的结论——难不成邹延是认为,没有强迫和他发生性行为就叫没恶意吗?
  那可太吓人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是经济自由的公众人物,不然早被这些巨口獠牙的贵人生吞活剥了。
  要不拍完这部剧就跑路吧,一直跟这两个阴晴不定的男的瞎搅和,等电影拍完他还能剩几层皮啊?
  谢漪白到酒店一楼的大堂办理入住,特地要了不同楼层的房间,这样明早也不必碰上。
  他今晚很需要独处休养生息,不要见到任何与工作或这个圈子有关的人。
  他上楼刷开房间,将门反锁了,邹延和盛柯都给他打来电话,他没接,只发短信告知他们:再拨就拉黑。
  然后就清净了。
  他躺倒在独属于他的大床上,闭眼冥想了几分钟,心久久不能平静,只好借助手机来消磨时间。
  他没再回复邢展云,却不影响对方持续不断地给他发消息,一点开对话框,图文并茂什么都有。
  邢展云:我没有昼夜颠倒每天通宵打游戏了,今天我还下楼去喂猫
  邢展云:[视频][视频][图片]
  邢展云:可爱吧?是只三花,很粘人
  邢展云:不知道怎么跑进车库的,就爱睡在我的车顶,算碰瓷吧
  邢展云:我在考虑要不要收养它,你觉得呢?
  谢漪白放大图片和视频,里面那只瘦弱的三色花纹小猫坐在一辆跑车的引擎盖上,落落大方地伸懒腰、打哈欠。
  好可爱,害他想念家里的孽子小饼干了,独居就该养只宠物,不然孤家寡人多寂寞。
  他看完回复道:养啊,它都主动找上你了
  邢展云秒回: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我怎么可能睡那么早
  邢展云:[视频]
  邢展云:已经把它抱回家了,它喜欢抓沙发/龇牙
  谢漪白拿着手机百思不解,连连称奇,换作二十岁的他可想象不到,有朝一日能够在邢展云——这么个性格缺陷巨大的纨绔富二代身上,看出“岁月静好”“热爱生活”等珍贵品质。
  不可思议啊,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他困惑,于是就是问了——
  :你这几个月转变太大,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你是遭遇什么变故或麻烦了吗?你爸对你动家法了?
  邢展云:。。。。。。/尴尬/尴尬
  邢展云:我就不能有一两个优点吗?我也是会进步的啊!
  :喔
  邢展云:你的新剧拍得怎么样?我看你同事咖位很大,他们没有因为你是流量就瞧不起你,挤兑对你是个花瓶吧?
  好吧,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谢漪白信了这是邢展云本人,而不是被夺舍后的陌生人。
  :没有,我男神和芊芊姐都特别好,对我也很好
  邢展云:你男神给你签名了吗?
  :他已经请我去家里吃过饭了,人家厨艺比你高超/酷
  邢展云:/流泪/流泪/流泪
  :/偷笑/偷笑/偷笑
  邢展云:那邹延呢,他没欺负你吧
  :啊还是不提这个吧
  邢展云:呵呵,早跟你说了,这种男人就是屑,他就不可能是什么好货色
  :我也不是因为他是好货色才答应和他交往的啊
  邢展云:你好傻,他精得跟鬼一样,吃人不吐骨头,还能让你占到便宜?你想啥呢
  :那也没招,都上了贼船了
  邢展云:拍完这部剧好聚好散吧,兴许还能全身而退
  :要是不能怎么办?
  邢展云:那我带你逃跑吧,我有澳洲护照+美国绿卡,想去哪儿都行
  谢漪白对邢展云一本正经的幼稚规划感到好笑,不过并非嘲弄和贬义的好笑,而是一种包含了羡慕和忧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他大约是不能像邢展云这样高枕无忧地体验人生百态,哪天不痛快或腻味了,说走就走。
  每个人生命的重量不同,他纵然活得轻浮,但也不能永久地飘在云端,不考虑眼下的现实。
  邢展云:你别不信啊,我说真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就算违约又怎么样?不就是赔钱,你的钱不够我还有钱,我看这破娱乐圈也没啥好混的,再红也得对着那群人渣卖笑
  这话虽不好听,说的却是血淋淋的真相。
  不过人渣倒是算不上,只能说不是很像人。
  谢漪白打着字,自我激励道:我还能再坚持一下啦,我的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的!我舍不得拿去填坑!
  邢展云:那叫赎身
  :……你别忘了我是怎么掉进这坑里的,你有很大责任!
  邢展云:这真是怪我,没提前打听那姓邹的喜欢哪一类型
  谢漪白将手机捧在胸口,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他很严肃地思考了可不可以撂挑子不干。
  随后一阵沮丧袭上心头,不可以诶,他不想前功尽弃,更不想把他应得的好处名利,让给他憎恶厌弃的人。
  凭什么他要为了明哲保身而放弃已有的成绩,祈蓝那样厚颜无耻、心肠歹毒的死人却能稳坐顶流、大红大紫,而且那么多的小人在暗地里等着看他笑话,他怎么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做不到,说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好,他就是不要再“身不由己”了。
  :不怪你,是福是祸也很难说
  邢展云:你清楚自己要什么也好,我只是怕你被骗了
  :只要我不跟他们谈爱,他们就骗不到我什么
  谢漪白把消息发过去,才发觉用的代称是“他们”,他好像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即便是面对邢展云,也不希望在对方眼中留下一个“轻贱”的印象。
  他切出对话框刷了会儿朋友圈,再回到聊天界面,邢展云依然没回复。
  可能邢展云也很震惊,他居然从一个腼腆矜持到被摸两下就会应激的情场小白,变成了能够直言不讳地谈论这些混乱苟且之事的……俗物?
  谢漪白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洗澡去了。
  睡前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微信,看有没有经纪人或工作室的重要信息,结果排在最上面的消息是邹延发的。
  邹延很实在,给他截图了一场线上拍卖会的展品,多是古董珠宝和名家真迹,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不用考虑价格,就当送他的理财产品。
  他没细看,随心地引用了其中一张图片,说:要这个吧
  邹延及时回复道:好的宝贝
  他退出去,查看排在第二位的消息,是他最讨厌的那个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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