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我好像能理解一点,就是把所有电影包装成网剧吧?什么题材热门,就量产一堆同类型作品,只要有一部成功了,就能靠会员订阅和广告费赚回来。”
  邹延:“是的,就这个意思。”
  谢漪白托起下巴,扭头向身后偷瞄了一眼,那个默不作声画画的人,问:“那传统电影业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当然是随现实而安。”邹延给他讲了个故事,“在人类刚从狩猎和采集时代,转向农耕文明的时候,愤世嫉俗的猎人父亲对儿子说:你连狮子都杀不死,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不过他的儿子后来光靠种麦子,把生活过下去了。将来的人,或许不会再做杀狮子那种勇敢的事。”
  “杀狮子。”谢漪白咀嚼着这个词,意象很有画面感,确实只有原始社会的野人会从事那么粗暴血腥的行当。
  他毫无征兆地旋身,中断了盛柯的笔迹,对人说道:“你觉不觉得自己是在杀狮子?”
  这时,邹延看懂了他背上那幅彩绘,抽象的图形和色块在细化下显现出具体特征,是睡莲图,猩红的花瓣、浓紫的蕊心,深绿的圆叶漂浮在幽暗水面上,荡漾的水波纹反射着亮光,细看之下,既像图案又像文字。
  花叶与水栩栩如生地印在他消瘦苍白的后背上,不像绘制的假物,更像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寄生着这片细腻的皮肤。
  谢漪白抛给盛柯的话,并未得到应答。扭着腰说话不方便,他搭过腿,彻底调转了面向,明知故问道:“你生气啦?”
  盛柯依旧不睬他,只一味地拿着画笔在调色盘上搅弄着,指掌和手腕上都沾到了颜料。
  谢漪白扒下身上那件反披着的衣裳,随手一扔,便离开座椅扑到了对方怀中去。
  盛柯的肩膀被他搂着,两只手不得不分开,僵持在他的肋下两侧,一边是画笔,一边是调色盘,宛如一只被动的稻草人。
  谢漪白得逞地坐在对方腿上,捧住那张脸,狠劲地扯着揉着,报复昨夜之仇,怪声怪气道:“天呐你怎么还偷偷生气啊?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平时的脸就够黑了,还装出这副死人样子给谁看?”
  盛柯的双手在他背后交接了一下,将画具全放到了长桌上。
  不敢抱他,怕碰花未干的油彩,只能虚握着他的胳膊,“你先别闹,我还没拍照。”
  谢漪白有意使人难堪,不依不饶道:“你别转移话题,你承认吧,你刚才就是生气了。我要惩罚你,把八荣八耻背诵一遍!”
  “什么八荣八耻?”
  “我刚刚编的,我就说一遍,你记好了——以服务小白为荣,以背离小白为耻;以团结友爱为荣,以争风吃醋为耻;以安分守己为荣,以挑拨离间为耻;以无怨无悔为荣,以死缠烂打为耻。”
  盛柯的脸被他揪出几块不均匀的指印,没叫疼没求饶,只疑惑道:“这不是只有四条吗?”
  “你背不背?”
  坐在别人怀里,本该是个柔顺依恋的姿势,却被他生生营造出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压迫感。他也是仗着有邹延在这里——退路、planB、前男友。但凡盛柯敢不依着他,他就立马转投他人怀抱!
  “你再教一遍,我没记住。”盛柯说。
  谢漪白恪守原则道:“没有第二遍,你出局了!”
  “你等等。”盛柯察觉到他要起身,顾不上弄脏图案了,扣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腿上,“我给你补充后面四条。”
  “这还差不多。”谢漪白趾高气扬地等待着。
  “以顺从小白为荣,以忤逆小白为耻;以风趣幽默为荣,以木讷呆板为耻;以慷慨大方为荣,以锱铢必较为耻;以守身如玉为荣,以花天酒地为耻。”
  “不错。”谢漪白认可道,“属你最有悟性。”
  邹延旁观着,嘴角噙着不加掩饰的哂笑,心想:你也有今天。
  一见钟情未必是缘分到了,更有可能是报应来了。
  能让你只看一眼就爱上的人,再也找不到替代品、亦无法移情别恋的人,要么是你人生的终点,要么是你万劫不复的开端。
  谢漪白主张奖罚分明,答错了出局,答对了有奖励。
  他在盛柯的脸上亲了亲,“还有没有?再来几句。”
  邹延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他的背影,放大成二倍焦距,屏除杂乱的环境,只聚焦于他后背上那幅油彩绘画,按下快门。
  这是张live,一时不慎地拍到了盛柯按住他的后颈回吻他的画面。瘦长指骨和手背上,沾满了斑驳的颜料,托着他细弱的颈脖,犹如那幅画的衍生物。
  邹延的手指几次三番地放到删除键上,却终究没能摁下去。
  这贱人,存心的吧。


第243章 灾难1
  家里晚上要来客人,女主人从上午就开始忙碌了。
  也不是多么正式公开的宴会,只是小规模的主题性[]交流活动,把整个一楼开放给来访宾客,四处摆上些盆景和鲜花,备好点心糖茶和酒水,也就足够丰盛隆重了。
  然而程琦在操持家事上,有着一套独特见解和标准,大到桌椅家具、挂画藏品,小到花瓶摆件、碗碟杯盏,都要按照她的意见来置换更改,客用与自用严格区分。
  客人们有哪些审美意趣、偏好雅兴,她一一铭记在心,哪件艺术品该摆在哪里、谁该用什么杯子,都有讲究。
  谢漪白清早起床,听见楼下很吵,便待在房间里没下去,吃过早饭就躺着玩手机,到了中午一下楼,发现房子大变样,还以为自己穿书了。
  幸好紧接着看见了邹延,他从不避讳自己的无知与见识短浅,问:“延哥,这是怎么了?你们要搬家吗?”
  邹延说:“没,我妈的小爱好。每次有客人来,她都要把家里重新布置一遍。”
  谢漪白看到客厅里挂的巨幅油画,变成了一组抽象水彩,共有五幅图,惊讶道:“这么讲究啊?”
  “其实犯不上,只是她喜欢。”邹延回答,“小时候,所有小孩都喜欢上我家玩儿,因为我妈会给每个人准备他们喜欢的玩具,八月份的天气,树都热死了,照样有人守在我家门前,就为了等我妈回家放他们进屋。高希甯几岁那会儿,我妈淘过一套纯银的下午茶餐具,还买了很多洋娃娃,就为了让她来玩过家家。”
  谢漪白情不自禁地笑了几声,这命运真是很难说啊。
  做母亲的心愿可能就是家里人丁兴旺,一堆小孩围着她转;所以一个孩子不够,还收养一个。谁知两个儿子都没有成家的想法,一家人的活法各不相同,难怪日子过不到一块儿去。
  “好笑吗?”邹延问。
  “只是想到我妈妈了。”谢漪白说,“我妈这辈子好像就停留在二十岁了,她只想一直当美丽的小女孩,我和我爸都是她过家家游戏的一部分。”
  “那不是很好吗?”邹延抬下巴示意他,“走那边,去吃午饭吧。”
  昨天盛柯在他背上彩绘了一幅纹身式样,画完拍了无数细节图,打印出来在纸上修改。
  因为这幅纹身的缘故,又延伸出不少故事情节和分镜需要重新设计,所以整个白天都没见到此人踪影,叫吃饭也不下来。
  直到傍晚客人们陆陆续续地登门了,盛柯才露面,不是冲着社交活动来的,而是饿了,去厨房里找饭吃。
  谢漪白想着自己这身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还是低调些好,便也溜进厨房,看盛柯在吃饭,他也喊饿,于是厨师重新起锅,给他做了一份龙虾炒饭。
  平时他不会吃这么多碳水,可这两天日子过得太悠闲,忍不住破戒了。
  盘子里的米饭粒粒分明,嫩红的虾肉鲜甜可口,散发着浓浓的咖喱和椰浆风味,他开动前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贺清川,表示自己在前男友家被招待得很好。
  贺清川:看看你前男友呢
  谢漪白收到这条消息,竟然没品出是何意味,决定吃了饭再回。
  邹延脸上的伤处于愈合期,纵然不再疼痛、颜色褪浅,但还是昭示着曾发生过暴力冲突。这么一张脸用于待客,必定是失礼的,还会引人注目、节外生枝。
  “丢人现眼,滚进去。”邹若清一句话,就把亲儿子也赶去了厨房。
  谢漪白刚吃了几勺炒饭,就看到邹延也进来了,脸色阴云密布。
  他拿起手机回复贺清川:他又双叒叕挨骂了!
  “你们就吃这些?”邹延来到桌边,检查他们的盘中餐。
  “这个可好吃了。”谢漪白把手机翻面放着,慷慨地让出自己的勺子,“延哥你要不要尝尝?”
  “你吃,我还不饿。”邹延倒了一杯酒,坐下陪他们用饭。
  这间是西厨,油烟较少,灯光明亮,灶台忙而不乱,厨师和佣人在一旁备菜烹饪、装盘出餐,井井有条,无暇管顾他们三个。、不过有了新出炉的甜点,会分一份出来,先端给他们品尝。
  谢漪白拿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饼干碎和乳酪在舌尖化开,口感丰富,他想到外面的客人在热络地寒暄,三三两两结伴、高谈阔论,而他躲在这儿忙里偷闲,顿然心生喜悦。
  他对和陌生人或半生不熟的人聊天提不起兴趣,如果能一直躲着不见人就好了。
  “你吃完了,是不是还要上楼干活儿啊?”他问盛柯。
  “不。”盛柯说,“我要留下来监视你。”
  “我又怎么了?”谢漪白茫然道。
  邹延:“他怕我把你拐走。”
  谢漪白立马解锁手机,把微信上贺清川的头像点开,在他们俩眼前晃了一圈,强调道:“都看好了,这个才是我的现任男友!”
  盛柯无所畏惧道:“他又不在,名存实亡。”
  邹延明智地没有接话。
  谢漪白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光,起身道:“我出去转一圈,打个招呼,今晚我就要回家了。”
  他一走,那两人便默契地跟了上来。
  “不准跟着我!”他回头勒令道,“我现在脾气超级差,谁缠着我我就讨厌谁!”
  疾言厉色是有效的,尽管他并不可怕,可这句恐吓仍把身后那两人喝退了。
  怕的是他一不如意,就扭头去找那个现任男友。
  外边比他预想中更安静,客厅里挤满了人,却没有聚会上高朋满座的喧哗,只有个别人在讲话,声音年迈却中气十足,洪亮地回响在厅堂内。
  在几张沙发上落座的是一些年纪较大的导演和电影人,各人名号响当当,代表作如雷贯耳;沙发旁安置了许多椅子,坐着他们的配偶与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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