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贺清川走近,像抱小孩似的,胳膊穿过他的腋下,只靠臂力将他整个托起,身体悬空的那一瞬,谢漪白笑了出来;尽管他本人浑然不知,但动作触发了他的潜意识,身体始终替他记得,在小时候他总被大人这样抱起来举高高。
  他害怕摔下去,所以四肢急忙缠住贺清川的躯干,手臂圈着脖子,双腿环着腰;如同树袋熊似的吊稳了,他才发觉自己脸上带着笑容。
  笑得太开心也不行。他淡化笑意,略带踌躇地凝望着对方。
  “爸爸。”他这句爱称喊得心甘情愿,“要是有人辜负我,怎么办呀。”
  贺清川的视野被他的脸颊占据,他的眼眸那么亮,鼻梁那么挺,皮肤如白璧,嘴唇娇润;凑得这么近,光落在睫毛上的参差阴影,唇瓣上艳丽的纹路,造成的视觉冲击力过于强烈。
  每次对上这张脸,贺清川都感到头脑难以维系高效运转,只能缴械投降,将一切反应交给本能,说:“都听你的。”
  “嗯……”谢漪白经受过伶牙俐齿的摧残后,格外珍惜这份质朴简约,“你抱我去睡觉吧。”
  贺清川抱他去了主卧。
  其实还是有点费力的,他再瘦也有一百多斤,房子又大,要走的路多,这个姿势比横抱更考验核心力量和腰力。
  他勾着贺清川的肩背,贴心地说:“你要是抱不动,可以说一声,我下来自己走。”
  他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把他放下。说不定又是他出的某道考题,还有竞争对手横向对比。
  贺清川四平八稳地搂着他来到床边,弯腰将他放到床上。
  谢漪白的后背压进柔软的被褥床垫,却不愿撒开手,腿也不肯松。
  贺清川只好将双臂撑在他的耳旁,看他下一步还有什么吩咐。
  在别人身上挂久了,也是挺累的,谢漪白缓慢地放手了,别过脸去,低着眼睑,“我在刚谈恋爱的时候,干过一件特别傻的事情。”
  他的侧脸还要更绮丽些,眼窝与鼻骨的高低错落,唇角与下巴的比例,还有下颌骨的转角弧度,精巧得令人惊叹。细颈上一根隆起的筋条,从耳朵后方延伸到锁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人人都有的结构,长在他身上却不同寻常,分外纤秀柔媚。
  贺清川与他不是朝夕相见,但约会次数也不算非常少,可每一次重新打量他的脸,心都会软化成一头崴脚的小鹿;它在乱撞时趔趄一摔,再也不能站立,只能无力地陷入囹圄。
  直到有人朝它吹一口仙气,给它一个解除诅咒的亲吻,它才有机会治愈。
  “什么傻事?”贺清川问。
  “拍过那种……不能被外人看见的照片。”谢漪白坦白道,“但最后还是被人看见了……”
  倘若照片已经传开,甚至泄露到互联网上,那他们此刻应该在公司开会,讨论如何突破困境、共渡难关。谢漪白也不会只是哭几声,被哄一哄就好。
  所以贺清川大致判断,这件事尚未演变成一场危机,只是极小范围内的意外事故。
  “没关系的,你害怕的情况不会发生。”贺清川向他保证道,“我会让那些照片永远消失。”
  “我真的好傻呀。”他侧过身去,像虾米般勾起身子,“可是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啊,他喜欢我,我当时也喜欢他,那我满足他的癖好,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好事会导致坏的结果?”
  他需要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情绪支撑。
  贺清川说:“善为恶因,恶为善果。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很正常。”
  “听不懂。”谢漪白看着对方撑在近处的一只手,领悟道,“我明白了,因为错的不是我,是他!他发心不正!他不是因为我好看才给我拍照的,他只是为了报复他的情敌!他利用我!”
  “你是说邹延吗?”贺清川不了解事情的始末由来,但他交的第一个男朋友是邹延,也只有邹延最热衷于报复情敌。再加上今晚是去邹延家里把他接回来的,根据现有信息拼凑一下,也还对得上号。
  “呜对,我本来这次去他家,都快忘记之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谢漪白敞开心扉诉说道,“我一开始是想和他做朋友的,我觉得经历了这么多,大家还能聚在一起,继续吵架翻旧账多没意思。可是、可是……为什么跟他们俩在一起,总会两败俱伤呢!伤的还总是我!我受够了!”
  “乖宝贝,邹延肯定是因为喜欢你,才会给你拍照的。”贺清川不希望他钻牛角尖,越想越偏激,那不利于身心健康。所以温和地开导他道:“他那个人心性如此,琢磨得多,想得也深。你喜欢他思虑周全、办事妥帖,但这也意味着,他做人做事追求的是极致的效率。就像在你的庆功宴上,他既要充好人,讨你欢心;又要顺带给我个下马威,所谓情敌也只是他的趁手工具。跟这种人在一起,很难不受伤。”
  “是哦……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心机深沉,有大用处,也含有剧毒的人。
  邹延有多少真心,就有多少假意;毋庸置疑地爱他,却把他害得好苦。
  谢漪白抚摸着贺清川的手背,“你也躺下来吧,这样怪累的。”
  躺下会使人懒散,贺清川还不打算入睡,只倚在床头,后腰垫着枕头,双腿闲适地交叠着。
  他像看见了一把惬意的椅子,爬过去依偎在对方的胸口,脑袋和右手都有所托靠。
  “我是不是该和他们俩一刀两断呢?”谢漪白问。
  他也想过把那两人分开看,可人和人的关系不是直线,并非只有相交或平行两种形态。
  人际关系是一张网,藕断丝连。
  别说二十多年手足情了,他和邹延不过是谈了一段不成功的恋爱,却纠缠至今。
  只跟盛柯在一起,再也不和邹延有交集,是彻头彻尾不可能的。
  贺清川:“你去年尝试和他们一刀两断,为什么失败了呢?”
  “因为这个圈子太小了啊!”谢漪白说完,也自觉没什么信服力,承认道,“是因为我个人原因吧,抵挡不住诱惑。跟他们在一起很快乐呀,和打游戏撸狗的快乐不一样,不好讲。也许是我以前谈的恋爱太少了吧,没有产生抗性。”
  “如果他们让你那么快乐,为什么你还会想一刀两断?”
  “因为快乐不纯粹呀!也会带来很多痛苦,一旦痛苦大于快乐,我就不想继续了,只想及时止损。”
  贺清川又问:“那这份快乐是无可替代的吗?譬如说除他们以外,还有没有人能带给你同等的快乐?”
  谢漪白:“我不知道。我只是好难过,为什么快乐这么短暂呢?每次我的生活一达到理想状态,现实就会给我响亮的一巴掌。我好累,我不想管了。我想暴饮暴食,喝很多的酒把自己灌醉,还想吃很多的垃圾食品,撑到吐出来!
  “但我不能那么做……因为我还有工作,我还要维持我的艺人形象。我本来就没有娱乐了,只能靠谈恋爱解压,老天还一次又一次这么整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也没有伤天害理,凭什么每次都惩罚我呢。”
  贺清川听完,很快梳理出重点,“所以,你并不是真的想要一刀两断,而是希望他们今后只给你带来快乐,不再带给你痛苦?”
  “是吧。”谢漪白意志消沉道,“但我不抱希望了。他们太不懂事了,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同归于尽也不关我的事,我没办法了。”
  “办法还是有的。”贺清川试探他的意见,“你要听听看吗?”


第246章 塑造
  事发第二天,谢漪白接到了邹延的电话,说要当面和他解释那些照片是怎么泄露的,舒霖昨晚一五一十地招供了,这完全是那小子胆大包天见色起意,纯属误会!
  邹延还说可以用生命向他起誓,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看过他穿裙子的图片视频。
  谢漪白没听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倒进贺清川的怀里,继续看幕布上投影的动画片。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不用管照片的事,谁摆的烂摊子谁自己收拾。”
  贺清川应道:“嗯。”
  投影仪放映的是他童年最爱之《猫和老鼠》,现在的小孩看的动画片都是3D的了,他不喜欢。
  正经的故事片也看不下去,只能拉着翘班在家的贺清川,陪他看点不用动脑子的卡通短片。
  可即便是这有眼睛就能看得津津有味的猫鼠游戏,在接完邹延的电话后,他也看不进去了。
  “我现在不想见他们。”他又说。
  “那就不见。”贺清川摸着他的头发,内心十分痛惜它们被剪得这么短。
  “今天不见,改天也要见啊。”谢漪白把手机里阿楚上午发来的消息,点开给贺清川看。
  他去年的爆剧《烽火城西》,入围了今年的白玉兰奖,拿到了最佳电视剧、最佳编剧、最佳导演、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等等多项提名。
  全员上桌,热度和实绩横扫千军。
  “这是今天上午公布的?”贺清川看完了新鲜出炉的官方入围名单,把手机还给他。
  “嗯,你说巧不巧?我每次去颁奖典礼,都要遇到这种事。”谢漪白又开始打退堂鼓了,“这个奖项还没有出过三十岁以下的视帝,我之前拍的长剧全是古偶,这是第一次提名,大概率陪跑。反正也拿不到奖,不想去了。”
  贺清川给他打气道:“别这么悲观,你的影帝也是第一次提名就获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光捡好听的说……”
  “难道你想听不好听的?”
  谢漪白轻哼着生起闷气。索性白玉兰的颁奖典礼定在每年六月底,还有一个月呢,到时候再说。
  他心事重重地回想着适才邹延的那通电话。
  如果照片是直接落在舒霖手里,那说明传播范围不会太广,大概率未曾得见天日。
  圈内确实经常有人一朝发疯,公开揭露同事真面目、曝光剧组黑料。
  如同捆上炸药包去公共场所引爆的自杀式袭击,想凭一己之力摇山撼海,为自己讨回公道;又或者拉上有新仇旧怨的对象,兰艾同焚。
  但舒霖犯得着这么干吗?
  舒霖在404混了那么几年,虽没拿出什么像样的电影长片,却无心插柳柳成荫,获得了《烽火城西》这样一部现象级大爆剧代表作——这比拍文艺片难多了。
  虽然电视剧的导演权重没那么高,业内也普遍认为这部剧的成功得归功于编剧团队和制片人,但舒霖的确是除了几位主演外,吃到红利最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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