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越疏明尽管不情愿,但仍然去了。
  这要求是奇怪了些,可毕竟是挚爱女友提的,男人作为下半身动物,在色令智昏的情形下,什么都敢答应。
  最终答案在结尾揭晓,玉如把起死回生术中最重要的施咒符文,画进了那幅画中。
  越疏明从头到尾毫无察觉,一无所知地走入她的圈套,在甜蜜陷阱中日渐沉沦,主动将夺舍的符文刺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观众明白就足够了。
  谢漪白说:“道理我都懂,但这么专业的事,你该交给插画师来做啊,你自己画的,万一很丑怎么办?”
  “我画得丑,自然有插画师来改。”盛柯催他脱衣服。
  “你就是想折腾我!”谢漪白看穿了对方心思,却还是把上衣脱了,反着坐到椅子上,双臂圈着椅背,把后背露出来。
  他的背脊雪白,好似一片柔滑光洁的山脉,倒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画布。
  盛柯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背后,说:“我不止现在折腾你,等开拍了我还要往死里折腾你,你没拍过真正意义上的床戏吧?”
  谢漪白:“我不能拍大尺度床戏!我的粉丝会不高兴的!”
  “我觉得她们会超级高兴。”盛柯引诱他,“你不是要从偶像转型吗?演员就是要有牺牲精神。”
  “你这是夹带私货好吗?除了你究竟会有谁想看啊?”
  笔尖蘸着冰凉湿润的颜料,轻柔地落在他的皮肤上,如水滴般划下一道轨迹,带着运笔的力道,细长的红褐色线条在他背上展开。
  “我想看还不够吗?电影的核心不是故事,而是导演的思想。观众看似坐在电影院里,实则是在导演的脑子里观光。”
  “那也不是你剥削我的理由,我不要。”
  “好吧,你不要就算了。”
  谢漪白后脑勺没长眼睛,只能对着空气讲话,说多了嫌没意思。
  他坐了半个小时,感觉累了,手臂搭靠在椅背上,侧过头枕着自己的手背,望着玻璃之外发呆。
  这间花房的真正用途不是赏景喝茶,而是让人能在充满绿植和阳光的自然环境中工作,所以隐蔽性极好,建在房子一楼的东南角,东面正对着院墙,墙上做了假山岩石与瀑布的造景,地上砌着一方水池。水流从山涧中倾泻直下,如银龙入水,在日光照耀下折射出半道彩虹。
  南面种有密集的灌木树篱,如第二面墙,将玻璃房与花园相隔,共享光照雨水,却互不相扰。
  所以他即便在这里脱光了洗澡,也不会有人看到。
  “我好累啊,我想躺着。”他说。
  盛柯没应声,笔尖没停过,在他背上描描画画,已然沉浸其中。
  “我还口渴,想喝水……”谢漪白苦苦呻吟道,“还想玩游戏,想聊天,想解闷。”
  盛柯暂时停笔,把他的手机拿给他,“玩吧。”
  他接过手机,一下又不想玩了,找茬道:“我说想喝水,你没听见吗?”
  “桌上有水,你喝。”
  长桌上摆着一壶花茶,和几只五彩珐琅杯。
  “我不要喝茶,我要喝水!白开水!纯净水!”
  盛柯:“你要不直说,你想邹延了,巴不得他下来陪你。”
  谢漪白的本意是:你停下歇会儿,顺便去给我倒杯水。
  却不想盛柯会错意,还污蔑他动机不纯。
  他顿时闹起来:“对!我想他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来,你连一杯水都不愿意给我倒,你只有搞我的时候最积极!”
  盛柯当即站起身,要抢走他的手机,他不给,往反方向一躲,瞠着对方道:“你敢!”
  “行,你打。”盛柯把画笔丢到调色盘上,“你把他叫下来,我听听你跟他都聊些什么。”
  “打就打!”谢漪白不服气地拨通了邹延的手机号。


第242章 花房2
  邹延接到他的电话,还当他是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忙不迭地赶下楼来。
  盛柯把他脱下的上衣递给他,让他先套上,别给邹延看见了。
  “你把我咬成那样,这下晓得不堪入目、不能见人了!?”
  谢漪白把这件长袖反着穿——他爸在家里下厨时,罩衣的那个穿法,两条胳膊伸进袖子里,衣襟大敞开着搭挂在肩头,剖露着后背。
  前胸的确是不方便让邹延看到的,有点肿还有淤青,昨晚上也没觉得多疼,可今早一看都变色了。
  所以他借别人的衣服穿,会宽松些,减少摩擦。
  邹延来到楼下,走进玻璃花房中,绕过绿油油的叶子和热带鱼缸,看到的是他反向骑在椅子上,肩膀贴着椅背,手臂攀附着雕花木头边缘,侧脸枕在手背上,垂下眼睑,睫毛扇动着,注视着斜后方。
  悬直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犹如深邃的湖泊,静静地贴附在如霜似雪的脸颊上。
  这世上的每一寸光都格外偏爱他。
  而他的颈椎到脊背,再到后腰,大片肌肤裸露着,纤细的骨骼埋在其下,仿佛有一只尚未破茧的蝴蝶,藏匿在他的身体之中。
  肤色呈现出柔和莹亮的质感,像一张发光的纸;无论多么潦草的颜料线条涂抹上去,都掩盖不了那层妖异之色。
  他虽然在看握笔的盛柯,却没有与人吵闹或争执,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所谓这具身体被如何处置,甚至是糟践。
  是真的走神了,魂儿不在这里。
  这同样是他身为演员的天赋之一,不只有美貌,还有谜题。即便把镜头对准他的眉眼,也无法探知他的想法、心绪。
  适宜被填充、灌溉、解读。
  谢漪白看见邹延来了,眼神再次聚焦,告状道:“延哥,你终于来了,他虐待我,不给我水喝。”
  盛柯头也没回,画笔继续在调色盘上蘸取颜料,那是油彩,颜色浓艳,遮盖力强,“我又没把你捆起来。”
  “你还想把我捆起来?那是犯法的!”
  邹延没有参与他们的打情骂俏,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沙发前坐下,说:“我让他们准备点吃的拿过来,有你喜欢的青瓜冰淇淋。”
  “好呀,那你喂我吃吧,我不想动手。”谢漪白冲着他道,“话说延哥,你这脸上多了一道伤口,还蛮有个性的。”
  邹延苦笑:“是吗?”
  谢漪白叫他下来,可能是为了让盛柯不高兴、吃点醋什么的。邹延想到,这两人的情投意合,恰好也是被这种“不合”促成的。
  “喜欢”从不讲道理,不是外表般配、门当户对,就会相互喜欢。也不是倾其所有、穷尽一切地追求真爱,就能得到回应。
  他专长的算计和筹划,唯独在这件事上失灵。
  但他能像盛柯那样,仅凭直觉和冲动行事吗?他不能。
  所以换个角度想,也可能是策略出现了问题。
  他花了一年时间来反思、自省,究竟是哪里错了。
  小白固然是不够喜欢他,但小白和谁在一起,从不是取决于够不够喜欢。
  他尝试着寻找规律和原因。
  是因为他的钱不够多?做事不够妥帖?爱意不够浓烈?
  然而最终他发现,其实没有规律可言。
  更多是看小白的心情。
  得出这一结论后,他一度是比较绝望的。
  毕竟谢漪白和他分开那天,悲愤交加,哭得十分难过,日后再见他,也很难有什么好心情。
  然而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他可以等,也可以忍。
  至少在今天,此时此刻,小白的心情还不错,无论是出于何种心理,终于是不把他当仇人了。
  佣人端来甜点和咖啡,把那壶没人喝的花茶撤了下去。
  邹延端起冰淇淋碗,询问道:“你确定要我喂你?”
  谢漪白的坐姿正好朝向沙发,和邹延面对面,他是真心认为邹延受过伤的脸比没受伤时更有气质;这两天伤口处理得当,已经不肿了,只留下伤痛的印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伤痕是男人的勋章?
  他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他在画画,又没空,只能你喂我了呀。”
  邹延用勺子挖开一块绵密的奶霜,喂给他,眼尾余光悄然地瞥向了他背后的盛柯。
  盛柯对此毫无反应,熟视无睹,维持着一贯的冷漠和专注。
  天才也好,能人也罢,共同点是自负。
  好比他一开始自信满满,认定情同手足的兄弟靠得住,认定乖巧温顺的小白不敢造次。
  实际上全是错觉,现实给了他火辣辣的一耳光。
  而现在,他也在盛柯的身上看到了类似的错觉。
  盛柯并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认定谢漪白只是在借故耍小性子,把他叫来演一些激化矛盾的小戏,没必要上当。
  “亲密无间”这个词常用来形容牢靠亲近、密不可分的关系,如骨肉至亲、恩爱夫妻、热恋情侣。
  但真的存在哪一种关系,是亲密到没有一丝间隙的吗?
  作为一个和母亲隔阂颇深、和兄弟反目成仇的人,邹延不是很相信。
  谢漪白就着他的亲手投喂,吃光了一碗冰淇淋,感叹:“真好,一吃甜的,感觉世界都明亮了。我要是天天放假该有多好,等进了组,又得戒糖了。”
  “还想吃别的吗?”邹延问。
  “不吃了,还要吃晚饭呢。”谢漪白又趴回去,手背垫在脸颊下,“明天你们家就要热闹起来了,是不是会来很多人?不会每个人都要发言吧?我先申明,我文化程度可不高,这种环节我不参加的哦。”
  “不会来很多人,都是我爸的老相识,他们想给这个日趋没落的华语影坛打打鸡血,但我觉得没有意义。”邹延冷淡地说,“当代观众不喜欢电影了,这是大势所趋。就算横空出世一部救市之作,也不能够扭转乾坤、力挽狂澜了。你不想参加,就不用参加,一群老头子讲话,挺啰嗦枯燥的。”
  “啊……连你也这么悲观吗?”谢漪白一脸愁容道,“我还是很喜欢电影的,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成为电影演员啊,可这一行居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难道在不久的将来,我真的要灰溜溜地跑回去演网剧?”
  “如果是三年前,我会回答你,那怎么可能。但如今看来,还真不好说。”邹延道,“只能说,看电影和拍电影的人都会越来越少。而且海外新兴的流媒体平台,已经在逐步收购传统电影制片厂。这些平台是纯粹的算法机制,它们决定生产内容的依据不是票房市场、奖项或影评人,而是订阅和点击率,还有用户停留时间。假如这种运营模式成为了电影工业的新指标,那未来电影的创作逻辑,会发生极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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