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邹延没气恼,反正也没饿到就差那一口,只望着他说:“吃不成了。”
  “这儿还有一盘呢。”谢漪白端起碟子送上去,“吃吧吃吧,都是你的。”
  这下邹延不吃也得吃。
  点心终究不能替代正餐,两人在他房间里待了会儿便走了,盛柯下楼去觅食,邹延则回房间休息。
  谢漪白把房门反锁了,去浴室泡澡追剧,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才从水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睡前玩手机,盛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为什么锁门。
  好家伙,难道是趁他洗澡的时候,来敲过他的门吗?
  他冷冰冰地回复:你今天的种种作为,太过分了!我要一个人睡。
  通常来说,也该到此为止了。
  但谢漪白显然忘了,他不仅是住在邹延的家里,盛柯同样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对房屋的结构尤为熟悉。
  他关上灯,刚要躺下睡觉,却听到窗户被人叩响。
  ……幻听了吧?他自我催眠地闭上眼。
  又是“笃笃”两下,毫无疑问是用指关节敲击玻璃,轻快中带着催促的声音。
  谢漪白睁大眼,有点被吓到,他第一反应是噩梦演变成现实了,难道有神通广大的极端粉丝跟到这里趴窗偷窥他吗?
  这间客房在二楼,没有阳台,扒在窗边多危险啊,摔下去不死也得断条腿!
  他陡然坐起身,打开灯——
  房间的每一扇窗户都是关好上锁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职业性质所迫,使他养成了诸多不得已的生活习惯。
  谢漪白不敢走去窗边查看,马上拿起手机给人发消息。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盛柯十分钟前给他留的言:我翻窗来找你
  无语!
  “笃笃笃”——因为他许久不应,外面的人敲窗户的节奏愈发急促。
  他循声下床,急冲冲地走到那扇窗前,拉开窗帘,正对上盛柯的脸,一言难尽的心情达到顶峰。
  考虑到腿摔断了就不方便拍电影了,他拧开窗户的锁扣,将人放了进来,他这种行为有对应的专有名词,叫“引狼入室”。
  盛柯手法灵巧地扒开窗缝,敏捷地翻身跃进屋内。
  谢漪白只后悔没拿手机录下来,眼皮子直跳道:“你敲门不行吗?”
  “你不会给我开门的。”盛柯说,然后就像抢劫似的,先把他制住了,抱着他亲了又亲,“况且我不进来,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把邹延藏在被窝里?”
  他原本没有反抗,一听到这话再也不能淡定了,手臂挣动着,骂道:“你吃错药了吧!”
  “你先当着我的面喂他吃东西的。”
  “你也没让他吃成啊!”
  “不吵架了。”盛柯一碰他的手腕就被他挥开,于是托住他的下颌骨,捧起他的脑袋,吻在他的眉心上,“睡觉。”
  “我不要跟你睡觉!”谢漪白说。
  “那我哄你睡,我给你讲故事,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我信你个鬼!”
  他打掉对方的手。可紧接着又念及这是一双不计后果与代价,会帮他以牙还牙的手。
  似乎也没那么可恨吧。
  而且该受的惩罚也受了。
  “这次就饶过你!”谢漪白重重地扔下这句话,走向自己的床。
  他掀开被子,手掌触及柔软的床铺,便感到后方有一片阴影覆下,有人掰住他的肩头和手臂,将他翻了个过去,在他看清灯光之前,强劲地压倒下来。
  一个被欲望挤压得变调的沙哑声音,在他耳畔威胁道:“不准你对他那么好。”


第241章 花房1
  谢漪白不由得自我检讨,但是,他也没有对邹延很好吧。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表露了一些正常社交距离的关怀。
  他怀疑盛柯只是在找借口,以便对他干点粗鲁不讲理的事。
  深更半夜翻窗进屋,就为了把他当一团肉,搓来揉去的,还在他胳膊和腿上乱咬。
  而他好像也被洗脑了,脑子里居然反复回放着上一次,对方剖析施虐与受虐心理的那一番理论。
  怎么说,他似乎是很喜欢肢体被人压制和摆弄的感觉。
  如果哄他哄不到位的话,适度地欺负他一下,也能让他如同发烧似的全身滚烫,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色,蜷缩起来一动不动。
  像刚蜕完皮的两栖动物,有着白嫩的皮肉和乌润的眼珠,很虚弱,被坏人占尽便宜。
  哎呀他怎么是这种人啊。
  忽然觉醒的自我认知带着一种莫名的羞耻感,使他既困惑又期待,他说:“你先亲亲我嘛……”
  很明显他是在撒娇,不少人一听到他细声细气地乞求,骨头就酥软了,耐住性子先满足他的需求。
  被人疼爱是一件很好的事。
  但有的人情感表达比较冷硬粗糙,分不清疼和爱。
  盛柯听他这么说,当然让他如愿以偿了,只是动作独断而粗暴,捏住他的下巴,不给他一丁点反悔的余地,凶狠干渴地啃着他。
  他在微量的疼痛、加速的心跳和升高的体温等多重刺激下,手脚软绵绵的,眼神变得水雾朦胧。
  哪怕现在拿出一只麻袋把他套上,扛去黑市卖了,他估计也意识不到危险。
  假如他允许一个人对他为所欲为,那等待他的下场只会是任人宰割。
  不能让他们养成习惯。于是他在身心得到解放后,都会毫不留情地把对方踹开,他不负责解决他们的个人问题。
  盛柯让他先躺着,然后俯身亲吻他的后颈。
  而后抚摸着他光滑白皙的后背,盘问他:“下午我不在的时候,你跟邹延做了什么?”
  嗯……他迟钝地回忆着,回答:“就……聊天吧。”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谢漪白的思路一清晰,就免不了萌生对抗性,“你这话问得真奇怪,那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聊天不就是没话找话吗。”
  “他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要跟他做朋友?”
  “难道你没有欺负我吗?我还跟你亲亲抱抱,什么都做呢。”
  他红着脸喘息着,还不忘叽叽喳喳,嘴上完全不认输。除非狠得下心不理他,不然谁也拿他没辙。
  可是他长着如此漂亮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一颦一笑、微嗔薄怒,怎样都迷人,这副皮囊仿佛是为了捕获视觉系动物而生,在远离了猎杀与硝烟的文明社会中,是毋庸置疑的顶级掠食者。
  盛柯搂着他,很严肃地问:“那你会不会跟他旧情复燃?”
  谢漪白将人推开,自顾自地裹上被子,懒洋洋道:“旧情复燃你要怎么样?以死相逼啊?”
  “我不能怎么样,也不会以死相逼。”
  “那你问什么问?这么不信我,你走吧,睡前故事也不劳烦你讲了。”
  “我不走。”盛柯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圈住他的腰,头埋进他的腹部,“我要跟你结婚,如果你能生孩子,我就让你不停地怀孕,没时间出轨。”
  谢漪白寻思自己这心理素质也是被锻炼出来了,听到这种虎狼之词非但不觉得炸裂,还对说话的人产生了怜悯之情。
  ——他可能真的离不开我了。
  他就着被人搂抱的姿势,探出手臂把灯关了,在漆黑之中摸了摸怀中那颗脑袋,“睡觉,真的该睡觉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像一位矜持的贵客,待在这栋房子里哪儿也没去。
  家中的男女主人有各自的生活节奏,普通家庭的父母到了这岁数,该退休的退休,该养生的养生;但邹若清和程琦还过着与年轻时一般无二的生活,一方在外打拼事业,一方对内操持家事。可见精力旺盛也是一种家族遗传基因。
  谢漪白的起居作息时间与他们是相错开的,他一日三餐都和盛柯腻在一块儿,见不到家长也不装了,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饿着,困了倒头就睡。
  盛柯每天从起床开始就很忙,虽然也足不出户,但犹如一条贪吃蛇,一睁眼就在摄入——摄入食物、阳光、空气、水分,也摄入很多的文字、图片、影像、音乐。
  那些五花八门的信息,谢漪白看一眼就要过载了,盛柯却永远不知餍足,什么都能吞得下去。
  关键这人成天对着书籍、电脑屏幕和手机,却不近视,他从没见过对方戴眼镜。
  这天花园里风和日丽,绿草如茵。
  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家,邹延脸伤没好,不出门,待在房间里电话不断。
  他躺在后院的草坪上晒太阳,邹延家不养狗,草坪可以随便躺。
  而盛柯不知上哪儿搞来一箱颜料和画笔,把他叫去室内的玻璃花房。
  谢漪白只看到了摊开的颜料盒、调色盘和各型号的笔,却没见到画架和画布,他问:“你又要干吗?让我给你当模特?你不是只会画草稿吗?”
  盛柯搬来一沓书,在长桌上平铺开,每一本都用便签纸做好了标记,翻开某一本的其中一页,用美工刀裁下来,单独放在一边,抽空回答他:“是要研究下符文怎么画。”
  谢漪白趴在桌子上,拿起对方从书上裁下来的那些扉页,翻来覆去地看,多是宗教相关的神秘图腾,最多的是道教符箓。
  他以为盛柯叫他来,是希望他帮忙参考,谁承想是要在把这些鬼画符画在他的背上。
  在《女修》的剧本初稿中,并未提及玉如是怎样下咒施法的,这是一个需要精心设计的看点。
  电影和电视剧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载体。
  电视剧的卖点在于剧情,这类情节放在仙侠古偶剧中,一般会让演员练几个结印手势,在后期制作中把法术特效加上去,就算完成了。
  但电影的卖点在于视听感受,文本只是框架,光影和表演才是血肉。
  如何把每个情节视觉化,通过画面和声音传达给观众,其重要性和难度,远远大于构思剧情本身。
  尤其这是一部悬疑片,倘若直接让观众看出玉如的行动和目的,那在悬念上就彻底失败了。
  简单地说,玉如突然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一张符,贴到男朋友的额头上——这样的桥段是违背叙事逻辑的,不该出现在这个故事里。
  必须把她的阴谋诡计,藏进一对情侣的日常生活当中。
  比如玉如从搬进男朋友公寓的那一天起,就在家里画画,越疏明经常在上午醒来,看见的便是美丽的女友,穿着他的衬衫,坐在窗前画画。那是一幅抽象画,他看不懂,也不必看懂,他只知道女友喜欢画画,这是个常见的生活情趣和大众爱好。
  后来玉如画完了,她表示希望男朋友去纹身,把她耗时几个月创作的图画,纹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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