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不喜欢为还没发生的事焦虑,他清空杂绪,眼神乱飘,受到光亮的吸引,落在左边盛柯的手背上。
  那么瘦长的指骨,纠缠着脉络分明的青筋,美观而不失力量感;表盘的玫瑰金包边和钻石,也成了这只手的陪衬。沿着衣袖纹理往上看,过了肩颈,是下巴和嘴唇,在车内星空和窗外霓虹灯的映照下,如一幅油画的切片,冷暖色调清透。
  真帅气,若不是这个人满脸写着傲慢与偏见,谢漪白还蛮想亲近亲近他的。
  盛柯和邢展云这种好脸蛋都有着坏性格,所以说长得帅的男人,老天给他们开了一道门,就会关上很多扇窗。
  他自己是例外啦,哈哈。
  谢漪白欣赏着近在咫尺的美色,又把自己哄好了,先不想那么多,有福就享、及时行乐,总是没错的!
  邹延吃饭过程中手机静音,现在得挨着消息、回电话,上了车就没消停过。
  盛柯不时能从对话中听出来电的人是谁,某位大牌男星的经纪人,在谈判艺人的档期和片酬。
  他本想和邹延说:你不要跟他们废话了,演不了就换。
  可一侧过头,他发觉身边坐的不是邹延,是神似前座那株兰花的人,静默、安闲、温雅。
  谢漪白的侧脸在互联网上出过圈,被广大网友封为伟大的神颜。他的长相是清丽的,只有一双眼睛带点媚,并没有很多的人会注意到这点。
  他似乎很无聊,不知道往哪里看好,出神地望着别处,眼底泛滥着星光,那是灯的倒影。
  盛柯忘词了,于是把想说的话输入在手机备忘录里,让谢漪白递过去。
  谢漪白发呆发得正起劲,被人撞了下,转脸一看,盛柯朝他抬下巴,指示他把手机给邹延。
  他照做了。
  邹延瞄着空白屏幕上的一排字,对电话另一端的人改了口,敷衍三两句后挂断。
  然而又有新的通话打进来,与他开展新一轮的周旋。
  谢漪白把手机还给盛柯。
  盛柯做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动作,左手托住他的手腕,右手拿走手机,然后扣住他腕骨的五指松开,很缠绵地穿进他的指缝间。
  他的脑子霎时间宕机了。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干什么呀!?
  邹延讲话的声量放得轻,因为涉及财务方面的事项,所以专注地忖度着,无暇顾及他们。
  谢漪白的左耳被低沉的商务谈话声填满,右耳却红得好似被蒸过,他的半张脸发烧,眼睛死盯着盛柯的脸。
  才说你们俩关系好……感情深厚……
  盛柯攥着他的手掌拖到胸前,将一枚冰冷有棱角的事物放入他的手心。
  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谢漪白的手背蔓延至胳膊,他耳朵发麻,半边身体动弹不得。
  盛柯的声音更轻,和悄悄话差不多,飘然掠过他的耳畔,“你的。”
  额……谢漪白瞟了瞟掌心那只闪光的小玩意儿,慌乱地握紧手指,垂放于膝盖上,假装无事发生。
  盛柯将他的羞赧看得明明白白,猜测他误会了什么,他颤颤的眼睫毛和微抿的嘴唇很有观赏性,像极了簌簌抖动的蒲公英,情绪饱满却没有攻击性。所以盛柯决定不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
  因为有够可爱的。
  盛柯略感新奇,多瞧了他两眼,摊开手伸到他的腿边,想试试他做何反应。
  谢漪白的右手捏着东西,于是探出左手打了他手心一掌,响亮的“啪”地一声,使邹延的视线也被引诱过来。
  盛柯的手被打得发麻,反而笑了。
  邹延捂住手机的话筒,警告道:“你不准欺负他。”
  盛柯把空手再一摊,以证清白道:“我哪有?是他打我。”
  谢漪白满眼戒备地往邹延那边挪了挪,可他还捏着那不晓得是什么的“赃物”,不敢告状,只能极力保持距离,这下连劳斯莱斯都显得促狭逼仄了。
  车开到一处高档公寓附近,在路边停下,盛柯下车道了句“晚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漪白终于脱离危险,放松地占据宽敞的座位。
  他刚才挤着邹延,那姿势恰似依偎;邹延当然是很开心的,遗憾的是手折了,健康的那只要握手机,没法牵他。
  谢漪白心乱如麻地坐完后半程,待到车辆在自家小区楼下停稳,他飞快地打开车门跑了。
  什么凤凰红流星顶,他无福消受,还是自己的狗窝最好了!
  走在熟悉的林间小径上,谢漪白掏出兜里的小物件,盛柯塞给他的——居然是他弄丢的那只耳夹坠子。
  不用想,是那天晚上下大雨,他上错车时遗失的。
  原来没丢啊,被捡到了。
  虚惊一场,谢漪白想就地抱住一棵树哇哇大叫。
  这个死人,干吗那样捉弄他。
  他往草丛里踹了一脚,踢飞些许草屑。
  又长教训了。谢漪白立誓,要把“越有钱的男人越坏”八个大字刻进心底。
  他正无处撒气,想蹲下打一把游戏,杀杀人再上楼。可手机一解锁,就收到盛柯发来的微信。
  盛柯:开个玩笑,希望你没有生气
  谢漪白激情敲字道:生气了
  盛柯:那希望你消气
  :消不了
  盛柯:那怎么样能让你消气呢?
  谢漪白想说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喜闻乐见大快人心了;但嘴毒是要遭报应的,他还得做人呢。
  呼,他有脑子,他要筹谋。
  他回复道:下部电影让我演男主吧/龇牙
  盛柯:好吧
  谢漪白处于气头上,纯属已读乱回:好什么好?行还是不行?
  盛柯:行,我先整理下大纲,写成剧本了再找你
  :……?
  盛柯:我加班了,拜拜
  就算放到整个内娱来说,这段聊天记录也是相当炸裂的,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谢漪白截图保存在相册,反复揣摩——什么鬼?天上掉绝世好饼了?


第21章 奖励
  微信聊天记录在撕逼扒皮的时候可以作为呈堂证供,但不能拿去发通告,也不能当作凭据,谢漪白只能期盼着盛柯具有邹延那般的言出必行的美德。
  他当晚躺在床上竟然兴奋得睡不着。
  真的假的?
  不会又是捉弄他的吧?
  横竖他也不能把聊天记录甩人脸上质问:你答应我的电影男主和剧本呢!?
  谢漪白躲在被窝里啃手指,拜托他真的很需要。
  试想一下,肩负着华语电影未来的小巨导,众人望尘莫及的天天天天才,官宣下部电影由他这个不入流的网剧咖主演。
  可别给他爽死。
  这样他的粉丝们也能扬眉吐气了,看看全网还有谁敢拉踩他!
  万一盛柯就是个言而无信把他当猴耍的王八蛋呢?
  那就让邹延去找他吵架吧!
  谢漪白YY完了,掀开被子露出头呼吸,老天自有安排,愁也没用,睡觉!
  当晚他做了个奇妙的梦,梦见他变成拇指大小的袖珍人,仍然在自己家里,但小饼干不认识他了,把他当不会飞的虫子,撵着他到处跑,他顺着桌脚爬上茶几,钻进果盘里躲着,累得精疲力尽,躺在一颗桃子上休息。
  此刻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手拿起桃子,指头捻起小小的他,他挣扎着想逃,却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最终被人揣进黑漆漆、深渊般的衣兜里。
  这梦太cult,太诡异,谢漪白只睡了五个小时就惊醒。醒来后他去客厅找到熟睡中的小腊肠犬,弹了弹狗鼻子泄愤。然后开冰箱拿了一瓶酸奶,一口气喝完压惊,再回到床上。
  天蒙蒙亮,他窝在松软的被子里玩手机,再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后知后觉——盛柯这不是在给他画饼吗?
  他真够傻的,画饼充饥还吃得那么高兴,幸亏没给别人看见……
  忘了吧!当做梦了!
  谢漪白刚醒,阿楚却还没睡,她发来一张图片,是他近期的行程排表,按照他的需求留出了充足的休息时间。
  今明两天恰好都空闲,可以再睡几小时回笼觉,他幸福得眩晕,回了句“辛苦了”,就要接着睡觉。
  可是阿楚打字速度极快,一句话拖延了他的困意。
  阿楚:你快半年没进组,粉丝都很操心你的事业,天天艾特工作室,问你在干吗为什么不上班,说你不上班也不出来营业,玉阶辞播完圈的那几个新粉都快跑光了
  谢漪白觉没睡醒,无力打字,发语音道:“我有在很努力地上班啊……你让她们别急嘛。”
  阿楚:你这几个月没有影视相关的宣发和路透,一堆ip都在带大名遛你
  他说:“遛呗……我又不会去演。”
  阿楚:……算了,我想想怎么稳住她们,你睡觉吧
  :你也要注意休息
  谢漪白扔开手机,拽过枕头蒙住头,陷入昏睡。
  事与愿违,他的双休日终究没能休成,一睡醒就接到银然的电话,说临时要开剧本会,让他快收拾下出门。
  他现阶段洽谈中的剧本只有邹延给他看过的《烽火城西》,今日开会的地点不是在办公室,是在邹延家里。
  谢漪白轻车熟路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一身运动装的阿楚,她的长发散在肩上,没化妆,素净的面孔神采奕奕。
  阿楚熬了一个通宵,上午只睡四小时,起床后空腹做一小时有氧,冲澡洗头发,端着一杯冰美式就跟他碰头了。
  谢漪白对阿楚的体力和敬业精神甘拜下风,因为执行经纪的薪水并不高,她一定是足够热爱和艺人打交道,才能每天如此干劲满满。
  “这四合院是租的还是买的啊?”阿楚吸溜着咖啡,左顾右盼道。
  “祖产吧。”谢漪白说。
  阿楚掏出手机拍照道:“够豪横的,能当制片人的家里都不差吧?”
  “我不知道啊,”谢漪白叮咛她,“你拍的照片可不许乱发啊。”
  “我敢吗?”阿楚笑嘻嘻道,“我就是穷惯了没见过世面,拍照做个纪念。小白老师你什么时候也买上一间,让我住两天感受下。”
  小姑娘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但爽朗活泼,让人心情愉悦,谢漪白道:“借你吉言,但愿我以后买得起。”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和院子的主人碰个正着。
  离那场晚宴过去一周有余,邹延脸上的淤青消退、结痂脱落,今早去医院拆了线和石膏板,还理了新发型遮挡额角的疤痕,面目焕然一新,很有精神气。
  谢漪白灿然一笑道:“延哥今天很帅!”
  他的笑容声貌一贯是孩子气的,给人的印象赤忱可亲。邹延迎接他道:“我还说出去接你,快进来吧,我叫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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