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他更想证明的是:我喜欢你,我比很多人都要更加地喜欢你。
  谢漪白终于得到这个吻,却不快乐,所以并没加深它。
  他推开了贺清川的肩膀,垂头丧气道:“你要是不喜欢我,那我走好了……”
  看,果真开始拿刀子剜他的心,给他放血了。
  贺清川无计可施道:“我只是……害怕不够郑重,我不想草率地对待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有什么好扭捏的!”谢漪白不耐烦道,“我最讨厌废话连篇的人了!你完全不懂我,我要回家去了!”
  “讨厌”、“你完全不懂我”、“我要回家”……这几个意思塞在一句话里,产生的毁灭性效果堪比陨石坠落地球表面,一瞬间释放的能量足以击溃一个百折不挠的人。
  贺清川站在那里,他粉碎成块状的心脏,被一条裹满毒液的藤蔓收拢、串连、编织,最终变成一团漆黑、凌乱的怪物。
  他不再通情达理,只说:“我不能让你走。”
  谢漪白嗤笑道:“那你看你能不能拦住我。”
  说罢便起身离开。
  他踹开碍事的衣裳下摆,走出了卧室,但这间卧室委实是太大了,他走出门才到了会客厅。他没穿鞋,衣摆蹭在脚背上,稍不留神就会绊上一跤,所以他站住,提起腰带下方垂放的衣料——假如穿这身回家,还真是够滑稽的。
  等等,他手机没拿,放浴室了。
  谢漪白对自己的粗心大意也很无语,不过他又不是第一次丢人了。他扭身往回走,却在转头的下一瞬撞上背后的人。
  贺清川大约是来送他的,贴他贴得很紧。
  他怕鼻子碰撞受伤,下意识地闪躲,要绕开对方进去,然而贺清川握住他的胳膊,将他拖进了怀里,不由分说地掰住他的下巴,重重地咬他。
  谢漪白心想这人脑子真有问题,刚才还端着跟那正人君子一样,这会儿他要走又不依了。
  还拿牙齿啃他,真过分!
  他怕被咬流血,发出不情愿的娇细呜咽声,贺清川始终是在乎他感受的,停下来注视他,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困惑与阴沉。
  仿佛在审问他:你究竟要怎么样?
  谢漪白真想一巴掌扇醒这颗不开窍的脑子,可抬起的手不听使唤,他摸着那张脸低语道:“你不要咬我……轻点。”
  有他言传身教,贺清川这次学得很快。
  缓慢而温柔地含住他的下唇,鼻尖轻蹭过他的脸颊,半阖的眼睛里凝聚着万分依恋。
  谢漪白只记得被搂着亲了好久,腿站得发麻,头发也晾得半干了。
  回到卧室的床上,他跨坐在对方身上,先将一把长发都顺到右肩,再低伏下去,凑近那头金发。
  他对上那双琥珀石似的眼眸,公事公办地问:“你希望我叫你老公,还是叫你哥哥?”
  “我希望你叫我的名字。”贺清川说道,知道他又要问为什么,主动给他答疑,“因为你肯定已经用这些称呼叫过别人了。”
  “哦……嫌弃我有前男友啊。”
  “不是,我是想要确认,你呼唤的人的确是我,而不是别的谁。”
  谢漪白宛如翻倒的一叶小舟,轻飘地侧卧进对方的臂弯里。
  他枕着贺清川的胳膊,呓语道:“你还怪严格的……那我要是不小心喊错了,你怎么办?会生气吗?”
  “会伤心。”
  “你伤心的时候什么样?”
  贺清川思忖后道:“可能和平时没两样。”
  “那多无聊啊……你是我见过最无聊的人!”谢漪白扫兴地翻过身去,于是他的视野里最醒目的不再是对方的金发,而是一只摊开的手掌,五根手指松弛地弯曲着。
  他伸出指尖,像按压琴键那般,戳弄着贺清川的指头。
  如此无趣的一个人,日后相处起来,不会太轻松吧……
  他正发散着思维,却感觉到身后的人也翻过了身,滚烫的胸膛如火炉的铜壁,包围着他的后背。紧接着一条比他想象中更为沉重的胳膊压了上来,圈住他的肩膀。
  贺清川靠在他的颈边,耳朵压紧他的长发,吐息的温度洒在他的颈根,“谢老师,你也不要把我想成什么都不会的那种人。”
  谢漪白被看破心事,缩回了手道:“我又没有在想你……”
  这下换贺清川捏住他的手,搓揉着他细而温凉的手指,问:“那你这又是洗澡,又是换衣服,还闹好大一阵脾气,是在做什么呢?”
  他怄气道:“所以你故意的是吧?”
  “我是在观察。”贺清川那只被他枕住的手,灵活地在被子、衣衫和他的肢体缝隙间游走,不费力气地找到青色袍子下摆的开衩,将他的半边腿剥了出来。
  白花花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像见不得光的穴居动物,本能地抽缩着小腿,却不知要往哪里放。
  谢漪白挣扎着,想摆脱对方的桎梏,却听见贺清川又说:“我观察的结论是,你可能比较喜欢被粗暴地对待。”
  ——才没有!我只是喜欢直白大胆的!
  他刚要为自己申辩,但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抱着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天旋地转过后,他被人压在身下,贺清川没给他的说话机会,趁他还晕着,吻上来,将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谢漪白那身衣裳,穿了就好比没穿,起不到蔽体遮羞的作用。他想脱了,贺清川却偏不让他脱。
  他在青色的薄纱外衫里扭动着,黑发如流动的墨迹,他是那条蜕不掉皮膜的白蛇,如何磨蹭也不得其法,只能勾缠着对方,发出难耐的叹息。
  最后他难过到哭泣起来。
  贺清川把他搂在怀里,无法将他哄好,只能多亲亲他,吞下他的眼泪。
  谢漪白点的四菜一汤,晚上七点左右就出锅上桌了。
  佣人上来叫他们下去吃饭,没进屋就窥出端倪,替他们把房门关上了。
  人能懂的事,狗却不懂。
  瑞秋吃过晚饭,分离焦虑症发作,它有着十分规律的生物钟,平常这个时候,主人是允许它趴在腿边,陪着他办公的。
  今天家里有客人造访,多了陌生的气味,它越见不到主人,越感到不安。
  瑞秋跑上楼,来到主卧门前,它先在门口趴了一会儿,迟迟等不到主人现身,便发挥出原始天性,尖嘴拱着门缝,前腿用力地刨坑,指甲在门上擦刮出尖锐的响声。
  宠物只有不断地制造麻烦和事端,才能够引起主人的注意。
  不多时,贺清川就出现把房门打开了。他刚洗完澡,顺带接了一通工作电话。
  瑞秋闻了闻他的气味,大脑神经解析着信息素,它像是懂得了什么,迈着修长优雅的腿,昂着高贵的首级步入更里间。
  它是一头出色的视觉系猎犬,视力极佳,隔得远远地就锁定了床边那条悬空的小腿。
  谢漪白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慵懒、饕足。
  他是不想吃饭了,脑子里嗡嗡的,累到每根手指都在发软。
  他还真小瞧这个小贺了,一个顶俩的水平。
  世界好不公平啊,怎么会有人从家世、智商、颜值、体魄到学习能力,全都是高端顶配。
  谢漪白忧郁地犯着困,丝毫没留意有条狗进屋里来了。
  贺清川刚挂断电话,就听到另一个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他快步进去查看,只见瑞秋乖顺地蹲坐在地板上,而床上的谢漪白裹着被子蜷坐在床头,指着他家的狗,告状道:“你家狗想吃了我!它偷偷舔我!”
  狗舔人是很有讲究的,如果表达喜爱,会舔脸和手。
  可当他趴着一动不动时,瑞秋来舔了他的脚踝,并很轻地啃了啃那块突起的小骨头。
  这是一头大型猎犬!祖先杀过狼和豹子的猎犬啊!
  谢漪白吓死了,他要是真睡着了,有概率被咬掉一条腿吧!
  贺清川把狗赶出了房间,然后靠近他,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瑞秋不会伤人的,它应该只是喜欢你。而且……你身上沾了我的味道,它也许觉得有些神奇。”
  谢漪白的手藏在被子里,他心有余悸地摸自己的脚踝,想起什么似的,斥责道:“下次你不许弄到我身上!”
  贺清川笑着,依从地回答:“好。”
  谢漪白躺得好好的,意外受了惊吓,恢复的精力转眼间清空,他命令道:“你把手机开飞行模式,然后抱我去洗澡。”
  贺清川当着他的面,把手机关机了,放去床头充电,然后冲他展开双臂。
  谢漪白掀开被子,爬过去,环住对方的颈项,被抱进了浴室。
  他端详着贺清川的侧脸,心想:既然力气多得使不完,那就该多出点力。
  他决定今晚到明天,都不用双腿走路了。


第169章 微嗔
  深夜十一点,谢漪白饿了。
  几小时前他洗完澡,为了多使唤贺清川,非要对方抱他下楼吃饭,可是一坐到餐桌边,他反而不饿了,只喝了一碗汤。
  后来回到卧室,玩了很久的手机,他胃里的馋虫开始作祟,连刷着短视频都会思维涣散。
  贺清川没有去书房加班,留在床前陪他,手机没开机,捧着一本外文书读得津津有味。
  谢漪白趴在枕头上,他们下楼期间,有佣人上来换了一套新床品,摸上去洁净松软,躺上去清香馥郁。
  他很悠闲地托着腮,出神地望向贺清川。
  窗外夜色浓郁,树影宛如沉默的守卫,遥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夜,豪宅,安静看书的男人。这一幕比电影还要电影。
  在难得的静谧祥和之中,谢漪白追忆起他的中学时代,班上也总有那么几个随时随地都在看书学习的优等生,当然,长得没这么帅——但那种聚精会神地徜徉在知识海洋里的神情,真是如出一辙。
  他从小就不懂,上学那么枯燥,怎么会有人喜欢上学呢?念书厉害的人,他是很钦佩的。
  不过他自幼上课爱开小差,他最喜欢的同桌类型是显眼包,跟淘气的同龄人坐一桌可好玩儿了。
  谢漪白承认,擅长学习也是一种天才,但只擅长学习,那是很糟糕的。
  幸好贺清川是生意人,在体察人心方面天赋异禀,没听到他手机外放的视频声音,便随之放下了书,问他:“怎么不玩了?”
  “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谢漪白把手机丢开了,“我饿了,想吃宵夜,你给我做吧?”
  “我也想给你做,但这个点让我下厨的话,你可能凌晨也吃不上,你愿意等吗?”贺清川问。没有偷懒和回绝他的意思,只是单纯地陈述可能发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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