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做人不能太吹毛求疵,总得允许人家有那么一两个缺点吧。
  他释然了,喏声微嗔道:“那你亲我一下。”


第170章 避难
  亲一下就只是亲一下。
  虽然亲得有点久,最后还有点难舍难分,但谢漪白很有定力地把持住了,原则上第一次还是适可而止吧。
  男人和狗一样不能被喂得太饱,要一直饿着,才会更听话。
  这好像是阿楚告诉他的,颇有几分道理。
  所以一回到卧室床上,他飞快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入刚筑起的蓬松巢穴,只露着一颗脑袋,对贺清川说:“我们来玩个游戏,规则是只要我躲进被窝,你就不能碰我了。”
  贺清川站在床边,说:“如果你不想我碰你,我就不碰你。”
  谢漪白不信邪道:“那我要测试下你是不是真的言而有信了,你过来躺下。”
  贺清川依言躺上了床的另一边,背靠着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平静的目光有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谢漪白穿着一身新换的真丝睡衣,轻薄亲肤的质地,他在被子里一蜷一缩,仿佛要剥茧而出,但折腾了一阵,他只把小腿伸出了被窝,衣料贴着皮肤滑动到膝盖以上,那条细直白皙的小腿犹如探出的玉树枝,胫骨颀长、肤光如雪,伶仃的足腕上只有一块突起的小骨头,玲珑精巧。
  贺清川的视线跟随着他移动的小腿,心下觉得他的脚踝上有些空,缺了点什么。
  然而还未来得及细想,那条腿就放下了,落在一个很不友善的位置上。
  如珠玉般圆润的脚趾动了动,撩拨着比心弦更加脆弱的某一根神经。
  贺清川的眼神很快就变了,带着许多的忍耐与纵容,求饶道:“谢老师……”
  谢漪白见恶作剧大获成功,变本加厉地炫耀下肢的灵活度,就在贺清川要出手制服他之际,他嬉笑着将腿收回被窝里,警告道:“说了我躲进被窝,你就不能碰了。”
  “谢老师,你简直是个恶魔。”贺清川评价道。
  这比夸他聪明机智要动听多了。谢漪白很有成就感道:“那你用什么贿赂我?”
  “灵魂?生命?血肉之躯?你想要什么?”对方问。
  “我要……我要睡觉了。”他潇洒地翻过身去,结束游戏。
  贺清川靠了过来,没有碰他,只是低伏上身,吻了吻他的头。
  然后下床去了浴室,解决一些迫切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谢漪白这一整天过得很尽兴,想到明天不用开工,便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半,精神头饱满。
  贺清川跟他比不了,照样得到公司上班,一大清早就出门了。走前跟家里的佣人交代过,要悉心照料他,别怠慢了。
  于是他一起床,就得到了无微不至的服务,悠哉地吃了一顿早午餐,俨然把别人家当成了酒店。
  餐桌摆在私密庭院的草坪上,阳光清淡,微风习习,林间传出脆亮的鸟鸣声,还有一条美丽大狗守在椅子旁,温顺地凝望着他。
  谢漪白摸着瑞秋的狗头,给它喂水果和面包,它都不吃,最后把吃剩的酸奶碗放到它嘴边,它才纡尊降贵地舔了几口。
  不愧是贵族狗,挑食。不像他家孽子,什么都吃。
  “你每天都自己在家里,没有其他小狗跟你玩吗?”他跟瑞秋说着话,“你没有朋友啊?”
  性格稳定的大型犬普遍不爱叫唤,瑞秋只静静地和他对视,放松地咧开嘴,吐出一截舌头。
  “我有个小狗,腿很短,笨笨的,特别调皮。下次我把它带来跟你玩吧。”谢漪白怜爱地梳着瑞秋那一头秀丽闪耀的冠毛,“你腿这么长,绝对跑得比它快。”
  瑞秋舔了舔他的手,看样子是同意了。
  谢漪白捧住它超长的头颅,弓着腰亲了亲它的前额,“乖,真是条好狗。”
  他把饭吃了,狗也玩过了,进屋上二楼,参观主人的书房,观察贺清川平日里有哪些爱好。
  书房架子上的书籍大部分是外文原版,德、法、英文为主,不多的中文书也都是社科类,偶尔有一两本小说和诗歌。
  柜中收藏着海量的古典乐唱片,还有几部老电影的光盘。
  而在这众多的阳春白雪、高雅品位之中,还划分出了一块格格不入的区域。
  在内嵌式的玻璃展柜里,有一整面是他的个人专区。他上过的每一本杂志封面、内页、副刊、赠品小卡,全都被收录在此,按照时间顺序归纳整理。还有他出过的每一本写真——不止是官方图册,连饭制周边都一本没落下。
  崭新、齐全、疯狂。
  谢漪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干吗把他放在这种地方啊!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不笑死才怪!
  他火速逃离了书房,去二楼的露台上吹风冷静,重回室内,再也不敢踏入书房半步,只霸占了瑞秋的专属沙发,坐下玩手机。
  为大型犬定制的沙发,他一个成年人坐上去完全不拥挤,反而很舒服。
  他打开微信,看阿楚今早给他的消息。
  阿楚:dd,吃上了吗?
  谢漪白回了两个字:嗯嗯
  阿楚手机不离身,秒回道:如何?
  他琢磨着,这很难言明啊。
  不过阿楚和他是很有默契的,可以意会,于是他又回:嘻嘻
  阿楚秒懂,给他连发了几个祝贺表情包,还打字道:恭喜吾皇喜得新男宠!
  阿楚:不过你先别急着高兴,银然姐刚给我打电话了,她问我,你为什么突然取消那么多行程
  阿楚:我猜她应该是从哪儿收到风声,知道你想解约了,她今天之内肯定会亲自联系你,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谢漪白丢开手机,他确实还没想好怎么与原公司和主经纪人周旋。
  其实他昨天主动地缠上贺清川,并留宿一夜,今天仍然待着不肯走,是暗藏了些小心机的。
  这叫做避难。
  他很怕回到自己家里,邹延会冷不丁地找上门来。
  贺清川的住宅这么隐秘,安全性那么高,他真是太放心了。
  多一个朋友多一路是真的。
  但同样的道理,他却不敢去找邢展云,也不敢去找和他只是泛泛之交的人,更不敢逃回父母身边诉苦。
  无论如何,只要待在这里,邹延就不能突然冒出来把他抓回去了。
  前一年除夕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并没有随着时间淡化或遗忘,他永远忘不掉一抬头,楼上站着那两个人的感觉。
  也忘不掉同一年的夏天,在剧组酒店,他们破门而入。
  当时他好像不觉得害怕,毕竟他们也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没有暴力也没有言语羞辱,只是在之后的几天和十几个小时内,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但也不是为了伤害他,只是希望他记住。
  他现在的确是记住了,并且不能再忘掉。
  令他恐惧的不是被控制或虐待,而是他无法决定自己将面临什么。
  邹延想找到他,就能找到他,而他根本不知道被找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种感觉就像,邹延可以令他生、令他死,也可以令他生不如死。他在此之前没有生不如死,只是因为邹延认为没有必要罢了。
  他坚决不要再回到那个漩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有新的来电,联系人银然姐。
  谢漪白的心绪动荡,没有立马接起。
  他最近动作不小,先是电影票房大卖、话题度霸榜;再跟着是电视剧现象级大爆,洗脱古偶咖标签——这双喜临门,一举让他登顶流量艺人榜首。
  然而他非但不抓紧时机趁热打铁,去各大活动庆典上刷脸亮相,反而抛下工作跑去南法度假。
  这刚回来还没两天,又罢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稍微打听下就知道他这些天跟谁在一起,由此很容易推导出他在打什么小算盘。
  银然既直接来联络他,想必是跟邹延通过气了。
  谢漪白焦躁地抓着头发,这通电话可不好接啊。
  贺清川的办公室落地窗朝南,光线照在深色木桌上,桌面很干净,没有相框或工艺品摆件,只有一支钢笔、一叠批签文件和一杯凉了一半的黑咖啡。
  这杯咖啡是于果泡的,他记得他们老板平时不爱喝咖啡,今天却要了一杯双倍浓度,可见昨晚上没少被那小狐狸精折腾。
  昨天下班以前,于果暗地里称呼谢漪白为“狐狸精”是蔑称、贬低;但自下班的那一秒起,他对谢漪白的印象已然改观了。
  只有潜心修炼过、有些道行的,才有资格被称之为狐狸精,再多攒攒功德,就晋升狐仙大人了!以谢老师的修为,成仙指日可待!
  于果将刚打印的报告放到桌上,一份份地铺开。
  贺清川在看手机,视频声量中等,于果一走近就听见,手机里传出短视频博主的配音:“hello各位,今天的早午餐系列,我们来做一道有独特香气的柠檬香草土豆炖鸡肉……”
  他的手一抖,嘴比脑子还快速地反应道:“您,饿了?”
  贺清川撩起眼皮,瞧了他一眼,暗含着几分审视道:“于果,我记得你在和你女朋友同居,你们俩平常在家,是谁做饭?”
  “她做。”于果照实回答。他立刻品出了前因后果——哈哈,他们老板居然在学做饭,笑死。
  “你为什么不做?”贺清川问。
  于果哑然了。
  他的女友在事业单位工作,朝九晚六作息规律,业余爱好丰富,有时间买菜做饭。
  而他呢——24小时都要保持手机畅通,随时待命听候差遣,不定时加班出差熬大夜,要是等他做饭,那两人一块儿饿死吧!
  “我……”他顿住了。要是说“我太忙了”,可能会得罪老板——他再忙,还能比这位顶头上司更忙吗?
  连兢兢业业的老板都有空学做饭,他凭什么拿“忙”当借口?再说了,在老板面前说自己忙,不是在变相指责工作量过大,超出了自身能力范畴吗?
  于果急速转动脑筋道:“我做过,但我女朋友嫌我做饭难吃,就不让我做了。”
  贺清川:“那她有没有惩罚你?”
  于果:“啊?”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就在于果震惊到无以复加之时,后方有敲门声响起。
  贺清川与他的闲聊到此为止,收起手机,冲门外的人投以注视。
  研发部总经理走进来,四十岁出头,卷起的西装袖口忘记捋下,明显刚从实验楼过来。
  “贺总,H-27的二期临床数据出来了。”来人将文件递上。
  贺清川接过,没有寒暄,直接翻到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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