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研发部总经理汇报道:“主要终点达标,但副作用比例比预期高了3.8个百分点。”
  “可控范围内?”
  “在监管允许线之下,但如果进入三期,样本量扩大后,数据可能会被放大。”
  于果旁听着,心想,这不是坏消息,但也绝不是好消息。
  “解决路径?”
  “我们建议优化剂量分层,重新设计给药频次。会拖延三个月。”
  “三个月意味着什么?”
  “竞争对手那条管线会先报批。”
  贺清川合上报告,说:“我们不是在抢第一。”他抬眼,“我们要的是能过十年的产品。”
  研发总经理道:“还有一个问题,原料供应商那边报价上涨12%,理由是上游化学品限产。”
  “代替供应链呢?”贺清川问完,双眼扫过桌上亮起的手机屏幕,做了打住的手势,让对方暂停汇报。然后拿起手机,优先回复那上面弹出的消息。
  于果假装不小心地瞄到一眼——不出所料,是谢老师。
  爱吃小饼干:你几点下班啊/可怜
  爱吃小饼干:我想你了
  于果又不小心地关注了一下老板的表情,贺清川金发下的眼睑低敛着,嘴角轻悄地扬起。
  完蛋了,总裁变成恋爱脑了。


第171章 商谈
  谢漪白不太喜欢在网上聊天,他觉得见不到本人没什么意思。
  但他实在是遇到了棘手的大麻烦——银然打来的电话他没接,心理上不敢,口头上也没想好措辞。
  银然拨打他的手机号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这还不算完,下一秒他原经纪公司的老板郝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消息传播得真有够迅速的。
  但也无可厚非,毕竟是是切身利益相关。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自从飞上枝头变凤凰,抖抖翅膀就能洒下一堆金羽毛,如今良禽将择木而栖,老东家自然急了。
  谢漪白何尝不是焦虑得啃手指,银然也就罢了,他跟她交情不深,可郝总是领他入行的人,曾为他倾斜整个公司的资源,全心全力地托举、栽培过他。
  陪他走过了默默无闻的新人阶段和全网嘲的低谷时期,不是亲人也算半个长辈。
  他早就组建了个人工作室,却还挂靠着原公司暮星娱乐,让他们每年分走他三成的收入,就是为了酬谢这份恩情。
  跟贺清川纸上谈兵的时候,他答应得很果断,一点没有拖泥带水。似乎他天性洒脱,不惧羁绊。
  可是当要直面这些旧情与故人之时,谢漪白才惊觉,他放不下过去那个重情重义的自己。
  对于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他缺乏一刀两断的勇气。
  于是郝骏的来电,他依然没接。
  好无助,好纠结,怎么办啊啊啊啊。
  他承受不来,只好场外求助,给贺清川发消息。
  谢漪白也有考虑过,这样做是不是太妨碍贺清川工作了?不过真那么热爱工作的话,干吗要来追他呢。
  他可是义正辞严地拒绝过好多次的,总不能把他哄上手了,又晾着他不管吧?
  而且他的嘴很甜,又没直说我需要你帮忙,他是富有技巧的,先撒娇再拐弯抹角地抛出目的性的——愿者上钩嘛。
  阿楚说了,对待男人,就要把他们当作牛马使唤,你越体贴他越蹬鼻子上脸,但你变着法儿使唤他干活儿,他心里反而美得很。
  谢漪白听阿楚传授了诸多经验,全部学以致用,每一套都很好使。
  这让他不禁对阿楚的感情经历产生了好奇——她究竟遭遇过什么?才能掌握如此深刻的性别认知!
  贺清川在微信上听他说起,原公司老总和经纪人银然已经开始找他麻烦了,并未立刻搁置手头的公务,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安抚他,而是让他准备好,三十分钟后出门,司机会在家门口等他。
  于果只见老板回完了微信消息,朝他招招手。
  他走到桌后,倾身听命。
  贺清川安排完了秘书的工作,等于果走出去后,再对研发部总经理道:“你继续说。”
  谢漪白心里明白,龟缩在别人家里逃避现实是无济于事的,就算有人愿意出面替他解决问题,他也不能躲躲藏藏一辈子。
  贺清川把他叫出去,必有原因。于是他弄了弄头发,从对方的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能穿的衣裳,随便收拾几下就出门了。
  司机提前在外院等候,他坐上车才知,此行终点是恒曜科技的总部。
  等谢漪白抵达总部大厦,来接他上楼的竟然是法务部负责人——上次在办公室,目睹贺清川给他系鞋带的那个,集团的总法律顾问,姓江,对他还蛮热情。
  江律师笑眼和蔼地告诉他:“谢老师,您的两位老熟人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谢漪白吓一大跳,问:“谁啊?”
  江律师回答:“郝先生和银女士。”
  没有邹延,还算好消息。但是——贺清川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
  谢漪白埋头看自己的衣着,有种穿越时空的悚然感,他诧异道:“今天就要谈判吗!?贺清川他……怎么叫人来也不跟我商量下!”
  天知道,他以为他是来等贺清川下班的!然后他们会去干点什么解压放松的事,顺便,贺清川会代替他打电话应付郝总和银然姐,约他们改天见面商谈,然后把正事提上日程……这个月还剩二十天,他以为……至少要拖到月底的!
  江律师把他脸上的震悚和局促收入眼底,说道:“谢老师请勿见怪,我们贺总一向是迅雷不及掩耳的行事作风,极致地追求效率。既然您为这件事殚精竭虑,被影响了心情,那我们自当尽快处理掉它。为您排忧解难,是贺总的心愿,也是我们的荣幸。”
  谢漪白:“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啊……这太突然了!”
  “没事的谢老师,您在旁边听着就好。今天我们不走流程,只是大家坐下来谈一谈。”电梯门一开,江律师对他做了请的手势,“您注意脚下。”
  会议室在三十八楼,长桌两侧只坐着零星的客人,氛围异常空荡安静。
  谢漪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最晚到的,众人等他。
  银然和郝骏坐在同一边,这两人其实没有私交,但今天结为盟友,处于同一阵营。
  内娱的男女顶流艺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要捧出一个顶流何其不易,即便不看他带来的经济效益,只说他今日的成就——他谢漪白又不是平白无故一夜爆火的,而是多方齐心协力、倾注心血,多少人煞费苦心地铺路,才成就了一个他。
  怎么可能让他说跑就跑了?
  所以郝骏和银然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二人都是被贺清川临时叫来的,初次与他这位科技圈新贵打交道,为表敬意,撂下手头的公事赶来。
  来是来了,却不见得要赔笑脸。
  恒曜科技的总部大楼修得再气派,跟他们娱乐圈又有几毛钱关系?强龙也压不了地头蛇。
  谢漪白完全是状况外的样子,他穿得好比下楼买菜那般松弛,内搭衬衫是贺清川的,码数对他来说大了,衣摆过长、肩线很松垮。幸而他叠穿了一件短款的牛仔外套,不至于狼狈;配上长头发,像青少年追逐潮流的打扮。
  他先跟郝骏和银然打了招呼,两人对他还算客气,但当着贺清川的面,也不想跟他多说。
  谢漪白走到贺清川身侧靠后的椅子边坐下,像个跑错教室的旁听生。
  在座各位都是大忙人,时间宝贵不容虚度。
  郝骏见人到齐了,先开口道:“其实我个人呢,是很理解年轻人想要独立发展的。但我们公司跟小白的合约还有两年,提前终止,违约条款是明文写着的。”
  郝骏说话向来和气,但谢漪白也听出了其中恩断义绝的意味。
  说到底这件事他做得并不厚道,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邹延跟他的恩怨,与他原公司有何相干?
  他和原公司一没有利益冲突,二没有事务纠纷,他在没有丝毫征兆的情况下,说毁约就毁约。
  郝骏不买通稿控诉他忘恩负义,都算给他留面子了。
  银然接过话头,直视着他的双眼道:“小白,影视的部分,我这边为你锁定了两部待拍项目,解约是会影响排期的。”
  谢漪白无话可说,只好望着贺清川,后者对他勾了勾唇角,眼神温驯,势在必得的自信全藏在肢体语言里。贺清川拍了拍他的手,侧头示意法律顾问。
  江律师会意,如同做商业汇报一般,条理清晰地说道:“关于违约责任,我们做过完整测算。第一,谢漪白先生近两年的商业代言及影视片酬收入,两位的公司分成比例远高于行业均值。第二,影视板块中两部待拍项目尚未完成正式签约,只存在意向书,不构成实质履行义务。”
  银然据理力争:“意向书同样具有商业信用。”
  江律师的语调没有一丝波动道:“当然,但法律责任与商业信用是两个维度。”
  谢漪白听不大懂,他看到桌对面的郝骏皱起眉头。
  他只是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可郝骏却在触碰到他的视线后,立马拉垮下脸,满脸苦涩与心酸地对他说:“小白,我们陪伴了你整整十年啊。你的第一部男主剧,是我陪着你熬出来的;你第一条广告被撤,是你嫂子低声下气去谈的。为了把你从小透明培养成流量,你哥我啊,说是肝脑涂地也不为过。现在你飞黄腾达了,就想让我们退场了?”
  谢漪白心肠一软,正要张嘴,贺清川捏了捏他的手掌,不让他讲话,淡然自若地代替他回答道:“流量不是培养出来的,是被时代选中的。”
  紧接着又一句话,压住所有人的锋芒:“我们不打算走对抗路径,两位就不要利用软硬兼施的话术来诱导谢老师了。”
  与此同时,江律师将手头的一沓文件铺开,把其中一份测算表推到桌面中央,“郝先生,银女士,我们先确认一个基础数据。
  “过去两年,谢漪白先生的年净利润稳定在1.5亿左右。暮星娱乐分成比例为30%,合同剩余两年,理论收益为9000万。”
  这是明账,郝骏只有点头。
  江律师继续道:“考虑市场波动及项目履约不确定性,我们按20%风险折现,合理估值为7200万。”
  银然挑了挑眉,这算法很干净。
  郝骏的两条手臂搭靠在座椅扶手上,低着头、抖着腿,手指时不时地挠挠眉心,貌似在精打细算。
  贺清川说:“考虑到郝骏先生您这十年来对谢老师的扶持与照顾,对于暮星娱乐,我们愿意以8200万现金一次性回购谢老师的全部经纪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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