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侍应生终于来上菜,是一套精致下午茶,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谢漪白盯着滚烫的红茶倒入杯中,对倒茶的人说:“给我来一杯冰水,谢谢。”
  邹延笑道:“我有个朋友,特别爱喝热水。”
  “多喝热水对身体好。”谢漪白等人走了,才问,“我们认识也好几个月了,你之前怎么不追我?”
  邹延害臊道:“嗐,我不想打没把握的仗。”
  谢漪白:“你不会是跟人打赌打输了吧?”
  “没有!我是真喜欢你!”邹延不快道,“再说了,现在谁还打那么老土又无聊的赌啊……”
  “但是我不懂,我们都没见过几次,你喜欢我什么?”
  “你可爱啊。”
  “唔……姑且算个理由吧。”谢漪白不放心道,“不过你也知道,现在乱搞的人很多,我对你也不了解,连你是不是单身都不知道……”
  邹延怎么也没想到他的顾虑是这个,信誓旦旦道:“我都单身很久了,从不乱搞,不信你随便去打听。不然我把盛柯叫来,他可以为我作证的,我们天天都在一起。”
  谢漪白觉得对方的反应有点好玩儿,故意道:“我的天啊,你们天天都在一起……”
  “你想什么呢?我跟他是发小!比亲兄弟还亲,又要一块儿工作,没办法的。”
  谢漪白越想越有眉目,这么说,给他发那条没头没尾的微信然后又撤回的人,是盛柯?
  哇塞好感人的兄弟情……
  等等,不会是暗恋吧?要不盛柯怎么用那种不友善的态度对他?
  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他面试被刷,仅仅是因为导演暗恋制片人,而制片人喜欢他!
  竹马打不过天降,很正常,小说里都那么写。
  谢漪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记仇的人,只是他的生活太过一帆风顺,如果有仇,难以避免会被记下,并且越记越深。他套话道:“你们天天都在一起,那你告诉他你喜欢我了吗?”
  邹延没想通他们的对话为何会偏到盛柯身上去,但谢漪白求知若渴的眼神打动了他,他说:“他从始至终都知道,我一早就跟他说了啊。你是还想着那场试镜吗?哈哈你别见怪,他是六亲不认、唯我独尊的性格,我也把他拗不过来。不过平心而论,那个角色真的不是非常适合你,所以不演不一定是坏事;上次你说你还是想演网剧,正好,我有个长剧新项目,剧本尚在打磨,男主角人选还没着落,你想不想试试看?”
  这样的解释在谢漪白看来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呵呵,试试啊,为什么不试,说不定这就是他等待了许久的天赐良机。
  “您的冰水。”侍应生的托盘里有一瓶纯净水,一只杯子和一小桶冰块。
  谢漪白如愿以偿地解了渴,嘴巴被冰得红润,道:“那延哥你对我这么好,柯导不会生气吧?”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邹延一想他那死党的确脾气古怪,又说,“别理他,谅他也不敢坏我好事。”
  谢漪白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新的经纪人呀?”
  邹延一听有戏,积极道:“我这就约她。”
  谢漪白在甜品摆台上挑选了一块淡绿色的马卡龙,配着红茶品尝;酥脆香甜,口感层次丰富,比外面甜品店卖的好吃。
  他寻思着,邹延能跳过郝骏给他安排经纪人,这两人多半是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协议;换句话说他老板把他给卖了,少说也是放养了。邹延家里掌握着娱乐圈半壁江山的资源和人脉,得罪谁也不好得罪他,郝骏的做法,谢漪白充分理解。
  他不好说他这算是攀上高枝了,还是跳进火坑了;但他也得罪不起邹延,这是事实。
  识时务者为俊杰。谢漪白在心底里为自己打气:大不了豁出去了。如果说良禽择木而栖,那栖金枝总好过栖寒枝。
  邹延长得不说多帅吧,胜在年轻、个儿高、比例好,身材没脱看不出来,总归是瘦的。早几年谢漪白也看重颜值,否则不会被邢展云那张脸诱骗了去;只有经历过才了然,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帅哥,对他不具有任何性吸引力。
  而且邹延的分寸把握得很明智,没有肉麻虚伪的表白,也没有强硬的附加条件。是聪明人的做法,跟聪明人相处好就好在感情谈不拢,还能谈利益。
  “那你一会儿会送我回家吗?”谢漪白说,“只用送到楼下。”
  说真的,邹延没想过这部分,他日理万机,从没有主动做过伺候人的事。
  不过追求者应该是最殷勤的那一方,逻辑上说得通,所以他答应道:“行啊,反正我待会儿没事。”
  说着他将手机拿到桌下,给好伙伴发消息:计划有变,会议推迟一个半钟头。
  盛柯:为什么?
  :小白让我送他回家/龇牙
  盛柯:上楼吗?
  :不啊
  盛柯:蠢狗,他在钓你
  :?你是不是嫉妒
  盛柯:嗯,嫉妒你当狗
  盛柯:最多推迟四十分钟,你赶不上就别来了
  邹延鱼和熊掌都想要,他们有工作狂倾向,不为私事影响工作是多年来的和平共处原则。他揣起手机对谢漪白道:“我现在送你?”
  “好。”谢漪白指着桌子说,“这些还没动过,扔了有点可惜,打包给我带回家吧。”
  邹延调侃他:“你比我想象中的勤俭持家。”
  “当然啦,这可是你为我准备的,我不能浪费呀。”谢漪白笑眯眯地说。实情是,他的助理和他一样贪吃,尝到味道好的,他都会多买一份带回去。
  好话谁不爱听?这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到人心里。邹延这下是真情实感地想送他回家了,起身时问:“你是不是有宠物来着?我在你微博见过你家小狗的照片,那是你养的吗?”
  “对啊,我家小狗很粘人的。”谢漪白从善如流地接话,“等你哪天不忙,我带它出来玩儿,你不讨厌猫猫狗狗吧?”
  “不讨厌。”邹延畅想着,一起遛狗,多暧昧啊。
  “那就好。”谢漪白开开心心地走到前面,先进了电梯。他有种天然的亲和力,一笑起来就让人想要原谅一切。
  邹延心说,他要是约我上楼坐坐,我就不去开会了吧。


第11章 开会
  盛柯通知众人延迟四十分钟开会,是对他对邹延做出的最大忍让。
  他感觉整件事很荒谬,邹延竟然真打算去拍网剧,事态的导火索甚至不是邹延本人,而是他那几条恶作剧的回复。
  天知道,他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邹延是怎么做到为一个见面次数不超过一只手的人神魂颠倒的?
  盛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对恋爱这回事,本身也没有见解,他搞不清楚那是怎样发生的,又是如何运作的,可能就是要一时脑热,抛弃理性和智商才能坠入“爱河”。
  无所谓,只要不耽误工作,他就尊重并祝福。
  会议开始前的五分钟,邹延仍没有现身,盛柯倒数着时间,打量人员已到齐,不打算等下去了。
  就在这时,行政助理推开门,她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抖动着,向他报告道:“导演,制片人到了。”
  盛柯没见到她身后有人跟来,问:“所以他人呢?”
  行政助理耸肩道:“在招待客人。”
  盛柯毋需多问,用膝盖猜也猜得到邹延这是把谁带来了。他花了一分钟斟酌,把约会对象带来公司算不算越界——算不上;如若他为这点小事跟邹延闹矛盾,员工怕是要误会他们俩的友谊出现了裂痕。
  他们可以为选角、预算、拍片、后期等诸多事宜起争执,却千万不能为对方跟谁谈恋爱产生分歧。这容易令人误解他们的关系,也有概率影响外界评判他们的为人。
  盛柯找不到自己为此生气的理由,便不生气了。他宣布道:“好,那我们先开始,不等他了。”
  邹延在送谢漪白回家和赶回公司开会之间选择了第三条路——将对方带到公司等他开完会,他再送人回家。
  作为一个效率至上的实干派,邹延很讨厌追赶和错过。这样做既不用担心交通拥挤堵在路上,两头耽搁;还能不慌不忙地和谢漪白聊着天,开车回到公司楼下,散步去他经常光顾的咖啡店,交换彼此喜欢的口味。
  他们买好咖啡后在花坛边坐了会儿,再不紧不慢地上楼,出电梯时邹延一看手机,距离开会还有五分钟。
  完美,这是他最擅用的两全之法。
  剩下的五分钟邹延也没有浪费,他带谢漪白去会客室小坐,拉开百叶窗承接满室阳光,在明亮的白昼中,滚烫的咖啡散发着浓香,打包的甜点色泽鲜艳可口,谢漪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丝毫的局促和不耐烦。
  很好。邹延说:“我马上要开会了,他们会把打印好的剧本送过来,你先看看,等我回来我们再讨论。”
  “好啊,”谢漪白朝他挥挥手,“你去忙吧。”
  邹延一出去就撞上要回岗位的行政助理,他叫住她,吩咐道:“妮妮,你把我桌上最右边的剧本,复印一份送到会客室。”
  “咖啡饮料需要吗?”
  “不用。”
  妮妮问:“那我能打印两张照片让他签名吗?”
  邹延失笑道:“你最好先问问他能不能签。”
  妮妮比着OK的手势,半路拐弯去了他的办公室。
  邹延踩着点走入会议室,盛柯却没等他,已经在听特效组汇报新方案了。邹延绕过长桌,坐到留给他的那把椅子上,盛柯全程没施舍他一个眼神;好家伙,生气了。
  “我没迟到。”他理直气壮道,不过声音很小。
  盛柯像在听他说话,又像没听,只盯着投影仪幕布,发话道:“我要的是新厂标,不是手机电脑的开机动画,你要是不会做就下去吧,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演示稿讲到一半的特效师急忙闭上嘴,鼓起腮帮子吹了口气,悻悻地关掉文件,换另一组的同事上来。
  谢漪白配着咖啡吃了两块焦糖味的马卡龙,甜点的原料和豆子的品质极好,香甜和酸苦的融合给味蕾带来绝佳的体验。
  外间人人都在忙,就他无所事事,悠然的游离感让他享受了一把忙里偷闲的滋味。
  他家住得远,邹延舍不得工作,又不忍心怠慢他,想出这么个折中的法子,一路开车买咖啡散步,和他增进好感度。
  实话实说,感受很不赖,他正需要这样完全放松的闲暇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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