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近代现代)——明似绮

分类:2026

作者:明似绮
更新:2026-10-11 19:17:24

  谢漪白换经纪人的目的性明确,他原来的经纪人观念保守,眼界和能力平庸,不足以辅佐他未来五年的职业规划;他希望拥有更好的,可以协助他更上一层楼的人。他将这个想法清晰表述给她。
  “嗯,我喜欢有野心的孩子,但是漪白,什么叫做更上一层楼?”银然注视着他,“你作为长剧演员,已经非常成功了,粉丝多,路人缘好,观众也买账,每部剧的播放量都有稳定底盘;市面上找你的剧目能排到十年后,你对于这样的现状,是哪点不满意呢?”
  “不想演偶像剧了啊,”谢漪白苦笑道,“人不可能一辈子年轻。”
  他不想从师兄演到师尊,再从师尊演到掌门和长老。
  “您也明白我这个类型的演员,不抓紧机会转型,迟早要被替换掉。”
  “所以转型是你本人的意愿和诉求,不是公司方面给你的指标和计划?”
  “绝对是我自己的意愿。”
  银然支着下巴,道:“做演技派很辛苦的,你确定吗?”
  谢漪白说:“我有决心。”
  “只要你有心,而你的努力又配得上你的天资,那我相信你会成功。”银然的目光陡然锐利,美艳的红唇扬起笑意,“如果你希望我来为你开拓今后的演艺事业,那先说好,我的抽成可不低。”
  谢漪白两年前跟暮星娱乐续约时升级过合同,他有权委托独立经纪人处理特定领域的事务,像他这两年的商务和时尚资源就是由外部的专项团队负责。
  不过他的个人工作室挂靠在公司,接洽的影视项目仍然受公司控制;银然想拿走他哪部分代理权,又要抽多少分成,得去找他老板郝总面谈,他的律师也必须在场。
  流量艺人是块香饽饽,争夺他的影视板块无异于虎口夺食,郝骏不会同意;可谁让此事的主导者是邹延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谢漪白能和银然私下见面,已经是郝骏默许的结果。谢漪白真的好奇,邹延这是提出了什么条件,能让他那个比猴子还精的老板舍得割肉置换。
  由于银然赶着参加酒会,会面简短地结束了。邹延开车送他回家,等红绿灯的空闲里说起:“也没什么,你们公司不是有自制剧吗,这几年长视频式微,平台年年亏得赔掉底裤,什么剧都不好卖,我答应帮他打包出售。”
  谢漪白惊讶道:“我们公司这么惨啊?如果做长剧不景气,那每年怎么还是那么多新剧开机?”
  邹延:“总有人是赚的,再说这一行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不开机大家喝西北风么?”
  “听起来不容乐观,拍电影也一样吗?”
  “有区别,回报率不一样;比方说我总投资2亿做一部三十五集的长剧,卖给平台和电视台,回报率最多200~300%,撑死赚它三倍的数。但是我用同样的成本做一部电影,它的票房可能是十倍、二十倍。”
  谢漪白:“所以大家拍电影都是为了钱?”
  “是啊,不为钱,还能是为了艺术?”邹延自嘲道,“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都挤破了头想进,能留下的人却不多。像你们公司的自制剧,只要卖掉了你老板就能回本,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就算扑街了也是平台兜底;当然现在很多平台方亏怕了,都只给一半的钱,尾款要等播出效果达标了再结。而电影亏起来是没有保底的,千万上亿的资金打水漂是常有的事。所以你会发现电视剧不管再扑,都能接着拍,可电影但凡扑了一部,导演和演员都会元气大伤,糊的和咖位小的,可能后续好多年都没活儿可接。”
  谢漪白不由得想起他那部评分4.6、票房惨淡的青春校园片,难怪那之后再也没人找他拍电影了。他汗流浃背道:“你说的不就是我吗……”
  “哈哈,反正道理是这道理,但你放心好了,我做的电影从不亏本。”邹延引以为傲道,“艺术片怎么了?我们的艺术就是值钱。”
  谢漪白还没遇到过比邹延更有决策力的人,出于信任邹延的处事法则,他不由自主地向对方吐露了一件心事:“延哥,我最近除了换经纪人,还有个烦恼。”
  堵车了,邹延驾车排入乌泱泱的长龙,然后摁下车窗,两手离开方向盘,转头认真地看他道:“什么烦恼?”


第14章 晚宴
  谢漪白的烦恼是邢展云。
  邢展云不露面的时候,他可以当这个人不存在,可是他们总有要碰面的那一天。
  明晚他将以品牌大使的身份出席一场私人晚宴,主办方会安排他与高层管理、VIC客户坐一桌。
  他有九成把握,只要他到场,邢展云就会去凑热闹。
  推不掉的活动、避免不了的碰面,叠加起来让谢漪白压力很大,他是个超级怕麻烦的人,缺乏放狠话一刀两断的劲头,他含糊粘稠的态度总让人觉得有机可乘,这也许就是邢展云总对他不死心的原因。
  如果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yes”和“no”,而他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就好了;可世界是复杂的,性格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每每遇到棘手的难题,谢漪白都会依赖于别人替他出主意。
  邹延是与他相反的另一种人。
  对于他所倾诉的烦恼,邹延说:“当面拒绝他一次不就好了。”
  “我拒绝过了啊,他还是会继续纠缠我,拉黑也没用;他被他家里人惯坏了,软硬不吃,我也不敢得罪他。”谢漪白做出饱受煎熬的苦恼状,脑袋像打蔫儿的蒲公英,毛茸茸地、轻软地耷拉下去。
  他不仅继承了母亲美貌,连示弱时怯生生的神情也和她一脉相承;美人是有颜色的,他是纯白的底色,偶尔鲜亮如明珠,有时灰暗蒙尘,不变的是娇润温顺,可亲可爱。
  像玉却不凝滞。邹延想,然后心和声音一并柔和了,说:“那我去跟他沟通一下?”
  “他要是听得进人话倒好了,”谢漪白沮丧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底反弹,语言变得尖刻,“他还没有小饼干通人性。”
  “小饼干?”
  “我家小狗。”
  邹延扑哧一笑,安慰他道:“好了好了,明晚我陪你去,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谢漪白喜欢被人哄着,这就是网上常说的情绪价值吧,他点头道:“嗯!但是延哥你有邀请函吗?”
  车流动了,邹延的注意力回到路况上,说:“区区一张邀请函,没有我也进得去。”
  后来谢漪白又思考,他其实并不真的期盼邹延为他做些什么,他想要就只是这类精神上的支撑罢了。
  邹延的工作性质致使他不能将公务和私生活完全切割,就像他拉拢和追求谢漪白,这既是他的事业,也是他的审美和感情;他注定要四处奔波和终日操心,但老实说最让他寝食难安的人,从来都是他最信任那一个。
  盛柯收到他要翘班的消息,没回复,直接拨通了他的号码。
  “怎么呢,又要去谈恋爱吗?”
  “还没谈上呢,所以要加把劲啊。”
  “这次是去干什么?”盛柯不是很能接受邹延在付出海量的心血和资源后,还要充当常见的情感关系中卑微的舔狗角色,陪占尽便宜的那一方去做些称作浪漫写作无聊的事。
  “参加宴会,”邹延说出真实意图,“我要是没记错,那牌子的亚太区主管,跟你关系挺好吧?”
  时尚圈喜欢捆绑电影明星打造品牌形象,盛柯是当下最具影响力的青年导演,又有着不输明星的外表,一出道即收割了一拨颜粉,有奢侈品牌青睐他的才貌,邀请他拍摄过一支香水的广告短片。
  影片成品让艺术总监大为满意,也让他和那一圈管理层结下私交。
  但那是前两年的事了,盛柯说:“好久不联系了。”
  “帮我要张邀请函,靠你了。”
  “你陪他参加宴会,他连张邀请函都不给你?”
  邹延嗔道:“还是不是兄弟了?帮这点小忙都要推三阻四?”
  盛柯冷笑一声,挂断了。
  邹延看着手机屏幕,没再打过去。大约几个小时后,盛柯在微信上给他发来事成的截图。他好赖也是有头有脸的制片人,家世地位称得上社会名流,给他一张邀请函不掉价;明明小事一桩,举手之劳,也不知道盛柯在摆什么谱。
  但是做人嘛,论迹不论心,给帮忙的就是铁哥们。
  邹延喜滋滋地去找谢漪白,打字道:我有邀请函了,明天见
  谢漪白:哇!这么快就搞定了吗?延哥好厉害!/大拇指
  邹延乐开了花,立马转发给盛柯,附言:嘿嘿,他夸我厉害诶/调皮
  盛柯:……
  :还叫我延哥,太可爱了
  盛柯:不要给我发这些
  :我就发,我明天还要给你直播,你到时候记得看微信
  盛柯:那我就先拉黑你
  邹延选了两个犯贱的表情包发过去,切回和谢漪白的聊天框。
  :小白你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谢漪白:黑色的
  :那我也穿黑的
  谢漪白:好!
  每当第二天有重要活动,谢漪白的助理都会来他家过夜,统筹他的行程和妆造,督促他起床出门,别为琐事误了时间。
  他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玩手机,助理在一边替他熨烫明天的备用衬衫。
  助理姓蒯,叫蒯钊,谢漪白不能说不认识这俩字,可是这姓名也确实不常见,念着更不大顺口;为了便于称呼,谢漪白给人起的外号是小刀,微信和电话号码的统一备注是“助理刀”。
  小刀是和他最亲近的人,经常与他同吃同住,还熟知他的各种人际关系。见他先是换掉了经纪人,又和电影人走得近,小刀杞人忧天地关心起他的星途道:“漪白,我不懂,如果他们想找你拍电影,为什么那次面试又刷掉你呢?”
  “谁说我要去拍电影了?”谢漪白道,“不该你管的事你少管啊。”
  他这助理的脑子不怎么灵光,主打的是勤恳踏实、吃苦耐劳;因为用了很多年,磨合得差不多了,话不投机他也没想过换。
  “你不去拍电影,又为什么要跟这些导演和制片人来往?”小刀的脑回路单一,屡屡问出叫谢漪白哭笑不得的问题。
  他说:“因为他们能给我提供我想要的。”
  谢漪白认为自己也不是多聪明,然而再愚钝的人,面对比自己蠢笨的对象,都会生出优越感和想捉弄的顽劣心,他翻转手机给小刀看聊天记录,说:“你瞧,我跟他们聊聊天,就能解决很多问题,这是不是比拍戏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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