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长林的箭难免误扎几支,林燕汝一下切断,操纵着蛇头,蛇腹,蛇尾。
  接着,她抓住时机勒马后撤,边退边对谢瑛道:“最后一次,放穿插箭!!!”
  这很难,但如果是谢瑛……五次连续穿插的浪潮袭击,金人们统统倒地不起。
  四周静下来,重兵忙不迭引水灭火。
  林燕汝在马上回头望着众人,扬起笑,顺便扬起了下颚,骄傲道:“好久没摆过游龙阵了。”
  “怎么样,本宫的阵法独一无二。”
  说着便从马上栽倒。
  “喂!!!玛尔钰玦!!”
  林鸢泽跳出去,见林燕汝面上都是血,呛得她本人不断咳嗽,结果一咳嗽又是咳血。
  好不容易止咳,林燕汝仰面盯着她半晌,语气不耐道:“你哭得太丑了,而且眼泪滴进我眼睛里了,别挡我光,今日天气挺好的。”
  “放心吧死不了的,最多重伤,我身体素质比你好得多。”
  林燕汝乍然想起小时候,还没与娜仁托雅闹掰之前,两人瞒着大人去月牙湖玩,她故意从沙丘上摔下,也这么平躺着,听对方一边哭一边喊她阿姐不要死。
  她怎么可能会死啊。
  萧锦岁靠近时,林燕汝正将手臂搭在额上遮挡阳光,女人的眼珠一如既往的与众不同,阳光下宛同猫眼石般透亮,是满目的五彩缤纷。
  “一排人站在这挡我光做什么,我是皇后,都给本宫让开。”
  萧锦岁蹲下替她探脉,十分絮乱。
  “你手太烫了,那时候也一样。”林燕汝淡淡道:“如果我说,其实我挺想再跟你来一次,这话是不是有点疯。”
  甚至不是一次。
  “行了,别围着了,不喊巫医吗?”
  林鸢泽慌乱擦泪,飞奔着去唤巫医来。
  林燕汝嫌弃地瞄她一眼,目光又落回萧锦岁脸上,下意识想挪开,终究没舍得。
  她该放弃贪念,也该从心了。
  “圣女呢。”
  温潋走近她,林燕汝指指胸口,说:“解蛊,应该是碧落黄泉,有幻境。”
  “快些,不然我阿妈要给我拉沙堆里去了。”
  温潋寻出身上的解药,割破指尖滴上,塞进林燕汝口中。
  “哪位扶我一下,萧锦岁你来,力气大。”
  萧锦岁定定与她对视数秒,抬手将人扶起。
  林燕汝面无表情道:“没别的意思,单纯使不上力气,换个人怕扶不住,况且这里都是你的女人,谁也不合适。”
  后头林鸢泽带了巫医来,林燕汝又推开萧锦岁:“可以让巫医来了。”
  巫医上下一顿检查,奇怪道:“二公主,您怎么还清醒着?按理说不应该……”
  “因为本宫意志坚定。”林燕汝仍旧神色如常道:“需要本宫教你怎么治疗吗?”
  巫医被她确实坚定的意志惊呆,施针的手都落得有些抖,扎得林燕汝眉头紧皱。
  “很痛。”她冷冷道:“你究竟行不行,圣女,你来。”
  温潋摆手:“不行呐,我不会施针。”
  “你果然没用。”
  “算了,扎吧。”
  巫医再次被她惊到,好半天才下手第二针,这回林燕汝没说话,但她抬起的手腕开始逐渐蔓延碧落黄泉专有的血色纹路。
  温潋翻看了一眼,出声问道:“你有没有心上人?”
  林燕汝眉头皱更深了:“什么问题?”
  “这是半情蛊……”
  原本多吉攻击的对象是萧锦岁,她这冷心冷情之人,中毒后会立即死亡,但如果有心上人,那便不同了。
  林燕汝叹道:“懂了,又是情蛊,你们南疆人少研究些蛊行么,本宫在这上面吃两次亏了。”
  这梅开二度的显得她像故意的。
  “罢了,本宫自己解决,你们把本宫抬回去吧,这里躺得骨头疼。”
  温潋想说那不是地方的问题,是你真的伤很重啊!
  ——林燕汝成功回到自己营帐。
  她在床上坐了须臾,先动手脱掉脏兮兮的外袍,紧接着是亵衣,到最后,铜镜里只剩余一个裸裎的躯体,血红的纹路遍布在全身。
  林燕汝这辈子唯一一次感到无奈便是此刻,回回情蛊,回回还都是她。
  所以她真的很讨厌南疆人。
  巫医给了她两个时辰的延续药,解决完了还要出去治伤,林燕汝其实有点手抖,又因为伤太痛,她始终没法到达那个该有的高度。
  林燕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清醒。
  一块方形的光亮投在壁上,她猛一惊,立即扯起薄被盖上。
  萧锦岁从方形中走出,干脆就挡在那处,抱起了手。
  昏暗里她们互相看不清对方的容貌,林燕汝因情蛊起效,嗓子有些哑:“你做什么?”
  萧锦岁歪头望她须臾,拎唇道:“不是皇后说的,想与我再来一次。”
  林燕汝道:“麻烦你忘了。”
  萧锦岁倏地点亮灯。
  一时间四周敞亮,床上人连眼底都染了血纹,警惕地瞪来。
  萧锦岁朝她走。
  “别过来。”
  萧锦岁已经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看着她,说:“一句话无需道两回。”
  林燕汝阖上眼。
  她明白了,清醒着感受疼痛,情欲,羞耻,是她放弃阿妈与仇恨的惩罚。
  这么想着就又有些挣扎了。
  然后愈渐挣扎得厉害,萧锦岁轻而易举控住人,手还没探进,便有水痕顺着皮肤滑落。
  林燕汝的羞耻铺天盖地,她顿时挣扎得更剧烈,双眼带着血红,像只咬人的兽类:“放开我!你敢!!”
  萧锦岁刚碰上去,她便颤着到了,瞪大的瞳孔丧失了焦点,令血纹更为明显。
  “放……”又到了。
  甚至是涌出来的。
  只是轻轻一抹而已,萧锦岁来之前,温潋说碧落黄泉没有那么烈性。
  她眯起眼,似乎找寻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林燕汝发了狠地挣扎,萧锦岁把她翻回正面,又顺手将烛火摆在了床头。
  两人的脸一下被点亮,特别林燕汝的,双颊已然晕了绯红。
  这双眼睛怨恨又惊恐,交织着快意和愤怒,萧锦岁欣赏了良久,唇角微微扬起。
  待到真要开始时,林燕汝口中还在断断续续让萧锦岁放开,却因为到达的剧烈,连抵抗都有了响声。
  萧锦岁甚至根本没有用力,但她接下来打算使全力。
  于是成功观赏到一具泻了口且合不严的躯体。
  林燕汝的腕骨被掐出青痕,萧锦岁松开手,对方立即像断了线般后仰软倒下去。
  即便无意识,也依旧水痕累累。
  过于高敏的躯体啊。
  有趣。
  ***
  一连几日,林燕汝都没出现,她只让巫医进营帐,连林鸢泽也被拒之门外。
  受伤至今她过于清醒,晚上睡两个时辰就再睡不沉。
  一醒来便是重复播放加之无限放大的记忆,停在最后一次见萧锦岁。
  金人的弯刀贯穿了她的前胸后背,细箭扎在心口,巫医说只差几毫米。
  如此,这般,她都没有倒下。
  而与萧锦岁不过半个时辰,她昏迷了近三个时辰。
  以至于再次见到萧锦岁,林燕汝有些条件反射的生理反应。
  总不能又是情蛊。
  “诶,终于愿意出来啦!”温潋打量着林燕汝:“你可太坚挺了,上次伤成那样竟然都没有晕过去!”
  林燕汝:……
  萧锦岁扫她一眼,继续用小刀切肉,嘴角轻提起。
  林鸢泽把满满一盆肉分两份,一份给萧锦岁,一份给了林燕汝。
  “阿姐,你多吃些。”
  林燕汝皱着眉仰头看她半晌,说:“不喊玛尔钰玦了?”
  林鸢泽嘟囔道:“……你不也喊我全名。”
  林燕汝落了座,淡声道:“那是因为我是你阿姐,你的礼数呢。”
  “被狗吃了。”林鸢泽说:“而且……就算你是阿姐也不能这么喊。”
  林燕汝没力气同她争,沉默地吃起饭。
  幸好林燕汝身体素质过人没被折损,此番金人损失惨重。
  但他们兵力日渐凶猛,一两年里多了许多新兵,大几率都是从突厥和倭人以及胡人那边召集的。
  “多吉的弓弩我捡来两支。”温潋说:“看起来改良的很精致,像……北狄的手艺。”
  谢瑛拿起一支递给萧锦岁,萧锦岁接过垂头细看。
  确实非常纤细,减少风阻便更能增加速度。
  温潋双手叠着下巴,歪头道:“如果藏在林中,这样细微的东西几乎听不出声音,加上速度快,肉眼怕是很难看清,防不胜防,不过我也可以做,淬毒之后找人埋伏着,这些精巧的东西金人没那么精通。”
  所以这次敌袭不过小试牛刀。
  林燕汝才知道温潋竟然会做机关。
  ……是她小看南疆人了。
  “怎么样?做吗?”温潋说:“不难做,弄一下试试。”
  林鸢泽憋了许久,开口道:“……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温潋笑着推她一下,说:“要的话我去……”
  萧锦岁打断道:“你只需写单子。”
  温潋见计划失败,恹恹趴到桌上。
  萧锦岁一手把玩着细剑,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得轻描淡写。
  温潋只觉得毛骨悚然。
  ***
  萧锦岁亲自去买的材料,带了谢瑛。
  临走前温潋愤愤不满,又缠着又撒娇,就差在沙丘里打滚,然后被毫不留情拎回营帐。
  萧锦岁轻飘飘一句:“圣女的笛子,看好些。”
  温潋吓得钻进衣柜。
  等萧锦岁走了她才拉开一条缝观望。
  西周的兵器铺子稀少,单子上的材料有些凑不齐,萧锦岁起初是打算写信给北狄。
  回营帐后她又改变了主意,准备动身去一趟北狄,来回七日,不算远。
  金人受创,近日不会再轻举妄动。
  她走得迅速,在驿站提早送了信给北狄王室,落地时,金枝亲自候在城门前。
  对方屏退了左右,朝她行大礼。
  “你是北狄王。”萧锦岁道:“无需跪一介平民。”
  金枝抬起的脸比起当年成熟不少,举手投足间流露一国之王的姿态,她说:“我跪的是大朝帝王。”
  萧锦岁于是让她行完了礼,才道:“此番前来寻机关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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