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林鸢泽明白,便不再提。
  午膳恢复了热闹,萧锦岁说明芙蓉石的状况,温潋听完皱眉道:“那金人怎会有的?”
  萧锦岁道:“应还有地方可开采,我们不知晓罢了,北狄矿地多,他们会去争夺。”
  谢瑛总算能吃上肉,咀嚼着道:“兴许是倭人与胡人,他们暗中勾结不少。”
  “那好办啊。”林燕汝说:“那地方离我腾蛇近,他们不是爱抢?礼尚往来,抢。”
  林鸢泽又切了肉给她,边递边调侃:“阿姐从前还‘难不成学胡人去抢’,现下也是霸道起来。”
  林燕汝接过吃了,嘴皮子并不饶人:“我一向霸道,你今日才觉察?”
  林鸢泽挑眉,眼尾框着萧锦岁,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呐,总有能降服阿姐的人不是?”
  林燕汝被她一句话堵得无法反驳,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娜仁托雅!”
  林鸢泽不过开玩笑,见她真动怒,服软道:“吃吃吃,阿姐多吃些。”
  “是该多吃些。”萧锦岁语气从容道:“否则体力不支,容易晕厥。”
  林燕汝刚平息的恼怒瞬间卷土重来,连筷子都差点掷了,怒气冲冲望去。
  然而望能顶个什么用,萧锦岁晚间来了她营帐,光明正大走入。
  “你……”林燕汝刚沐浴完,散着头发张望窗外,腾蛇的守卫无影无踪。
  “你把她们怎么了??”
  萧锦岁风轻云淡道:“不过十余人。”
  她甚至没带翠玦。
  “……”
  看着对方越靠越近,林燕汝条件反射想躲,慌乱中将妆台上的首饰盒扫下。
  萧锦岁弯腰将盒子拾起摆回原位,手撑在盖上,似笑非笑道:“皇后紧张什么。”
  此人捡个东西都捡得赏心悦目,而皇后二字从她口中吐出,除去戏谑,还有些隐秘的……禁忌。
  林燕汝觉着自己真疯了,她是她亲生胞妹的妻子,这层身份避让不掉。
  可在萧锦岁覆上的一刹,身体本能无法作假,压过理智,压过任何身份隔阂。
  她闭上眼:“……本宫今日并未中蛊!”
  萧锦岁唇角微扬道:“无需皇后提醒。”
  所以她才来的。
  没有情蛊,林燕汝的身体还会不会有那般反应,这是萧锦岁想确认的事。
  她又轻触一下,感受到林燕汝的气息乱套了,甚至欲盖弥彰地撇开脸颊。
  萧锦岁将她掐回原处。
  烛火辉煌得刺眼,林燕汝无力地想,究竟又是什么时候多加的蜡烛……
  萧锦岁瞳中映着摇曳,倒聊起别的:“明日迁去腾蛇部,还请皇后安排妥贴。”
  林燕汝受不住地挣扎:“你……萧锦岁!你别玩了!”
  萧锦岁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说起腾蛇内营,我也算常客,我的青鸾……”
  手中人忽而无力往旁滑。
  萧锦岁朝下看一眼,掌心早已浸满。
  果然与情蛊无关。
  “你……到底……想怎样。”
  见林燕汝回了神,萧锦岁又将她提起,继续道:“铁笼还摆在营帐内么。”
  “……”
  说到这萧锦岁想起什么,短暂停了手,从衣襟内摘出东西,道:“有样礼物赠予你。”
  未等林燕汝瞧清楚,脖间已然落了沉重。
  金色的,是大朝皇后送给大朝摄政王的第一份,生辰礼物。
  萧锦岁拉远距离观赏了良久,称赞道:“此物终究给皇后用来最合适。”
  她松开对方改抓锁链,用的力气比林燕汝当初大得多。
  林燕汝趔趄着被迫仰头,望见对方微垂的眼睫在烛火中拉出阴影,浅浅落于鼻骨根,眨眼间蹁跹飞舞。
  萧锦岁将锁链拴到床边的铁架上,林燕汝动弹不得,双手使劲扯着铁圈。
  然而这东西是她当初刻意给萧锦岁定制的,为的就是防止萧锦岁轻易逃离。
  对付萧锦岁的东西,对常人更为致命。
  林燕汝的裙底蔓出痕迹,逐渐扩大染深了被褥,失.禁得彻底啊。
  萧锦岁思考片刻,干脆上手一掐。
  顿时水花漫天。
  林燕汝倒都倒不下去,甚至因为重力作用,她被死死勒住了脖颈。
  “不要再……”根本找不到喘息的缝隙,话说一半就瞳孔失焦,好不容易缓神,又滚动来新的一轮,反反复复,到后面越来越敏锐。
  偏萧锦岁手法精湛,林燕汝觉得快被弄废了,不服软的下场,就如林鸢泽所说,自会有降服她的人。
  最后一次萧锦岁取走了项圈,将她整个捉起抵到墙角边,用的从前对付谢瑛的力度。
  林燕汝就这样再次失去知觉,脖颈后仰着拉长,萧锦岁趁机放开,看她无助地瘫软垂倒,连同无法聚焦的眼珠一并,形成万般美妙的场景。
  翌日搬迁,林燕汝浑身乏力,早上险些下不来床,又找铜镜翻看那处,红肿一大片。
  走路都隐隐作痛。
  “阿姐昨日未睡好?”林鸢泽帮她抬了行李放置车厢内,探头道:“可要好好歇息啊,你的伤势不轻,身子得养好些,还得打金人呢。”
  林燕汝眼神发冷,道:“我歇挺好。”
  被做晕过去这种事,她绝不会承认。
  幸而萧锦岁不与她们同一辆马车。
  萧锦岁跟温潋谢瑛加上傅长绮同一辆,容烟也有些发热,陈叙和容楚怕传染,与她们隔开了。
  明徽趴在温潋肩上盯着萧锦岁的发绳,似乎特别好奇,还想用手抓。
  “你在看什么,这个?这是妈咪的头发啦。”
  “不许乱捉,要打手手的。”
  “是打手手不是吃手手,你的手刚刚摸过什么啦,不讲卫生哦。”
  又哄了会儿,见明徽没有想睡的意思,温潋将她递给谢瑛:“你抱抱?还未抱过呢,现在总能抱稳了吧?”
  然而谢瑛不会抱孩子,手滞在半空要接不接。
  温潋教她:“诶,你也该学学啦,以后……总得要会的,是不是?”
  谢瑛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在,接下明徽。
  结果明徽刚到她怀里没半刻,开始拱胸前的衣襟,谢瑛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饿啦。”温潋憋笑道:“谢小将军,需要我教你怎么喂……”
  谢瑛把明徽还回去,及时打断道:“……多谢圣女,这就不必教了。”
  她万万没想到,温潋直接扭脸问萧锦岁:“诶,你不打算跟她要一个么?至少得有一个吧?谢小将军身体素质也那么好,哇!你俩是纯大朝血脉诶!”
  谢瑛:“……”
  南疆人说话过于直白,平日有林鸢泽在前,林鸢泽不在场,于是调侃对象就变成了谢瑛。
  萧锦岁原本在谋划如何争夺芙蓉石,闻言抬了眸,直直望向对面。
  此时车子颠簸了两下,谢瑛避开视线,手扶上窗栏,关节泛着红。
  温潋在她俩之间来回扫视。
  自萧锦岁改变态度后,谢瑛脸上时常出现从前没有过的表情,比如现在,鲜衣怒马的谢小将军,竟然也会手足无措诶!太有意思啦!
  萧锦岁望了谢瑛一会,淡然道:“你若想,去找陈叙。”
  她如今对血脉再无什么牵绊的想法,力量足够强大后,庇佑的伞也会扩大,视野便更开阔。
  这让萧锦岁开始重新审判一些东西。
  譬如,陈叙一开始劝说她和林鸢泽拥有血脉的话是正确的。
  萧锦岁需要更多自己的血脉,从而将整个九州覆盖渗透,让心怀鬼胎和蠢蠢欲动的一些人再无翻身的机会。
  更何况,她准许一个曾为她双手奉上一生的人拥有血脉。
  帝王的恩赐罢了。
  同意了!!!
  温潋激动得猛搓谢瑛的腿,把对方搓得东倒西歪,明徽都快掉出来。
  谢瑛眼疾手快扶稳明徽,双眼略略发愣,道不出此刻的心情。
  在战场上的鲜衣怒马是她为将的肆意自由,而萧锦岁的转变,是她为情牺牲结出的果实,虽然过程苦涩难咽,可终究换得了一次回眸。
  谢瑛喉间发颤,克制地说:“待战事平息……”
  萧锦岁满意这个回答,赞扬地望她一眼。
  谢瑛本就该是拉弓作战的将领,人一旦被私情所束,就会变得埋怨纠结,萧锦岁不想看见任何人成为没有格局,被困顿在一方的深宫人。
  她们都意图将她摆在第一位,而萧锦岁要她们先将家国放在第一位。
  她允许各人有自己的私心,前提不耽误大事。
  “那你要好好养身体啦,你这么受伤严重,日后怀上很辛苦的。”
  谢瑛脸色又不自在了。
  温潋笑着笑着,突然记起这车里原是还有个人。
  然而傅长绮被萧锦岁排斥在外,孩子的话题不妥,温潋便道:“那个……弓弩或许可以给步兵呢?埋伏在林间用适合,金人那边都是山林吧?”
  她边说边偷偷观察萧锦岁。
  萧锦岁脸色如常,道:“步兵确实合适,这样需开始练射击。”
  她对谢瑛说:“你来教。”
  谢瑛明白她意思,点头。
  制衡。
  从前她们相互制衡,现下是单方面制衡。
  傅长绮理想中的自己是谢瑛。
  高门又忠烈显赫的家世,与萧锦岁自幼相识的交情,十九岁闻名全九州的战功,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最期盼渴望得到的。
  就在上马车前,傅长绮还以为谢瑛与她一样,得不到,追逐不上,同样被排斥在外。
  而她们的交谈里,谢瑛似乎早就被允许了,甚至还被允许拥有血脉。
  傅长绮不明白。
  她昏睡的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腾蛇部离西周本营有些远,早上出发,近黄昏才到。
  萧锦岁在林燕汝的营帐里没有瞧见曾经的铁笼,于是笑望她两眼。
  林燕汝眼睑一跳,某个地方跟着持续跳痛,加之坐了一天,似乎肿得更大。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明知危险,仍忍不住讥讽道:“怎么?想欣赏装过自己的东西?本宫可以让人搬上来。”
  萧锦岁寻了软椅坐,语速放得很慢:“故地重游,我自是,怀念的啊。”
  “皇后应将我送你的礼物一同摆上,会更为熟悉。”
  林燕汝闭上嘴,她要找一日把那该死的项圈融了。
  “我屁股都坐痛了!”林鸢泽闯入:“你俩怎么躲这偷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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