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来得正好!”温潋撒娇般:“快做饭呗我俩都饿着呢。”
  林鸢泽补上一句:“她也起了。”
  温潋疑惑:“谁呀?”
  谢瑛和林鸢泽同时瞅她一眼,然后各自分散,一个说要去前厅,一个转身找食材。
  温潋迷茫地站了会,跟着林鸢泽去了前厅。
  要谈的士兵归属问题昨夜被耽搁,现下终于在早饭桌上谈妥了,留两支跟萧锦岁那三万,剩下的全给林鸢泽带去西周。
  长林终究以远程射箭为主,确实跟重兵训比跟轻兵训好些。
  而萧锦岁说的“过几日便好”,是在说林鸢泽待不了多久,过个三四日她便要回西周。
  林鸢泽还不死心,临走前又偷偷去问温潋:“真没药么?你给我配好了送来西周呗。”
  温潋为难地蹙眉,道:“……我尽量。”
  林鸢泽瞄眼萧锦岁,见她在跟谢瑛说话,又快速道:“别被她发现。”
  这几日她出门都得穿三层衣裳……本来只是某些时候溢,折腾下来连白天也开始了。
  要命了。
  “那她发现……会怎?”温潋纳闷道:“这不你的事么?她还管你溢乳呢?”
  “你勿要张口了……”林鸢泽深深闭眼:“反正就是,你看着办吧尽量别被发现,我走咯!”
  最后一声是扬起声说的,她站在高处,冲底下挥挥手:“等你们来西周哦!走啦!”
  跟她挥手的只有陈叙容楚。
  待人走远,陈叙似想起什么,忽然原地起跳。
  “完了,遭了,坏了!”她脸色煞白:“阿楚……咱们忘记……忘记跟主子说了……”
  容楚同样脸色煞白:“遭了,坏了,完了,怎么办?现在去说……主子能赏个全尸么?”


第48章 落胎
  陈叙和容楚严肃地对坐。
  桌上放着两盏茶,她们一口没动。
  “你去。”陈叙说:“主子跟你不熟,不会真的责罚你。”
  容楚:“你去,她是你主子,我跟你主子就没说过几句话……”
  “整的好像我能跟主子说上几句话似的,主子本来话就少好吧?你去。”
  “你去,你好说话。”
  “你去,你不熟悉。”
  “算了。”容楚觉得再吵下去毫无意义,她灵机一动:“不如,先告诉圣女?”
  陈叙蹙眉,然后十分笃定地点头:“可行。”
  两人默契十足地起身,出了门容楚往左走,陈叙往右走,最后又齐齐返回,几乎异口同声道:
  “主子在哪!”
  “圣女在屋里?”
  陈叙按住被撞痛的额头,举手道:“等等,主子在谢小将军屋里,方才晚饭前,我听见她让谢小将军给名册来着。”
  “那说明圣女现下单独一人,行动!”
  温潋正在配药。
  林鸢泽的什么抑乳药,废了她三包料材不说,她还得去城里找有乳汁的妇女试用。
  不过也好,顺便再购些药材回来制蛊。
  温潋趴在小锅旁,心想萧锦岁今夜应不会来,毕竟她们已经过了随药交合的阶段。
  薄情的女人啊……
  “吱呀——”
  “圣女!”
  温潋惊得险些打翻药锅,忙去扶正了,捂着心口说:“哎呀……你们吓死我啦。”
  “你先别吓死。”陈叙赶紧道:“还有件事可能会让你更受惊吓。”
  温潋眨眼。
  “你……”容楚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近来可有身子不适?反胃?想吐?头晕?”
  温潋疑惑又缓慢地摇摇头。
  陈叙轻吁一口气,转身坐到椅上。
  “这是怎了?”温潋笑道:“我自个儿能探脉,你们无需操心啦。”
  “不。”容楚说:“圣女,你今日是否误食了阿叙的药丸?”
  温潋都快忘记了,说:“那药丸究竟怎了?”
  一个二个反应那么大。
  “能让女子与女子有孕。”
  窗户忽地劈下一道雷,照得三人脸色森然。
  少顷,温潋反应过来,道:“你们开玩笑呢?我阅药万种,古籍里都未记载过有此奇药。”
  陈叙急眼道:“没同你开玩笑,这是阿楚家的秘方,古籍当然未曾记载,你……要不探探脉?”
  “不用。”温潋笑得妩媚:“我以身炼蛊伤了母体,即便有药也难孕,勿要担忧啦。”
  容楚和陈叙对视一眼,说:“可它是特制密药,圣女,就是说,万一呢,万一……”
  温潋摆摆手,回到锅子旁捞着药渣,说:“什么万一,倘若真有了,也不一定有法子保住,我体内有无数的蛊种,任何一味都是剧毒。”
  她抬眼:“你们同她说了么?”
  对面二人摇头,哪敢啊!
  女人又垂眼:“那便不要说了,我自行处理,莫要节外生枝。”
  温潋始终认为不会,阅药无数,不相信会在一个闻所未闻的药上跌跟头。
  然而,她真低估了百年游医世家特制秘药的含金量。
  起先是贪睡,蒙族被收复,北疆的事务也完成了,她们一行人要出发去北狄,这一路上,一日十二个时辰,温潋有五六个时辰在昏睡。
  然后是开始恶心,在马车里跟萧锦岁正做一半,突然就反酸得胃都在痉挛,硬生生忍回去了。
  再后来,她开始一点点见红。
  幸好见红的时候萧锦岁不在。
  北疆到北狄共五日路程,一下了车,温潋闹着要去找药材,然后顺便拐道去了医馆。
  她给自己探过,但不死心。
  果然,医馆大夫上来便说难保,劝她不如早些落了以免伤及性命。
  温潋走回院里,陈叙和容楚两人担忧地站在门口,用眼神询问。
  温潋望一眼萧锦岁,她在远处廊下吩咐藏花做事,相隔甚远。
  于是冲二人点头,又摇头。
  陈叙绝望地闭了闭眼。
  温潋自己会配药,她去问了萧锦岁在北狄待多久,得到的回答是两个月,弯刀难制又沉重,北狄人力有限,光从王宫运到城郊都需半日。
  那她就放心了,两个月足矣。
  蒙军刚入营,萧锦岁近日要出门去训场,早出晚归,有时深夜才回房,完全给了温潋机会。
  “要不还是同主子说一声罢……”陈叙忧心忡忡道:“即便真保不住,可瞒着她……圣女,主子不是不负责的人。”
  温潋拣着药,说:“就是知晓她负责我才定要瞒着,大业成就在际,这会儿给她徒增什么烦恼呢,你们主子够忙了,你俩可千万别露馅。”
  “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怎就什么都往口里放呢,诶,真没想过会有此等神奇之物。”她说:“待我好些拿点给我瞧瞧。”
  陈叙叹气:“但……真的不留下么,也不是完全保不住啊。”
  她迅速瞥了容楚一眼,容楚悄然退了出去。
  “为何要去赌呢,保住又该怎办?现在情况多紧急呀。”温潋将头枕在胳膊上,懒懒道:“你出去吧,我得喝药了,一会儿她回来若要来我屋里,你们记得拖延一下,我只需一个时辰。”
  温潋打算配强效药,喝下去立即生效看不出问题,副作用是身体骤然虚弱。
  虚弱比血淋漓半月要好找借口。
  陈叙被温潋硬推出去,不得不在自己房里焦头烂额——容楚怎那么慢!
  温潋则静坐了许久。
  自开始争夺圣女之位那日,她就明确知晓,这副身子会成为蛊母,专为炼蛊而生。
  所以南疆的圣女们到年纪是选人,而不是继承,因为根本无法拥有自己的继承人。
  太意外了。
  是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意外,她与萧锦岁的孩子……嗯,应该会很漂亮。
  可惜。
  况且这对萧锦岁来说也是个莫大的绊脚石,接下来她们还要赶路,一路南下颠簸流离,大家都有能力自保,唯独她没有。
  可她不要成为拖累,稍稍不慎,会让整个团队陷入危险境地。
  温潋从前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她与萧锦岁有孩子这种事,应该说不会出现孩子相关的事。
  关键也确实不该不会有啊……
  唉,怎会如此,温潋搅着药汁叹气——还是赶紧喝了,免得夜长梦多。
  她端起碗,药汁刚从锅里捞出还烫着,热气熏了眼睛,她忍不住偏过脑袋。
  这一瞬的耽搁,门哐当开了。
  药汁顷刻洒出两滴,温潋忙不迭回头,萧锦岁正从日光外逼近。
  她身姿高大,整个人带着肃杀时,单连影子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锦岁先是扫一眼还在扑热气的药碗,然后才淡声问:“喝的什么。”
  尚未等温潋开口,她又道:“说实话。”
  温潋抬头瞄见容楚在门后,就知大事不妙——俩丫头向着自己主子!
  她放下碗,软声软气地嘟囔道:“你都知晓了还问人家做什么呢。”
  “温潋。”
  极具压迫感的一声连名带姓,吓得温潋赶紧往后缩,差点被椅子绊倒。
  萧锦岁伸手一把将她拎正,冷声道:“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陈叙也来了,和容楚一起罚站了会儿,想听又不敢听地悄然挪步靠近。
  事已至此,温潋只能:“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反正也难保住。
  萧锦岁无表情地重复一遍她的话:“为我好。”
  温潋眼神飘忽,愣是不敢与之对视:“……保不住啊,还得喝情蛊的药,不如早些……”
  萧锦岁不欲跟她多说,扬手将门外两个喊进来:“去请大夫。”
  陈叙赶紧推容离。
  等待期间,萧锦岁干脆坐到了桌前,手搭在药碗边轻点着,每一下都听得温潋胆战心惊。
  大夫几乎是被容楚架过来的,跑得腰带都松了,敞开着衣裳跨入房内。
  “哪位义诊?”
  萧锦岁手一指,指向温潋。
  大夫搬出药箱道:“姑娘请伸臂。”
  南疆擅药更擅蛊,北狄也不赖,蛊比不过南疆,医术确实闻名九州。
  温潋硬着头皮伸出手,刚搭上脉,对方就道:“走如连珠,姑娘怀孕了?”
  “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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