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然而陈叙并吹不响,怎么吹都吹不响,再看温潋笑得花枝乱颤,深觉被耍。
  “是幻术啦。”温潋不逗她了,说道:“不过,尽全力也只有三秒。”
  说是时间暂停,其实是将时间的流逝减到最慢,如果在战场上,三秒能决定生死。
  “姑娘这个好哇。”有士兵围来:“可是南疆有这么厉害的,怎还……?”
  温潋优雅地打了个呵欠,说:“因为圣女不上战场,五万兵力我上去不是送死么。”
  她得站桩加喊出名称才能调蛊,南疆那些轻兵,不会掩护也不懂保主力。
  试过一次全军覆没,还为此被重伤,将养了好一段时日。
  哦,好像就是跟谢瑛打的第一场。
  温潋将手肘搭到谢瑛肩上,袅袅娉娉地说:“谢小将军把我的蝴蝶都射散了呢。”
  “圣女。”谢瑛平静道:“搭错人了。”
  她将她轻推至萧锦岁身边,挪开视线,道:“下次莫要找错。”
  温潋问陈叙:“她以前有这么严肃吗?”
  陈叙张了几次嘴,最后悄声说:“有的圣女,谢小将军一直都挺……严肃的啊。”
  至少表面看上去是。
  温潋又挂在了萧锦岁身上,软软挨着,说:“好嘛,诶你的剑。”
  士兵帮萧锦岁把剑拾回来,温潋想摸,被陈叙阻止:“圣女别碰,主子的剑很锋利的。”
  “我就看看嘛。”她干脆就着萧锦岁的手去看,研究了片刻,直起腰托腮沉吟。
  萧锦岁把剑收了,顺带将温潋摆正。
  见这边无事发生,士兵们又开始继续比试。
  温潋欣赏了会,转头对萧锦岁说:“你的剑,再让我看看呢?”
  陈叙无奈道:“你消停会,来嘛我们坐旁边。”
  “不嘛。”温潋撒娇道:“我要看。”
  萧锦岁望她片刻,抽出翠玦递出去。
  温潋伸手要拿,萧锦岁避开,说:“很沉。”
  “没关系,我坐着呢。”她接过。
  确实沉,比一般的剑沉许多,剑柄是蛇纹和龙爪,连接处用宝石镶嵌,寒光凛凛,最底下挂着一串玛瑙玉髓吊坠,穗子金丝缠绕。
  一把非常符合萧锦岁的剑。
  陈叙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我在想,她臂力这么大,这个剑还可以加点东西,比如……嗯我再想想。”
  温潋问萧锦岁:“再沉些你也拎得起吧?”
  萧锦岁不置可否。
  “这几日要用剑么?”温潋抚一下剑身,稍稍一碰指尖就擦破出血。
  她若有所思。
  “哎呀!”陈叙到处乱摸着寻帕子:“我都说了很锋利的。”
  萧锦岁将帕子递出,说:“不用。”
  温潋捏进手心里,轻声道:“那先放我这吧,只需一两日,阿叙陪我去买点材料。”
  “现在?”陈叙看萧锦岁:“你身子行么?”
  “哪有那么弱的。”温潋抿嘴笑道:“不都坐马车,又不远,我可是按时喝药的。”
  边说边看萧锦岁。
  “饭点前。”萧锦岁说:“别让我动身去寻人。”
  温潋高兴地一下站起。
  把陈旭吓死:“我求你了,诶诶诶翠玦倒了!”
  萧锦岁自己将剑拾起收回。
  北狄属兵器大国,从外进材料,制成武器再出口,于是不用等到饭点,她们很快就回了。
  “能撬开么?”温潋偏细的手指拿着一把重钳,怎么看怎么吓人,没等萧锦岁回答,她又:“算了不撬开不行。”
  陈继棠和容烟老好奇,围在边上看了好久。
  温潋拆开拿出各种东西又放入各种东西,容烟看不懂,但里面的全部成功归位时,她忍不住鼓起掌:“姐姐好厉害!”
  藏花也围了一圈,茫然道:“她咋知道哪个是哪个的?”
  温潋埋头动作着,笑道:“术业有专攻啊。”
  待萧锦岁晚上回来,剑已经装好,温潋拎不起来,要她自己拎。
  “试试么?”温潋道:“最好找活人试。”
  “为何?”夜莺好奇:“主子找我!我来试试!”
  “你……”温潋皱眉道:“来癸水了没?”
  夜莺脸色古怪道:“没,怎了?”
  “那你试吧。”
  奇奇怪怪,夜莺挠头,拎起自己的剑就和萧锦岁纠缠在一块。
  “划伤她。”
  萧锦岁与自己人切磋不下重手,翠玦外表没变化,拎起来比从前重了两倍,她有些好奇。
  夜莺更好奇,自觉撞上去。
  血液沾到剑身的瞬间,忽地散出异香,连同银色的剑身,蔓出温潋的蝴蝶才有的浅紫。
  “诶?”夜莺捂住伤口:“这怎么了?”
  成功,温潋指尖绕着发梢,靠在石桌上说:“快去上药,否则你要流血而死了哦。”
  夜莺嘴唇一白,掀开捂伤的手,发现整个掌心里都是血,而伤处还在疯狂往外涌着不该属于划伤的血量。
  “啊啊啊圣女!您怎不早些说!”
  萧锦岁抬起翠玦,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道:“魂环?”
  “不是。”温潋说:“溯洄,没有迷情剂。”
  萧锦岁看着她,神色平静道:“溯洄。”
  溯洄要用人血做引启封。
  糟糕!温潋懊恼,又被发现了!


第49章 异常
  温潋的蛊分两种,一种以血为引,一种以身为引。
  以血为引的,比如溯洄和月见,制完后需人血启封,以身为引的,比如各种情蛊,放体内融合。
  她其实真的很想与她们一同上场厮杀,可是,当上圣女的代价,就是以身炼蛊,而每一个蛊,都要用更大的代价去推进。
  虽然这副身子经不起折腾,动动血还是可以的。
  ——萧锦岁不这么认为。
  任何以牺牲自身为代价的事情她都不认可。
  温潋于是小声嘟囔:“你不也一样……”
  萧锦岁微微皱眉,说:“我为大业。”
  温潋道:“那我为你的大业。”
  空气静谧了一秒。
  期间藏花们和陈叙容楚默默站远了些,她们感受到了,好可怕的气场!
  “我的大业无需你来牺牲。”萧锦岁平静地说:“这场战役若要牺牲在场任何一人,那便毫无意义。”
  “可万人之上的位置注定会有人……”温潋道:“况且,怎么就是牺牲了,我不过动点血。”
  萧锦岁停步望她一瞬,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怎么了嘛?”温潋委屈地问藏花们:“我怎么了?”
  “圣女啊。”陈叙叹道:“你晌午的幻术,别以为主子不知晓……”
  她们买完材料回来后,温潋在院里做机关,陈叙去给萧锦岁收拾屋里,看见案桌上摊着一本册子,页面随风翻卷,白纸黑字记录了各种蛊毒的作用,制作方法以及副作用。
  停留的这一页写的正是罗浮梦,陈叙瞄了两眼,人都懵了,结结实实的耗损寿命。
  以幻术时长的“秒”为单位的耗损。
  说白了,能量是守恒的,任何事此消彼长。
  “……”温潋挠头,她怎么偷看她的册子!
  “你快去服个软。”陈叙暗搓搓推她:“主子应该……很好哄的。”
  反正萧锦岁又不会动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孕妇。
  听起来好似恋人间的调情……温潋别扭起来:“不要啦,我回去睡觉。”
  说是这么说,拐个弯就去了萧锦岁屋前。
  温潋隔窗望着她模糊的影子,徘徊犹豫许久。
  过了片刻,窗内传来萧锦岁的声音:“进屋。”
  诶,这也能发现,她明明悄无声息啊。
  温潋推开门。
  萧锦岁捧着那本南疆册子在看,未抬眼道:“坐。”
  温潋坐她对面,迟疑问道:“你生气啦?”
  萧锦岁笑了一声,将眼睛从册中露出,那眼神,明显跟愤怒生气毫无关联。
  也是,温潋觉得对方情绪太稳定了,有种不似真人的疏离感。
  “你别看了,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不如问我呢。”温潋一见这册子就心虚,想去夺回来。
  当然,只是有想法,她哪抢得过萧锦岁。
  萧锦岁放下册子,手随意覆到页面上,说:“圣女虽记下,却未真正领悟。”
  “哪有。”温潋低声道:“我又不会轻易去用。”
  萧锦岁继续抬起册子,眼珠微微扫动着页面。
  她越看温潋越心虚,干脆一个抬脚坐在了对方身上,用身体把册子和视线隔开。
  “要么看我吧,我好看。”温潋凑近些:“诶,我们好久没有……了。”
  从她见红到现在,该有小半月。
  萧锦岁投来的眼神含着质疑。
  “可以了可以了。”温潋搂她脖子,悄声说:“不然你试试嘛……”
  陈叙的药拉短孕期,她此时已有明显孕态。
  萧锦岁将人摆到榻间。
  温潋的手下意识遮在小腹,说:“这回真得轻些哦。”
  轻些,没说慢些,到一半温潋后悔了。
  好像比之前敏锐,甚至碰一下就要到,明明只在外圈没进入,依旧不断地在淌。
  最后温潋推着人哭说不要了,结果下一秒立马翻涌,显得她的抵抗很不真诚。
  萧锦岁的袖口被打湿成深色,她执烛照向榻间,那开合的地方汩汩蔓延着无色,没有血红。
  她又放好蜡烛。
  温潋捂住脸,捂了会觉得不对,抬手去捂萧锦岁的眼睛。
  不知今夜怎么了,萧锦岁还真就给她捂,只露出下半张脸。
  看不见眼睛也依旧精致,甚至含了些禁忌的美,温潋仰起脖颈,想吻上去。
  萧锦岁往旁偏开,眼睛也从手后移走。
  转瞬即逝的亲昵是上位者难得的纵容。
  她没有偏宠,她也不该渴求太多,渴求无法压制,冷却后还是要将私心揉碎丢入万丈深渊。
  能得到一分一毫一丝一缕,已是万幸。
  温潋坐回原处,当作无事发生道:“……被褥要换新的呢。”
  萧锦岁嗯一声。
  后半夜温潋睡了,萧锦岁去找谢瑛谈事。
  对方似早等着般,屋内灯火点得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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