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附离被亲妈凶了一声,立马瘪嘴。
  “诶诶诶,你看她你看她!”林鸢泽举起小孩:“别看她这副样子,其实根本不会真的哭!”
  果然干打雷不下雨,甚至不怎么打雷,就一脸委屈巴巴,眼珠转来转去,转到萧锦岁脸上。
  萧锦岁静静跟她对视。
  林鸢泽看一眼附离又看一眼萧锦岁,打算问她要不抱抱,结果附离忽然嚎啕大哭。
  “喂干嘛了!”林鸢泽吓一跳,边哄边道:“你别哭,别哭别哭,她,她她……”
  “她”了半天想说“怎么不认得呢”,最后发现——真的不认得。
  白音搁了壶退出去。
  这帐子里全是血脉相连的,她这个唯一的“外人”识趣跪安。
  萧锦岁喝了两盏茶,听见林凤冷淡地问:“为公务来的吧?”
  林鸢泽啧一声,皱眉道:“阿妈!”
  “你先把孩子抱好。”林凤语气添了些严厉:“娜仁托雅,不准出声。”
  附离哭得脸通红,林鸢泽只能抱着去窗边哄。
  林凤望回萧锦岁:“此番前来何事?”
  萧锦岁捻着茶盏边沿道:“既已退位,该是西周王与我谈。”
  林凤怔住,然后笑了出来,说:“我在位数十年,总有资格与你说上两句。”
  萧锦岁抬眼道:“与资格无关。”
  权柄总要递出去,西周的王需独当一面。
  林凤的神色变得复杂,她道:“还以为你半点不在意,怎么,冷心冷情也会动容?”
  萧锦岁道:“无心,不代表无责。”
  林凤讽笑道:“你可知我就这一个孩子,险些死在生产上,那日的血快浸透了床褥。”
  林鸢泽返回来坐到萧锦岁身边。
  “阿妈……你说这些干嘛呢。”她不满道:“怎不说蝎心还救了我?”
  “你本无需经历此事。”
  “阿妈!”
  萧锦岁叩桌打断争执,说起正事:“楼兰许诺金矿十座,西周取四座,明日便可派兵开采。”
  她把楼兰太子令放置桌上,接着道:“长林与我同盟了,谢瑛跟在队伍里。”
  林鸢泽奇怪道:“谢瑛……?她怎么?”
  有长林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算是如虎添翼。
  林凤怀疑道:“你肯让四座金矿?”
  萧锦岁不置可否。
  为什么不肯?世间最怕一家独大,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说,还容易资源过倾,对谁都不是好事。
  帝王本就不该贪婪自私,资源共享百花齐放,要知晓盛极必衰,更何况四座远不如六座。
  林凤没出声。
  又是一阵寂静。
  须臾,林鸢泽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低头一看,萧锦岁的头发恰好落在了附离脸上,而这小孩正啃得开心。
  “……”她一把薅走头发:“不准乱吃!你都没牙,到底在啃个什么劲!”
  附离又开始瘪嘴要哭。
  萧锦岁望向她。
  只有轮廓似林鸢泽,五官非常像她,再大些长开了,带出去一眼便知是谁的孩子,瞒都瞒不住。
  庆幸西周遥远,孩子还小,刻意封闭一下瞒个一年两年不成问题。
  萧锦岁登基后无所谓附离的暴露,唯独大业完成前不行,徒增麻烦。
  林凤默了会儿,也没什么话好说,便沉默地退出营帐。
  剩下两个人,和她们的孩子。
  附离现下又不怕萧锦岁了,眼睛半睁不睁地盯着,似乎很好奇。
  谁敢信她们是母女啊……林鸢泽心情复杂,犹豫道:“你……要抱抱么?”
  萧锦岁摇头。
  “好罢。”林鸢泽无奈道:“她平日挺乖的,不算特别闹腾。”
  其实还想加上一句“应该同你小时候一样”,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赶路人注定不会有任何牵挂,何况萧锦岁已经做到担负最大的责任。
  附离拱了一会,开始往林鸢泽怀里钻。
  “诶诶诶别……”林鸢泽尴尬道:“她饿了,我去喂她,你等会儿。”
  女人的身影在屏风后来回晃,红白衣裙衬着琉璃珠幕帘,曲线却是忙碌的。
  萧锦岁以为林鸢泽这样的身份会找乳母,没想竟是自己喂。
  过了小半会儿,林鸢泽走出,腰带还未来得及系上,她问道:“你明日何时走?”
  “巳时。”
  早上啊……
  “那你赶路还未用膳吧?”林鸢泽扬声唤白音:“去备些肉,再热壶马奶。”
  白音偷听了半晌没听见啥,被喊一声差点跌倒,忙道:“……好。”
  林鸢泽坐回原来的位置,架起脚道:“阿妈没别的意思,她不懂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莫要与她计较,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干扰你的,不过……你刻意赶来的?”
  恰巧在她成为王的这一日,光为了说金矿,来封信就好。
  萧锦岁望她,视线忽而往下,挟了些意味深长。
  林鸢泽疑惑垂头,发觉腰带没系上便罢了,方才喂了附离着急出来,衣裳上沁满乳汁。
  “……”
  她捂紧衣襟:“你别看!”
  萧锦岁还真没继续看,只是递来一方手帕。
  林鸢泽接过闻了闻,沉水香味,居然是本人的……
  她的问题就此搁浅。
  营帐外白音抱着食案撩帘,新王上位,要斩杀牛羊祭给太阳神,仪式结束后都会挨家挨户分食。
  她提早留了两大份以防万一,倒正巧用上了,毕竟萧锦岁还挺能吃肉的。
  一进门就见林鸢泽把脚架桌上。
  “公主!你的脚!”
  林鸢泽难产的场景太惨烈,白音产生心理阴影,现在不管有没有孩子她都要阻止她。
  “再喊公主呢?”林鸢泽瞪眼:“喊王!王!”
  “好好好,王王王,诶,您不许吃!”
  林鸢泽手一顿,依依不舍地放开:“差点忘了,唉,什么时候断奶呢?”
  白音心想,这我哪能得知。
  “能吃。”萧锦岁声线温和:“母体为主,孩子可以喝羊乳。”
  “这哪行!”白音急道:“她还……还那么小,不喝母乳会不健康的。”
  “谁与你说的。”萧锦岁捡块肉吃了,道:“羊乳马乳都可,牛乳会不耐受。”
  白音道:“可是,若以后体虚怎么办?”
  萧锦岁拎唇道:“我更信血脉。”
  白音哑然。
  两个强大血脉的结合,怎么也不会太差。
  林鸢泽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那我吃了!”
  白音阻止:“诶,王……”
  萧锦岁看她一眼。
  白音伸出的手立即缩回去。
  也是此时,她突然意识到一点,她们所有人,包括林凤,都下意识将林鸢泽排在了孩子后面。
  她们劝林鸢泽不要吃太多荤腥,不要吃过于油腻重味的,不要喝这些那些,没有人真正去考虑过林鸢泽自己的感受。
  甚至连林鸢泽本人也下意识做了牺牲。
  白音见林鸢泽吃得精神焕发,心一软,不再去阻止她。
  没吃一会儿,屏风内传来附离小小的哭声。
  “等会等会等会!”林鸢泽还拿着牛腿,边准备爬起边抱怨道:“怎么就醒了!”
  萧锦岁将她摁回坐垫,风轻云淡道:“我去。”
  等等,这很诡异。
  “什,你……你去。”刚才不是不抱嘛,林鸢泽使劲吞下一口肉,才把话说清楚:“你,你会抱么……”
  抱个人自然会的,还是单手抱。
  林鸢泽目瞪口呆。
  怎么说呢,感觉不像在抱人,像在抱翠玦……
  萧锦岁抱了会,仰脸道:“马奶。”
  白音比林鸢泽更震惊,画面太奇怪了,她木然地将奶壶递给她。
  结果附离竟然真比平日喝得多些,喝着喝着又睡了过去。
  “夜里你与别人轮番替换。”萧锦岁对白音说:“睡整觉比补剂更有用。”
  白音这次不敢再反驳,应答着退下。
  萧锦岁将附离放回床,看了半晌,出声道:“近年莫要让她漏面。”
  林鸢泽比个知道的手势,问:“那你留下吗?”
  和初次一样,虽是问句,每个字都饱含情愫。
  今夜没有月光,萧锦岁坐上床沿,点头。
  林鸢泽继续低头吃肉,嘴角微微上扬。
  半夜林鸢泽醒了,下意识去看孩子,发现附离睡得比萧锦岁还安静。
  终究是大朝血脉赢了西周血脉,附离跟萧锦岁太像了,模样,性格,难怪她会让她别露面。
  林鸢泽又去看萧锦岁,烛火下一张过于安静的脸精致瑰丽,点缀了西周万年橙黄。
  下次见面又不知何时,她叹气,翻身缠上去。
  萧锦岁跟个火炉般,这人体温常年滚烫。
  林鸢泽抱她的腰,一下把人抱醒了。
  萧锦岁在黑暗里睁开眼,缓神片刻,伸手。
  “诶……”林鸢泽猝不及防,没想她半点流程都不走就直接来了。
  萧锦岁此刻的眼神肯定很戏谑。
  借着对方看不清,林鸢泽胆子大起来,身子往前凑,道:“你自己醒的啊,与我无关。”
  静了须臾,萧锦岁因才睡醒而略哑的声音在漆黑中响起:“是么。”
  林鸢泽心虚,理不直气倒挺壮:“对,对啊!”
  萧锦岁坐起身,将蜡烛拉近照在手上。
  一片淋漓。
  林鸢泽更心虚了,眼睛往旁边瞄:“我……”
  她无法解释。
  萧锦岁搁好蜡烛,两人位置一下颠倒。
  林鸢泽刚要出声,萧锦岁抬起空余的手抵在她唇边:“嘘。”
  附离倒是呼吸平稳。
  但林鸢泽不太稳,零零碎碎溢出气息。
  她觉得自己挺没骨气的,都在王座上了,为什么一碰就到。
  偏还不能出声,林鸢泽死咬牙关,看着案上隐隐灼烧的蜡烛,试图分散注意力。
  萧锦岁捏住她的脸掰回正位:“专心。”
  一专心根本忍不住,瞬间浇满一片。
  好几轮袭击,林鸢泽受不住了,试图往床边爬,被萧锦岁拖回去,干脆就着这姿势开始。
  “等……等一下。”没试过。
  她觉得太羞耻了,整个人紧绷着,反而更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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