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萧锦岁跟着走近。
  就当乌明珠以为要春宵一夜时,口中忽然被塞进一颗药丸。
  猝不及防,或者说她压根防不住,乌明珠下意识吞咽,等反应过来早就滑进肚皮。
  她连忙后退捂着喉间道:“你给我吃什么?!”
  萧锦岁坐上对方刚才坐的软椅,交叠起双腿,言简意赅:“魂环。”
  乌明珠不懂,但既是药,谁知道是什么药??
  她疯狂用手抠喉试图将药呕出,呕到眼泪直流也没吐出半点。
  “勿做徒劳。”萧锦岁含着丝丝浅笑,只让人觉得冷:“沾舌既入蛊。”
  蛊……?是南疆……
  乌明珠用指甲撕扯着脖中的皮肉。
  她死活想不明白,眼前人怎么就在转眼间气场巨变,坐在上座的模样,更像一位……帝王。
  乌明珠倒在地,她的面前,萧锦岁神色自若地垂眼,目光像施舍:“无妨,你还有一个时辰。”
  乌明珠瞪大双眼:“什……你究……”
  此时萧锦岁脑中插.入熟悉的系统音:【宿主,请立刻停手!不允许杀死npc及支线任务对象!】
  乌明珠身上呈现出蛛网,因为没有月见相克,她的毒素蔓延得更快,几乎顷刻间爬满半个身子,口中的血液是幽蓝色,滴落到毯上冰冰冷冷的。
  “……你究竟,是……是谁,为何……杀我。”
  为何?
  同为女子,残害同类,自然要杀的。
  【请宿主立即住手!】
  萧锦岁自穿越来,第一次张口违抗系统:“闭,嘴。”
  系统像被惊到,不出声了。
  【没有谁是npc,每一个人都是各自人生的主角,只是我们有不同的任务,不同的使命。】
  【再提示干涉我的决定,试图掌控我的人生,系统,我会考虑,灭了你。】
  【你们并不能真正杀死主线宿主,对吗。】
  谢瑛抓住了时机,萧锦岁又何尝没发现问题?
  天罚是单纯的天罚,包括萧锦岁同萧锦年对峙那时,其实她只要再继续下手,系统只会也只能继续落天雷警告。
  谢瑛在路上暗示过,系统对她们说的话不同,这令萧锦岁更加怀疑。
  因为针对的刚好是各自的性格,谢瑛害怕萧锦岁被抹杀,所以系统用抹杀威胁,萧锦岁只想逆袭不忍受背叛,于是系统便不敢提抹杀了。
  萧锦岁是主线宿主,谢瑛是支线npc,谢瑛或许会被真正抹杀掉,但萧锦岁不会。
  她们都被骗了。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萧锦岁便对系统起了杀心,只是没有想到该怎么彻底剥离它,且大业未成,还需要积分。
  系统随意将人穿梭时空,将现代人送往古代,再让古代人去现代,甚至去未来去极端世界,让宿主拿积分,一路成长,它们从中汲取来自人类的“坚韧力”,以供养整个系统世界的运转。
  这叫拐卖。
  系统赌人类都会惜命,会在不适应的环境下拼死存活,若是死了,也是命数。
  脚下有人如同蝼蚁翻滚,萧锦岁暂时不与系统计较,她睫毛微动,往下看,满身矜贵不再收敛:“你爱玩那些。”
  她用下巴点墙,说:“可曾用到过自己身上。”
  乌明珠渐渐意识到什么,拼命摇头。
  萧锦岁挽袖,一双手带着突出的筋骨露在外,她没有缠发,散着的尾梢随弯腰点在乌明珠脸上。
  “想先要哪个?”
  萧锦岁如挑簪子般,一个个用指腹擦过去,继而旋身道:“太子殿下是熟手,你得教教,这样我才好知晓力度,不至于弄伤……你啊。”
  乌明珠努力攀爬软椅,然而身子依旧不断下坠,魂环为凝血毒,死的比月见慢。
  她爬到萧锦岁脚边,扯住了她的衣袍,口中不断涌出蓝血,说:“……饶,饶命,别……别杀我。”
  萧锦岁蹲身,弯起眼眸,是乌明珠最喜欢的那款美人。
  “太子殿下不选,那便我来选罢。”萧锦岁就近拿起一条黑鞭,乌明珠立即抬手:“我选,我选……你,别……”
  她选了珠串,是整面墙中最温和的道具。
  萧锦岁取下扔到她跟前:“自己动吧。”
  乌明珠捉着它,坐正身体,在萧锦岁戏谑的眼光中慢慢动手塞入。
  一颗比一颗大,到最后完全含不进去,一下便全数漏出。
  珠子吧嗒吧嗒掉到地上。
  萧锦岁顷刻手起鞭落:“谁让你吐了。”
  这一下打在背脊,乌明珠疼得抽搐两下,脚踝边延出淋漓水痕。
  魂环是情蛊。
  她被蛊毒绞缠,那些蛛网将她黏在原地,动弹不得,痛苦不堪。
  “求……求你……”
  “给个,给个痛快……”
  萧锦岁也没打算多花费时间,覆到那处,说:“痛快啊。”
  “行啊。”
  乌沉珠带着夜莺匆匆跑来时,乌明珠已经没了心跳,萧锦岁还停在她身内。
  没有月见与魂环相克,到达的时候,就是死亡的时刻。
  乌沉珠闯开门而入。
  “姑娘!”
  她小小的身体突然爆发力十足,一把扯过萧锦岁推开乌明珠,这辈子要抵抗的时候太多,唯这次真正鼓足了勇气。
  乌明珠的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明显是个了无声息的死人。
  “这……这……”乌沉珠吓得说不出话。
  萧锦岁平静地吩咐夜莺:“取帕子来。”
  夜莺越过姐妹二人,将手帕递给萧锦岁。
  萧锦岁边擦手边道:“你是乌沉珠?”
  对面发着抖点头。
  萧锦岁抬手捏住她下颌,掰正了仔细端详。
  一母同胞,七分相似。
  “会演戏么。”
  乌沉珠害怕,不敢轻易回答。
  萧锦岁催促:“说话。”
  “我,我……”乌沉珠闭着眼:“我不会……”
  萧锦岁将帕子扔了,问道:“想当王吗。”
  乌沉珠睁开眼:“啊……?”
  萧锦岁道:“想当就学会演戏,人前人后,以她的身份活着,然后继承王位。”
  “夜莺,收拾。”
  夜莺习以为常地扶正乌明珠的尸体,剥掉了外衣,然后对乌沉珠说:“四公主,你也脱。”
  这一夕间的变化令乌沉珠过载,她的眼神在萧锦岁和乌明珠之间来回穿梭切换。
  最终反应过来,惊恐地摆手:“不行……我,不能的,我做不到……”
  萧锦岁慢悠悠走到夜莺身边,垂头看乌明珠,说:“你做得到。”
  “王位意味权力,捉住它,就不会再有人伤害你欺压你。”
  “现在你叫乌沉珠,以后叫乌明珠,等登上王位,要叫什么都由你自己决定。”
  萧锦岁点点太阳穴,浅笑着问道:“如何,想当王吗。
  走出楼兰边界,夜莺道:“主子,咱们这次也太快了吧?才两日功夫。”
  萧锦岁把玩着楼兰太子的令牌,说:“速战速决,乌沉珠应允了十座金矿,需留人在此开采,让清风带五千兵马驻扎进矿山。”
  黄沙外,飞鸟一行人看见了她们,连连挥手示意。
  谢瑛的影子拉长在脚下。
  萧锦岁走近她们。
  “主子,属下还以为你要待好久呢。”飞鸟说:“可有受伤?”
  受伤?夜莺想,楼兰有什么资格让她们受伤,不如看看那个死了的,直接被毁尸灭迹。
  “接下来去哪儿?”陈叙说:“先出沙漠罢,找个有水的地儿,烟烟两天没洗了,都快滚成泥娃娃。”
  “那便要往南。”萧锦岁说:“就近回南疆。”
  谢瑛突然道:“去江南。”
  江南富庶,与去南疆路程差不多。
  容楚难得出声:“就江南罢,主子,从江南走虎跳关可直达北疆。”
  北疆有养马场还离北狄近,她们最后都要去一趟的。
  萧锦岁点头上马,调转往江南方向走,大家跟在后面。
  大概六日脚程,一到边境,藏花们优先去城内打探。
  萧锦岁沐浴完睡了一会,醒来时正夕阳西下。
  房内无人,青色的帘幕随风飘摇,难得岁月静好的模样。
  镜湖守在门边,听见动静进来。
  萧锦岁已下床,穿着寝衣问她什么时辰。
  楼兰这几日消息封闭,藏花们打探完消息,跟着镜湖一起进来。
  “主子,西周三公主,平安生产。”
  ***
  林鸢泽其实生得并不顺利,明明后期已经尽力扶正胎位,但还是难产了。
  陈叙说过,药缩短孕期,生产的时候便会比普通产妇痛个几倍。
  林鸢泽没想过会那么痛,天旋地转的,眼前挂着的琉璃珠从一变成十,从十变百。
  白音急得在营帐外团团转,不停地叫着“三公主坚持住啊”。
  林鸢泽又烦又气,忍着痛抬身,习惯性训斥道:“别狗叫了!这不正在坚持吗!”
  疼死了……
  她头发全数散开,大片大片黏在满是汗液的脖间,抬这一下用完了力气,喊完就瘫回枕间。
  白音赶紧闭嘴,不敢再刺激她,做手势让巫医快些去医治。
  林凤相对稳重许多,坐了片刻,吩咐道:“去把孩子另一个母亲喊来。”
  白音为难。
  萧锦岁从南疆出关后就没消息了,这谁能知道她在哪。
  更何况……
  里头林鸢泽的声音急急传来:“阿妈,别喊她。”
  看吧,白音没辙。
  林凤也不顾什么太阳神的忌讳了,径直踹开帘子闯入。
  巫医吓一跳,不敢说什么,个个跪地行礼。
  林凤没见过林鸢泽这幅模样。
  她从小爱笑爱闹,无忧无虑的,西周子民说林鸢泽才是太阳神真正的女儿。
  林凤倾尽所有,给她资源给她兵权,即便如此,林鸢泽还是靠着自身在黄沙中摸打滚爬,挣了几份战功,赶走过无数想要侵入西周土地的外域们。
  她没有真正意义上去刻意管教过,而她依旧长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林鸢泽一直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成为王,必须要让人心服口服。
  “娜仁托雅。”林凤靠近床榻,牵起林鸢泽的手,心疼道:“你看看阿妈,别睡过去,嗯?”
  林鸢泽眼前一阵阵黑,勉强扯笑道:“阿妈,我哪有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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