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且,谢瑛还发现一个关键点。
  系统对她说的,与对萧锦岁说的有偏差。
  它对萧锦岁基本只发布任务,偶尔聊两句,但对她,是明确警告:插手即抹杀。
  抹杀两个字,在萧锦岁那边几乎不提。
  就好像,它对她的觉醒非常不满,但又因为已经觉醒,所以拼命阻止她去干涉。
  这很奇怪。
  萧锦岁深夜动身,温潋偷偷跑出城来相送。
  “才待没多久呢?”她惋惜道:“我可太想与你……嗯?何时再回呀。”
  萧锦岁道:“未定。”
  “别未定嘛,这幅身子等你许久了。”温潋看一眼谢瑛,红唇凑近道:“若你想了,随时来哦。”
  萧锦岁头也不回地踩上马车。
  系统出现后给了新任务,叫[芙蓉面],襄助楼兰太子乌明珠登上帝位,为时九十天,奖励积分三万,以及人脉奖励[楼兰帝王的青睐]。
  未来要攻打金人与随时冒出的外域,积分也好人脉也罢,都对萧锦岁很重要,关键时刻能换命。
  更何况楼兰虽是个地少人稀的小国,却拥有最丰富的金矿资源,萧锦岁本身也要往这条路线去。
  养兵太需要钱。
  从南疆出发到楼兰约莫十日,脚步快只需七八日。
  长林军换掉了红衣混入萧锦岁的三万铁骑中,这样不易被发现。
  飞鸟和夜莺也终于如愿以偿——成功让谢小将军替她们打猎,特别天上飞的。
  一行人到楼兰时,正处于晨色缥缈,和西周一样的黄沙漫天。
  地方小资源薄弱,寻不到好的客栈,也就两三家酒楼接待少部分人。
  兵队要驻扎在城外,还不能被发现。
  萧锦岁决定只带夜莺进城,陈叙容楚谢瑛其余人等留在城外。
  谢瑛一开始不愿意,固执地要跟着,被萧锦岁一句“任务需自行完成”劝退。
  她若有所思,最终还是让萧锦岁走了。
  “唉。”飞鸟望着谢瑛的背影,真心诚意道:“谢小将军啊,莫要陷太深。”
  谢瑛耳力极好,回身问她:“为何?”
  飞鸟抿嘴,她要怎么说?真相总归残忍,万一谢瑛一时怒急,在这黄沙下射杀她怎么办?
  她可跑不过谢瑛的箭。
  “我们主子她……”飞鸟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委婉表达:“她对情.欲这事不太上心,您能懂么?”
  是吗?
  谢瑛下意识将手扣到自己脖颈处,底下的伤痕被衣襟遮得严严实实。
  萧锦岁掐着她做的时候,没看出不上心,甚至因为身体太强健,她戏谑她——非常经得起折腾。
  分不出的胜负总归要在床笫之事上分出。
  ……总感觉快被弄坏了,谢瑛苦笑,问飞鸟:“还有呢?”
  飞鸟懵了,说:“啊……那属下讲出来,您可以不生气么?”
  生气吗?
  谢瑛唯一次的生气,是气系统,气命运的操控,将她和萧锦岁变成了提线的皮影。
  她挨着飞鸟坐上黄沙,答应道:“可以。”
  尽管对方承诺,飞鸟还是一脸为难,纠结再三才道:“谢小将军应知晓,主子不止跟您一个吧?”
  谢瑛漾起的笑容变淡了些:“嗯。”
  飞鸟见她真没半分怒意,放心了:“对呀,您看,主子会跟您,但不会只跟您。”
  谢瑛沉默。
  飞鸟想安慰又按捺不住好奇,道:“属下瞧主子对您好像没那么大敌意了,你们和好了么?”
  那日城上城下历历在目,别人怎么想不知,飞鸟是个情绪跟随萧锦岁的人,主子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
  谢瑛本想说“未曾分离过”,又记起其她人不知情,于是改口道:“她原谅,便是好了罢。”
  “哦。”飞鸟似懂非懂地点头,试探道:“那您可知主子她假死……?”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谢瑛的睫毛镶着一层残阳的金,说:“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还这样那样?飞鸟不敢说,只好把话题切回最初:“既然您明知主子不会为谁留情,那为何还……呢?”
  “大概因为。”谢瑛敛目:“她太孤单了。”
  飞鸟瞪大眼睛,萧锦岁?孤单?
  “知晓你的意思,她是无所谓,但……”谢瑛又抚上脖颈:“既是人,冷心冷情也是人,七情六欲,总要倾泻一些。”
  “我愿意当那个倾泻的缺口。”
  守护萧锦岁,是谢瑛给自己的规训。
  她曾真心以为自己爱的只是过去的萧锦岁,最后发现,无论怎样的萧锦岁,她都想去拥抱去亲吻,去与她结合。
  只要,是萧锦岁。
  她不过在怀念罢了,怀念那时候跟萧锦岁短暂的笑语晏晏,显得她们很亲密,显得她抢占先机。
  可当萧锦岁封为摄政王,成为翻云覆雨的野心家时,谢瑛又认为,这样的位置才真正属于对方。
  她将忠于“帝王”,她将,继续忠于,帝王。
  沙漠另一头,楼兰城镇的街道上,夜莺同样问出问题:“主子原谅谢小将军了么?”
  萧锦岁淡声道:“没有原谅亦没有不原谅,我无需花费心思给任何人。”
  她只需走自己的路。
  至于这路上有谁想进来有谁要参与,都与她无关,能共同行走一段,是盟友,若不能,中途离去亦无所谓,她有能力独自处置。
  夜莺明白,问道:“那主子为何还让谢小将军跟着呢?”
  萧锦岁笑了一声,坦言道:“欲望难除,她比别人经得起,能摆不同的姿势,能忍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不会到一半昏厥过去,还能下重手。”
  对萧锦岁来说,是难以言说的满足。
  她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夜莺以为会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回答,结果竟然这样简单直白,她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喊道:“主子!属下还小!您说什么呢!”
  “你也成人。”萧锦岁面不改色:“不过遵从本心,欲望二字何罪之有。”
  夜莺尖叫一声:“主子您不要再讲了,您怎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虎狼之词,属下不想听了,咱们去找厢房好么?求您了主子!”
  萧锦岁抬颚指向她身后:“就在此。”
  夜莺逃跑般奔去前堂。
  楼兰的王城,其实就是个相对豪华些的独立小庭院,女王乌云珠生有四女,乌明珠是长女,也是目前的太子。
  萧锦岁绕过了王城,直接去的乌明珠府门口。
  “主子要去见她吗?”夜莺问。
  “贸然闯入,即便你说为她好也不会建立信任。”萧锦岁侧目道:“你去打听一下。”
  夜莺点头,转身消失在原处。
  萧锦岁则寻了个茶铺坐下。
  半个时辰后,夜莺回来:“主子,打听清楚了,太子每日晌午会在城中最热闹的茶铺听书,再喝两碗薄荷水,还有……”
  夜莺有些纠结,凑近了说:“她有两个侍女,看模样应是那种关系。”
  萧锦岁道:“何种关系。”
  “……”夜莺脸红:“哎呀!主子您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您与她们那种嘛!”
  萧锦岁笑了,风轻云淡地斟着茶说:“然后呢。”
  “楼兰王要选太子妃,王城里的姑娘没几个敢去,说太子喜欢好看的,非绝色不要。”
  萧锦岁挑眉,道:“好看,怎样算好看。”
  夜莺欲言又止。
  萧锦岁抬眼望她:“我这样的。”
  夜莺一下蹦很远:“这可是您自个儿说的啊主子,属下什么也没说。”
  萧锦岁不喜被评论容貌,藏花们私底下无论怎么嘀咕,都不敢在这方面编排造次。
  所有人乃至整个大朝心知肚明,容貌是萧锦岁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萧锦岁看了眼王宫,喜爱美色之人,便是肤浅之人,肤浅之人,最易上手。
  她问夜莺:“现下是何时辰。”
  夜莺道:“午时呢。”
  “恰好。”萧锦岁起身走向隔壁繁华的茶铺:“该用午膳了。”
  茶铺只是叫茶铺,食膳饮茶看戏应有尽有。
  说书人还未来,乌明珠被簇拥在正中央主位,她身边坐着乌云珠的第四女乌沉珠。
  乌沉珠看起来胆小怯懦,大概头一回来人多的场合,一直缩着身子降低存在。
  萧锦岁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过了须臾,说书人入座,惊堂木一震,开口:“这大朝摄政王,她的传奇故事,今儿各位可得卯足劲儿听了。”
  夜莺:“……”
  “大朝先帝子女无数,偏这位庶公主闯出名堂,那日,先帝将离世,太子萧锦华企图谋逆,这位摄政王带兵闯入,大喊一声‘慢着!兄长为何无传位诏书!’……”
  ……什么乱七八糟的!夜莺表情扭曲,低头一看萧锦岁支着脑袋听得津津有味。
  楼兰对大朝的认知少之又少,地理位置相差太远,楼兰又是小国不靠贸易,消息传到得一年半载。
  她们还停留在萧锦岁身死前那段传奇的上位故事里,甚至传歪了,萧锦岁从一个毒杀太子的乱臣贼子,变成了风光霁月除去谋逆之王的肱股之臣。
  太神圣了,夜莺想,编都不敢这么编。
  顶头说书人口水沫子持续纷飞:“……只可惜,这位摄政王相貌丑陋,身材过于肥胖,以至于如今未有嫁娶,也未纳妃。”
  夜莺差些一口茶喷出来,谁?相貌丑陋?谁?身材过于肥胖?
  离谱。
  萧锦岁在旁边听得嘴角带笑。
  夜莺:“主子啊……”
  “有意思。”萧锦岁道:“看赏。”
  夜莺翻着白眼掏荷包。
  她们提早兑换过楼兰货币,但没有兑换到小面额的,夜莺犹豫不决。
  萧锦岁展臂从她手中接过,一扬,钱精准无比地抛掷到说书人的钵中。
  说书人一看,一百纸!
  “哟,今儿来了贵客。”她道:“这位客人,想听什么故事呢?您可优先点!”
  萧锦岁正准备开口,旁侧有人来了一句:“等等!”
  太子侍女道:“懂不懂规矩?我们太子才是上座,你怎能让下座人优先?”
  说书人丝毫不怵,道:“打赏最高者点书,姑娘可懂我这无止境斋的规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