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现下高兴了罢?”谢瑛看明玥:“你呢?”
  明玥捂着手心的伤口,小声道:“孩儿只想试试她的弓……况且,孩儿从未想过要拎武器。”
  萧锦岁摆手,侍女又将明昭的弓给她。
  都是帝王亲自挑选试用过的,剑很精致,弓也一样,不分上下。
  明昭嘟囔:“……母亲还亲自教明玥。”
  萧锦岁从踏入长宁宫至今未有过神色变化,闻言却蹙了眉,淡声道:“你若练弓羽,朕没法教。”
  明昭一愣。
  盛世几年,她们常在宫中,只知道萧锦岁为帝王,至高无上,却不清楚谢瑛当初的名气。
  萧锦岁认为这是个严重的错误认知,生母的光芒不该被深宫与岁月静好埋没。
  她要让下一代记住这一代的辉煌,不仅是她。
  “摆驾猎场。”
  温潋听说后吵着要同去,撒泼了一通,萧锦岁干脆命所有人一齐。
  马车上,明昭小声问明玥:“这天下居然有母亲不会的事啊?”
  明玥冷着脸道:“你还未与我道歉。”
  “好吧。”明昭说:“对不起,我帮你上药。”
  明玥不让她碰伤手:“不必了,往后你的弓让我用用便可。”
  “那你的剑也要给我用。”
  “行……我也与你道歉。”
  姐俩又好了,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谢瑛:“……”
  猎场就在宫城旁,行车不到半个时辰,萧锦岁登基后命工部重新翻修过,扩大了范围。
  来倒是头一回来,正值秋高气爽,明徽一下车就“哇”了声,牵着明熹飞奔道:“好多花花!”
  萧锦岁带她们去箭场,亲自给谢瑛装了弓弦,再递到她手中:“莫让朕失望。”
  谢瑛温吞的面容于秋阳下变得有些棱角,她浅笑道:“臣何时令陛下失望过。”
  其实明昭不懂太正常,毕竟近年无战事,加之教小孩不需要使全力。
  温潋一路听姐俩嘀咕还挺惊讶,此刻背着手笑盈盈道:“谢小将军终究低调了,九州第一箭无虚发,没想还能看见呢。”
  明昭闻言,冲明玥惊道:“温姨姨讲的是娘亲?九州第一么?”
  明玥已然明白怎么回事,但她还小,不太会描述,于是努力比划道:“母亲没法教你,可是咱们只会让第一的人教啊。”
  说着谢瑛拉起弓,咻地三发出去,箭矢钉死的地方还有适才从头顶飘然落下的树叶。
  萧锦岁目光远放去靶心,道:“依旧出色。”
  明昭惊呆了。
  她没有瞧不起自己娘亲的意思,只不过侍女们日常提及萧锦岁比较多,以为萧锦岁也会拉弓。
  “你可太小看你娘亲啦。”温潋弯腰凑近明昭,说:“她的称号是九州第一箭手,比你母亲还要早些成名,南疆半边为长林军驻守,当年要没有你娘亲,咱们能不能好好站在这都不一定。”
  没有谢瑛,金人的盾太难破。
  所以那时萧锦岁刻意等了谢瑛许久,直到再无可能才选择亲自带长林从高处压,但这样等于失去了一方强悍近战。
  幸而谢瑛命不该绝。
  明昭脑瓜疯狂超载,怎么都没想到谢瑛有这样一面,娘亲明明温和又慈爱,甚少发火,她还以为——以为她们只是单纯的一个教一个。
  仔细想想明玥说得对,宫里无论诗书还是武艺,只会让第一的人教。
  原来娘亲,是九州第一的弓箭手么?
  母亲是第一,娘亲也是第一!明昭高兴极了。
  明瑀饶有兴趣地看了半晌,仰头问林燕汝:“阿妈也一样么?”
  林燕汝抱手道:“等你大些,阿妈把腾蛇令给你,你便知了。”
  “你阿妈是重兵。”温潋解释道:“她与你姨娘在前排强压抗伤,用阵法隔开了敌方主力。”
  明瑀双眼发亮,使劲拍掌道:“阿妈好厉害!”
  明徽也想对比,但温潋给人的感觉实在太不靠谱,她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妈咪你呢?”
  温潋搂住她:“你妈咪看着就不能打嘛是不是,所以只能吃喝玩乐躺着啦!”
  谢瑛收了弓,笑道:“没有你,陛下兴许在蒙族那场战役中便牺牲了。”
  一曲蝴蝶纷飞的醉生梦死,直接把萧锦岁从死亡的边境拉回。
  温潋竖起手指:“噢!对哦!臣那会还是第一次亲到陛下,陛下的……嗷!”
  她愤然道:“陛下又打臣做什么!”
  帝王举着曲起的指骨,神色平静道:“口无遮拦。”
  明熹见她们聊得欢快,在傅长绮怀中小小声问:“娘亲,你是帮姨姨跟母亲疗伤的么?”
  傅长绮愣了愣,点头道:“是啊。”
  “不是的!”明瑀抢话道:“母亲说,长绮姨姨的眼睛就在那时受的伤!”
  林燕汝含笑拍拍明瑀的肩膀,对明熹道:“你娘亲当初,先是牺牲双目,后又力挽狂澜,未让金人得沙尘战的半点势。”
  明熹满脸惊喜,轻轻磕一磕傅长绮的额头,开心道:“娘亲也好厉害。”
  傅长绮笑了笑,抚着她没出声。
  “朕应答谢苏梵音。”萧锦岁道:“人在何处。”
  “陛下放弃罢。”温潋耸肩道:“早已不知所踪,而且……嗯算了不说了。”
  给林燕汝整好奇了:“你讲啊!”
  温潋挨在她耳边说的:“睡了玄琼道长,且还有了孩子。”
  林燕汝“啊”地惊叫:“她俩疯啦?”
  温潋能知晓是因为——玄琼道长挺着孕肚追到了南疆,正满世界寻人,沈兰时甚至给温潋也送了信来询问苏梵音下落。
  明徽好奇道:“妈咪,玄琼道长是谁呀?”
  温潋一下精神了:“就是明徽和妈咪都喜欢的那种呀,清冷美人儿,跟长绮姨姨差不多。”
  傅长绮边捂耳朵边抱着明熹走开。
  明徽一整个容光焕发:“我也想看玄琼道长!”
  温潋刚准备继续说,身后压来个滚烫的身体,就连影子也仿佛能灼烧人。
  明徽一见萧锦岁的神色,立即从温潋怀中滑落,习以为常道:“妈咪我去找明熹玩啦。”
  萧锦岁还没动作,温潋眼疾手快,将林燕汝推进萧锦岁怀里,借着林燕汝站不稳而萧锦岁伸手扶她的空隙,转身就逃。
  林燕汝撞得脸生疼,揉着双颊抬头,萧锦岁似笑非笑望了温潋一阵,然后垂眼看她。
  夜里,温潋坐立不安几个时辰,直到侍女来禀报说萧锦岁去了林燕汝的营帐,她才松口气。
  第一日如此,第四日林燕汝受不住了,到一半使劲推萧锦岁,双眼通红,残留着哭过的泪痕:“陛下,臣不要了。”
  萧锦岁自然不会停,还让她听手中的声响,林燕汝急得拼命挣扎,最后再次被折叠起。
  结束后,萧锦岁背身系着腰带,林燕汝发丝凌乱地坐起身,扑上去张嘴就咬。
  快要靠近时,萧锦岁转头,轻而易举地将她摁回榻间,林燕汝爬不起来,反口去咬她手腕。
  萧锦岁任由对方加重力度,拎唇道:“还这般爱咬人,看来朕未驯服你。”
  刚系好的腰带转眼系到了林燕汝腕骨间,她被悬在梁上,仅有足尖点着地。
  “萧锦岁!你放开我!”
  萧锦岁去了门前,握着茶盏吩咐底下人:“将圣女营帐里的箱子搬来。”
  林燕汝警觉,什么箱子……?
  温潋带明徽同谢瑛去了傅长绮的营帐,侍女搬走箱子后来通知了一声。
  “啥?箱子……?”温潋捂住嘴,惊恐道:“啊啊啊啊啊燕汝我对不住你!”
  林燕汝此刻已被塞满,因为体质原因,萧锦岁没刻意控制,坐在对面看她到了无数次。
  只要有东西挤出,最后都会被重新推回,如此反复,萧锦岁耐心十足。
  林燕汝精疲力尽,手腕勒得生疼。
  萧锦岁观赏了须臾,慢条斯理地从箱中挑选出一枚黑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手心,问林燕汝:“知晓如何驯狼么。”
  温潋用不上的,林燕汝可以用上。
  林燕汝被提早塞了两颗薄荷丸,晕都晕不过去,她咬唇道:“臣不知……”
  萧锦岁反手抽去,力度用的十成十。
  这一下林燕汝到的彻底,吐了一堆出来,根本并不严实。
  萧锦岁弯腰将东西从淋漓中一个个捡起,再次耐心十足地塞回去。
  一个半时辰的驯狼成犬,林燕汝彻底服软,被放下时薄荷丸的药效正好散去。
  她倒进了萧锦岁怀中,身上都是血痕,睫毛挂满泪珠,随动作震颤着往下淌了几颗。
  萧锦岁低头看她,沉睡的脸颊略显乖巧,再没方才挨打时的不服与倔强。
  她轻笑一声,将人抱起放上榻。
  第六日,銮驾从猎场回宫。
  温潋再次坐立不安,然后被告知——萧锦岁去了长宁宫。
  帝王到时,明昭和明玥正吵着要谢瑛先替她们擦头发,谢瑛干脆一手拿一块帕子,直接盖她们脑袋上使劲揉搓。
  明昭大喊:“娘……娘亲,要呼吸不过来了!”
  明玥也大喊:“娘亲我头皮疼!”
  谢瑛笑着将两个小姑娘搓得惨叫连连。
  等二人气喘吁吁摘下帕子,就见萧锦岁坐在对面神色淡然地喝着茶。
  “母亲!”
  谢瑛回头意外道:“岁岁?怎不通传一声。”
  明玥跪在榻边挠着被搓痛的头皮,天真无邪地问:“娘亲,我们要非礼勿视吗?”
  谢瑛平静眨眼,耳根却逐渐变红。
  萧锦岁早年还自持“白日宣淫不可取”,登基后越发肆无忌惮,白日行事已成常态。
  明昭跟明玥会走路后总四处乱窜,就在某一日,谢瑛被萧锦岁拎去偏殿的铜镜前,除了衣裳由后方,到一半,两个小孩钻出铜镜,好奇地问她们:“娘亲母亲,你们在干什么?”
  萧锦岁甚至还在里面,谢瑛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真没控制住,顷刻泻了一地。
  双胞胎见状立即大喊“娘亲尿尿了”。
  萧锦岁当时一阵无言,然后一手一个将她们丢出偏殿,边锁门边道:“非礼勿视。”
  虽然搞不懂大人们做什么把戏,但后来一到她们独处,两个孩子就自觉知晓“非礼勿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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