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涨岁数能理解,涨时长是为什么……
  甚至感觉不止时长……她试图起身去看,被萧锦岁一把摁回:“专心。”
  “……”林鸢泽感受到了,混乱不堪地吐息着:“……你……你退出去一个……”
  然后又到了,淹没所有言语。
  萧锦岁垂眼欣赏道:“仅你可如此。”
  “……”林鸢泽埋在枕间,声线仿佛隔了几重山:“……难道谢小将军不行么……”
  萧锦岁还认真与她解释:“身形差距。”
  “阿姐……”
  “过于敏觉,朕未动几下她便昏厥。”
  林鸢泽语塞。
  几年前这般,几年后还是这般,除去越来越久的时间,以及不知何时挤入的第三指。
  什么都不曾改变。
  林鸢泽恍惚瞧她,还是有的,年岁渐长反倒更为稠丽成熟的容颜,由冷漠逐渐转为温柔的目光。
  时间带走帝王满身冰霜,令她变得柔软与平和,吞噬的只有尖锐和冷心。
  林鸢泽有些纳闷,萧锦岁怎还越长越好看了,体力手力也还那般大,半点受不住,她只能靠分散注意去维持那点微乎其微的理智。
  不然真要同林燕汝一样晕过去。
  以及,根据多年的观察,林鸢泽发觉萧锦岁有个很厉害的技能:秒睡秒起。
  甚至从不赖床,睁眼就坐起身,起了之后照样精神焕发——她咋不累的啊……
  秒睡更是!
  净完手立即秒睡,留林鸢泽凌乱又疲倦地趴着,伸手去卷她头发。
  再次根据过往经验,这时候千万别弄醒她,否则后果自负。
  林鸢泽默默缩回手,非常小心谨慎地挪到自己枕上,凝望窗外。
  真的许多年了诶,依稀还记得她们的初次,在蜀中简陋的临时营帐里。
  她还在马车上问她:你愿吗?
  晃晃悠悠,附离都能打理些许事务了,而萧锦岁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她以为萧锦岁会一直这么下去,仔细想想,风雨同舟一路,萧锦岁何尝没有真心。
  她们与她,一直在真心换真心。
  这么想着,林鸢泽不由自主滚到萧锦岁身侧,听她均匀呼吸着,忍不住去抱她。
  然后,萧锦岁就醒了。
  她翻身面向林鸢泽,一双眼带着醒后的慵懒:“饔飧不饱,胃口变大不少。”
  林鸢泽警铃大作,下意识想逃。
  萧锦岁已然坐起。


第73章 宫殿日常
  明熹觉得娘亲最近很奇怪。
  母亲好不容易来云隐阁,娘亲竟然藏进偏殿,让她这个小孩去应付。
  可她不会撒谎啊!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母亲,娘亲说她不在,让,让母亲请回。”
  萧锦岁眯起眼:“让朕请回?”
  明熹老实巴交地点头。
  萧锦岁笑了声,直接往偏殿方向走去,将试图摸索着往佛像后藏的傅长绮拽出来。
  傅长绮被扯得东倒西歪,慌乱扶正眼上的白纱。
  萧锦岁盯她片刻,缓声道:“躲着朕?”
  傅长绮摇头:“臣未有。”
  明熹赶紧抱住萧锦岁的腿,小声道:“母亲,你不要生娘亲的气,她说她不习惯而已。”
  傅长绮抬手捂额。
  听着萧锦岁的呵笑,她下意识喊出从前在王府里的称呼:“主子。”
  萧锦岁松了手,淡然踱步道:“长绮啊,你心虚的模样,在朕还是‘主子’时,见过无数回。”
  她最终踱步到她面前,稍稍停顿,附耳说:“下意识逃避的模样,朕也见过无数回。”
  傅长绮越想越尴尬,干脆背过身,再次试图摸索着往前,萧锦岁见她摸半天摸不到,直接一个抬手拦腰抱起,转身往殿外走。
  明熹迈着小小的步伐跟在后头,兴奋道:“母亲好厉害呀!明熹也想飞高高!”
  萧锦岁回头望她,勾手:“来。”
  一边一个。
  比起明熹的快乐欢呼,傅长绮显得格外沉默,她不似温潋或林燕汝,会挣扎会抵抗,就安分挂在萧锦岁肩头,手也克制地没碰人,只平静道:“陛下,臣可以自己走。”
  萧锦岁把这一大一小带回正殿,侍女们再次拉帘,退去,合门。
  傅长绮被放下后,对明熹温声道:“去找明徽姐姐玩好吗?娘亲与母亲要商议事情。”
  明熹懂事地晃晃脑袋:“好呢娘亲,母亲,那孩儿先告退了。”
  内室静谧下来。
  傅长绮站在案台边一动不动。
  萧锦岁径直入座,斟着茶水淡然自若道:“朕是给你也调成,倒开始不惯。”
  傅长绮忍不住摸了摸头上的伤,拆线后痛过几日,现下已经结痂。
  自撞伤后,云隐阁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譬如床榻间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姿势,譬如宫中人更为细心的伺候,又譬如帝王三番五次的来临。
  傅长绮不明白。
  “陛下。”她轻声道:“臣已是无用人,能为陛下做的不多,陛下尽管吩咐即可,无需……”
  无需这样,她会当真。
  萧锦岁执盏的手一顿,蹙了眉,抬眼道:“你以为朕在等价互换。”
  傅长绮一下跪在她脚边:“臣不敢,您为君主,无论怎样吩咐臣都在所不辞。”
  “起身。”萧锦岁喝口茶,道:“你习惯,朕也习惯,若朕未察觉,你便打算这番过一辈子吗。”
  傅长绮平静道:“臣应得的。”
  萧锦岁凝她须臾,慢声道:“不必再教明熹隐忍退让,朕之下众生平等,她为皇子,身份尊贵,与其余人无异,你也一样。”
  傅长绮仍跪着,白纱静静垂在脸侧。
  萧锦岁顺势拉起她,摁进椅间,又道:“朕忙于朝政无暇顾及太多,但朕乃天子,庇佑苍生为己任,若有疏忽,你应早些告知。”
  傅长绮默了默,低声说:“陛下并无疏忽,是臣无心让明熹争宠。”
  萧锦岁一手搭到膝上,道:“朕说的是你。”
  傅长绮明显愣住,张张唇,嗓音放轻许多,道:“您对臣也未有疏忽。”
  “那躲什么。”萧锦岁睨她一眼,说:“不过与她人同等的相处方式,你推明熹出来欺君罔上。”
  傅长绮平日挺聪明的,眼下倒变得有些笨拙傻气,甚至言语支吾:“臣,臣未有。”
  “朕还想说,明熹与你一般。”萧锦岁淡然道:“不擅撒谎。”
  傅长绮:“……”
  她深深呼吸,小声道:“陛下,臣会当真。”
  “陛下这番,会让臣又燃起希望,可臣没有第二回的精力再去面对焰火后的冷然。”
  萧锦岁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蠢话。”
  门外侍女匆匆来传报:“陛下,六皇子与七皇子起了冲突,谢将军请您去一趟。”
  萧锦岁朝傅长绮道:“你与朕同去。”
  长宁宫内,谢瑛面无表情地看着打成一团的姐俩,明玥显然占上风,压住明昭一个劲薅头发,明昭被扯得吃痛,反手也拽上她发丝。
  两人打得难分难舍,谢瑛越看越眼熟,她是没招儿了,只等萧锦岁来。
  待帝王的銮驾传唤,二人已各自负伤,见着萧锦岁,她们赶紧分开,顶着鸡窝脑袋规规矩矩跪下行礼:“母亲……”
  谢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在双胞胎身后无奈道:“岁岁。”
  萧锦岁慢条斯理坐上侍女搬来的软椅,撩袍问道:“今日为何事。”
  明昭脸上挂着几道血痕,萧锦岁一问,她眼中立马盈了泪,道:“明玥抢我的弓。”
  明玥看起来好不到哪去,脖子上淤青明显,嘴角还破了,她道:“我不过拿去瞧瞧。”
  “你问我了吗?!”明昭说着就哭:“母亲,那是您送给孩儿的生辰贺礼。”
  明玥不知气的还是怎么,短促地笑了声,道:“我问过了,你说随我看。”
  明昭一边落泪一边指控:“我让你看,没让你拿去用!”
  “并未用。”明玥冷眼瞧她,语气也很冷:“刚拿起你便夺去,且伤了我的手。”
  她递给萧锦岁看,右手掌心划得皮开肉绽,血干涸了,乍一瞅有些触目惊心。
  “孩儿接下来几日没法练剑了。”明玥瞪明昭。
  明昭用手背抹泪,道:“你死不放手,被弓弦伤了为何怪我身上。”
  明玥皱眉:“你怎这般小气?”
  明玥挂着泪珠委屈道:“你的剑也是母亲送的,我至今都未瞧见过……”
  萧锦岁示意傅长绮:“看看伤势。”
  傅长绮蹲下,一人给摸了一遍,回头道:“小伤,上些药便好。”
  萧锦岁颔首:“起身。”
  见两个小的准备站起,她又道:“没喊你们。”
  于是二人又无精打采地跪回去,明昭用手理着头发,嘟囔道:“你一些都不让。”
  明玥望她:“你让了么?”
  “我让了!”明昭大声道:“否则你方才跑时,我便能击中你!”
  明玥不可置信,倏地推她:“你要用弓?好啊,那我也拎剑。”
  明昭猝不及防被她推倒,起身就推回去,怒道:“你拎呗,我不近身就是了,不近身你丝毫无机会伤到我!”
  明玥还试图想动,听见萧锦岁敲桌,不敢了,立马跪正。
  谢瑛烦恼地摇头,走到萧锦岁身边,道:“日日为些小事争吵。”
  萧锦岁道:“手足相残,朕未教过这课。”
  这话很严重了,孩子们谁不知道,萧锦岁最忌讳自相残杀,明昭连忙磕头:“母亲,孩儿错了。”
  萧锦岁望向明玥,她抿着唇,在做了半晌思想斗争,才软声道:“我错了。”
  谢瑛可太了解她,问道:“错哪了。”
  明玥果然答不上来,眼瞥向一旁。
  “我瞧你未知错。”谢瑛谴责道:“你的剑不示人,明昭想看也不让,为何又去抢她的弓?”
  明玥低头不说话。
  萧锦岁唤侍女:“将七皇子的剑拿来。”
  侍女小跑着去偏殿,不多时便呈上了。
  萧锦岁让她给明昭。
  明昭没整个拿起,只就着侍女摸索了几下,最后恋恋不舍地垂手。
  她就单纯想瞧一眼,因为萧锦岁也用的剑,明玥由她亲自教导,她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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