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说着视线投放到白音身上。
  不过轻描淡写的一眼,白音顿时脊骨发凉,连忙摆手道:”陛下明鉴啊,臣未提过半句!”
  “不是白音姨姨,是我自己。”萧附离坐到萧锦岁身边,认真道:“我还以为您……”
  萧锦岁放好帕子,斟了杯茶给她。
  慢条斯理的,与林鸢泽的洒脱完全不一样,矜贵文静优雅。
  西周甚少看见这样的人。
  萧附离闷口茶,抬眼发现林鸢泽连耳朵带脖子都红透了。
  ……阿妈害羞也甚少见到。
  至少在萧附离不算久远的成长世界里,林鸢泽没有过这幅模样。
  她是西周的王,做事雷厉风行,管教下属不算严苛却也说一不二不容置喙。
  管教孩子更是,萧附离自小没少被揍,林鸢泽动起手来那是毫不手软,马鞭打在身上十足十的痛,可印象里,萧锦岁就从未动过手,只会将她放在腿上耐心说话。
  萧附离扶额,阿妈在下面就算了,怎还讨饶!
  她趁着萧锦岁去勘察场地的时候,偷偷问林鸢泽:“阿妈打不过母亲么?”
  一向豁达开朗的林鸢泽难得沉默了片刻,随后神色复杂地朝萧锦岁招手喊她过来。
  沙丘上那枚墨点逐渐扩大,萧附离才发现萧锦岁走路虽稳但步伐很快,无风的情况下,衣袂的下摆随着动作往后飘摇,显然平日刻意放慢了。
  萧锦岁靠近后,平静问道:“何事。”
  林鸢泽扬颚:“我们比试一场。”
  这回轮到萧锦岁沉默,林鸢泽于是又添了句:“来真的。”
  萧锦岁的眼珠转向萧附离,像是明白了林鸢泽的意图,神色玩味地抽出翠玦。
  萧附离还真没见过翠玦的真面目,今日头一回,一把精致得像摆设的长剑,剑柄镶嵌着宝石。
  林鸢泽一般先手,刚拎起大刀便上前,重型武器在地上剐蹭出声响,切割了无数砂砾。
  她们没真正对打过,林鸢泽自己也好奇能在萧锦岁手里过几招。
  顷刻间黄沙纷飞,萧附离退了好几步,就见林鸢泽越靠越近,大刀直直冲萧锦岁面上挥去。
  和大刀对比起来,翠玦显得脆弱纤细,萧锦岁却用它格挡住了林鸢泽,还是单手。
  林鸢泽及时收回,用腰腹发力再斩过去,萧锦岁原地等她来,然后抬手又一次格挡。
  “喂!你光守不攻吗!”林鸢泽瞪眼道:“小看我呢?”
  萧锦岁将她轻推开,悠悠道:“倒也不是。”
  林鸢泽说:“那动啊,你擅进攻的吧,我才是打防守的,不许放水!”
  萧锦岁挑眉,甩甩翠玦,换了个横拿的姿势,示意林鸢泽再来。
  反手拿剑?萧附离急道:“母亲,这伤手啊。”
  “她这么拿是认真了。”林鸢泽扯笑道:“等着你母亲给你上一课。”
  萧附离问道:“什么课?阿妈说话说一半。”
  林鸢泽没功夫跟她闲聊,拎刀继续砸去。
  萧锦岁就站在一动未动,等林鸢泽靠近,她才起手直接握住她手腕,两下卸掉了大刀,而另一只手上,翠玦的穗子摇摆着。
  林鸢泽额前微凉,吓得站也站不住,连连往后仰:“喂你剑上有溯洄!”
  萧锦岁收了剑将她扶稳。
  林鸢泽站稳后弯腰捡起自己的刀,用衣袖拂去沙子,笑道:“输了输了。”
  萧附离蹙眉:“就两招么?”
  林鸢泽上前狠揉她头发:“能站这跟你母亲对峙不错了。”
  多少人连面对面的机会都没有。
  萧附离顶着散乱的发型去瞄萧锦岁。
  这是懂事以来,母亲给她上的第一课——人不可貌相。
  从勘察现场回去的路上,萧锦岁骑马,林鸢泽和萧附离坐车。
  萧附离掀帘观望着萧锦岁放慢的背影,偏头问林鸢泽:“阿妈你是看上母亲长得好看么?”
  林鸢泽摇头,竖起一根手指道:“容貌是你母亲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对于骁勇好战的西周人来说,一个实力强大,野心勃勃,聪慧冷静的人,永远具有无限吸引力。
  “阿妈当初可费尽心思啊。”林鸢泽感慨道:“主动献身抢占先机,这不就有了你,你可是她第一个孩子呢。”
  说起来,她好像第一次跟萧锦岁上榻回去就生了孩子……难怪那么痛!
  那会儿萧锦岁尚在赶路,无心顾及西周这方,待附离长大后战事已平又分隔两地,她们母女对彼此没有过多的接触与熟悉。
  “但你母亲是爱你的。”林鸢泽展臂道:“你忘了吧,阿妈打你,你还躲她怀里不肯出来呢。”
  萧附离全然遗忘五岁前的记忆,挠头道:“所以……阿妈是因为打不过母亲才在下面嘛?玛尔钰玦姨姨也一样?”
  又提!林鸢泽捂脸:“也不全是……就,我们都心甘情愿的嘛,这个体位问题跟外表有什么必然关系!你姨姨更是,她性子骄傲,能让她低头服软的人能有几个。”
  心甘情愿奔赴,心甘情愿将令牌奉上。
  “她也从未令我们失望过。”
  萧附离在对面眯起眼。
  这表情跟萧锦岁一模一样,林鸢泽再次感慨:“终究你最像她。”
  无论模样还是性格还是身形,只不过因为成长环境在西周,沾染了西周风沙的气息,于是变得没有萧锦岁那般冷淡内敛,更加肆意张扬。
  好事。
  “我往后要同母亲那般。”萧附离坐正身子,严肃道:“在上面。”
  林鸢泽险些被口水呛住。
  她还以为这小孩要说同萧锦岁那般野心勃勃骁勇奋战,结果是体位吗……
  “别四处睡女人便好。”林鸢泽惆怅道:“风流债缠人呐,还不起就莫去开展。”
  萧附离神色认真地问:“那还得起呢?”
  林鸢泽:“……”
  “还得起更需负责到底!”
  萧附离点头:“好。”
  好什么好?!
  林鸢泽回去就指着萧锦岁斥责:“你这什么血脉延续!附离说她要在上面!”
  萧锦岁平静道:“在上应是好事。”
  林鸢泽无言以对。
  少顷后,她犯愁道:“诶,她跟你一样……”
  萧锦岁刚洗完,用帕子擦着身,道:“责任若在前,一切为她的自由。”
  “就怕她无责!”林鸢泽拍桌:“她要胆敢让别人姑娘有孕还不负责,我打断她的腿!”
  萧锦岁回头。
  给林鸢泽看心虚了,赶紧补充道:“没说你。”
  萧锦岁头发散着,用的是林鸢泽的浴油,格桑花味,非常幽微的清香,得凑近了才能闻见。
  于是林鸢泽就凑近闻,然后趴在萧锦岁耳边笑道:“你身上全是我的香油味儿。”
  她的瞳孔于烛光下呈现出非常浅的棕色,宛如种植格桑花的泥土,也似黄沙。
  萧锦岁慢慢前倾,在交织的呼吸间往对方裙底探,摸出一汪温热。
  简直猝不及防,林鸢泽瞬间弹起,两人额头撞下巴,林鸢泽捂紧脑袋:“嘶……”
  待她松开,从前有琉璃珠的地方红了一片。
  这一撞力度不小,连萧锦岁的下颌也泛着红,林鸢泽仔细瞧了瞧,想上手替她揉揉。
  萧锦岁偏头避开,反倒先抚上了对方额间,很轻地揉搓起来。
  掌心太炽热,林鸢泽被揉得心猿意马,试图转移注意力:“听说前段时日圣女受伤了?”
  萧锦岁边动作边道:“从秋千上跌下。”
  林鸢泽讶然:“啊,伤着哪了?”
  “左臂折断。”
  “……她真是片刻不得空闲。”
  萧锦岁不置可否。
  揉了一会,林鸢泽将脑袋往前蹭,萧锦岁的手滑到发间,变成了摸头顶的姿势。
  林鸢泽就着这个姿势将下巴枕在萧锦岁肩上,说道:“圣女似乎……从去北疆开始至今,便不曾与你分离过了吧?”
  萧锦岁望向她,说道:“无你自由。”
  “你又不框着她们,哪一日真要自由,你不也会放她们走?”
  萧锦岁呵笑:“未必。”
  林鸢泽有些惊讶,脑袋竖起来:“难得啊陛下,还以为你会同意呢。”
  “九州皆为朕所有。”萧锦岁淡声道:“天南地北,除开外域,又能走去哪。”
  林鸢泽开玩笑:“西周啊!西周可没合并呢。”
  萧锦岁放下的手撑在了床沿。
  林鸢泽摇头:“开玩笑的陛下!”
  晚了,萧锦岁已然斜身,将她框得动弹不得:“朕从前便警告过你,莫要与她一同胡闹。”
  隔得太近,林鸢泽下意识数起萧锦岁的睫毛,随后红着脸道:“我未有啊!她在宫里我在西周,哪能闹一块,要也是你与她闹得多。”
  萧锦岁勾勾唇,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鸢泽伸臂挡脸,连同嗓音变得发闷:“人总抑制不住贪心的嘛,况且我,我又没说什么……”
  然而,一旦渴求溢出,即便想遮掩也是徒劳。
  见良久没动静,林鸢泽偷偷露出眼睛,萧锦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再然后便起了身。
  “怎了?”林鸢泽担心道:“我真开玩笑的……”
  萧锦岁将她也扯起来,林鸢泽条件反射:“换,换个……这姿势腰疼。”
  “坐下。”
  林鸢泽只好坐下去,嘟囔道:“腰疼……”
  萧锦岁伸手拨开她耳旁的碎发,一如既往温热的掌心。
  林鸢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将双颊贴紧,仿佛被萧锦岁捧在手中,连带着耳朵脖子都在发烫。
  她开始有点难受了,眼睛似浸在水中的棕色玻璃珠,小声催促道:“你动啊……”
  萧锦岁没动,只凑近了许多,微微张开唇。
  林鸢泽顿时浑身僵硬,感觉画面是一帧一帧放慢放大前来的。
  就在这瞬间,身后传来——“阿妈,母亲。”
  林鸢泽惊得迅速站起,衣料上的挂饰叮当飞扬,偏尖锐的金属一下划伤了萧锦岁的脸。
  “诶!!!”
  萧附离走进去看到的画面,是一个神色淡然地抹去脸上细微的血迹,一个翻箱倒柜四处找帕子。
  她讶异道:“你们怎了?母亲您的脸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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