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萧锦岁一把擒住对方,脸上水珠滑落,有两颗顺着睫毛淌下。
  “你是愈发大胆。”
  温潋倍感不妙,挣扎道:“陛下臣错了。”
  萧锦岁除掉身上的薄纱,丢到屏风间,不咸不淡道:“朕听厌了,换一句。”
  温潋眼珠骨碌转,改口道:“萧锦岁我错了。”
  水里戴着玉戒的手举起,掐在她腰间,连声音也像沾了雾气:“这句也听厌了。”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探进,温潋再开口含着黏糊的哭音:“……知错……陛下轻些……”
  轻是不可能轻的,临到前还故意停了。
  温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想回身又被桎梏,连两团都跟着被挤到变形。
  她觉得秦时雪不该做刑部尚书,萧锦岁自个儿来更好,拷问人的手段纯攻心。
  “陛下……”
  “萧锦岁……”
  “萧锦岁!”
  萧锦岁一用力,温潋甚至有些吃痛。
  “谁准许你唤朕大名。”萧锦岁饶有兴致道:“说说,还干了什么。”
  “没有了……”温潋绞尽脑汁,真没有嘛!
  哦,有。
  她说:“长绮……腕骨折了。”
  萧锦岁停一瞬,随后继续慢腾腾折磨人,问道:“怎么折的。”
  温潋愧疚道:“明徽从石上摔下,长绮正巧路过……陛下陛下臣错了!!”
  她在桶里一次没让到,整个人都快要枯竭。
  热水变成温水,萧锦岁一只手将她抱起,一只手去扯了薄衫盖上,就这么拎着回到榻前。
  温潋被她扛得倒看世界,祈求道:“求你了。”
  萧锦岁把人丢榻上,自己拿了帕子擦身,哼笑道:“求什么。”
  温潋斜向远处,蝴蝶衣裳悬挂在那,萧锦岁没穿,她干脆又要回来想改一改。
  萧锦岁顺着目光望去,拉回眼前后,淡声道:“朕明日便下旨,南疆所有衣裳服饰按大朝的标准来。”
  温潋爬起:“怎么了嘛!多好看啊,陛下总穿黑啊玄啊的,换个思路,万一呢?”
  其实压根不会有万一,萧锦岁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关键她不穿啊。
  温潋承认,是有些不符合萧锦岁的风格,也不符合帝王的风格,但是——
  “陛下你懂不懂,这叫情.趣,臣又没有让你穿上朝……”
  两个字成功令萧锦岁垂眼,看的不是她,是床底。
  温潋丝毫未发现危机,还在撒泼,腿上的水甩萧锦岁一身:“你穿嘛你穿嘛你穿嘛你穿嘛!就这一次好不好?”
  等了半晌,萧锦岁意味深长道:“行啊。”
  温潋一喜,飞快下床把衣服捧来,殷切道:“陛下我帮你穿!”
  衣裳刚罩上去,温潋惊呆了。
  怎么说呢,有一种禁忌外泄,缺口决堤的泼洒感,真就纯美貌压制任何花里胡哨。
  温潋想过不会差,没想会到极致的地步,数千只蝴蝶在萧锦岁身上栩栩如生地簇拥着,好似停歇在花丛。
  不过一层薄薄的轻纱,敞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一览无余。
  她心口狂跳,连对方靠近也没觉察。
  萧锦岁已经搬出箱子,最近新添了几样东西,是她特意定制的。
  温潋正愣神,口中猝不及防被塞进珠子。
  她连忙想伸手摘下,萧锦岁立即将她绑在了铜镜前。
  珠子被唇叼着,露在外便只剩镶嵌在外的浅紫色蝴蝶。
  温潋的蝴蝶是因为萧锦岁才炼的形,但其实也很适合她,她的容貌更与蝴蝶相衬。
  稠丽娇媚,口衔蝴蝶,萧锦岁欣赏着,夸赞道:“甚为美妙。”
  温潋隔镜望她,满身的蝴蝶与自己唇边的那只一同翩翩起舞。
  萧锦岁耐心十足地布置,现在不在哺乳期了,夹起来更顺手,摇摆的两点也是——蝴蝶。
  连动起来的铃铛也是蝴蝶纷飞的模样。
  她就穿着她硬要送的蝴蝶衣衫,将她弄得泪水涟涟,眼前七彩斑斓的翅膀扑扇。
  温潋晚上做梦都感觉有蝴蝶在起舞。
  近日夜晚都下雨,雨声淅沥,原本静谧的殿外传来踩踏声,急促又慌乱,温潋被吵醒,迷迷糊糊推着身边人,问道:“怎么了啊……”
  萧锦岁刚点上灯,侍女就抱着明徽滚进:“陛下,大皇子突发高热。”
  温潋一下清醒了,接过明徽一看,脸烧得滚烫通红。
  萧锦岁伸指探明徽额心,沉声道:“传太医。”
  宫里的太医是萧锦华那代留下的,荒淫皇朝留下的人水平一般,没什么圣手。
  明徽被扎了两针不仅没退热,反倒开始陷入半昏迷,呼吸变得微弱。
  “明徽,睁眼看看妈咪。”温潋轻拍道:“别睡过去,明徽!陛下……怎么办啊?”
  萧锦岁脸色阴沉,她登基不足一年,还未寻到能胜任太医院的人选,剩下的都调查过,家世背景算清白,没什么污点,她便暂时留着以防万一。
  只如今,哪怕未寻到人也是不能继续留。
  宫里连个能真正治病的人都无,荒谬至极。
  萧锦岁足下跪满两排,一个个鹌鹑似的不敢吭声,心知这日子是要到头了。
  外头夜雨乍然,温潋用帕子浸了冷水给明徽降温,但也无济于事。
  萧锦岁准备命侍女去将林燕汝的巫医寻来,刚走到门口,黑沉沉的雨夜中突然闯进个人。
  “陛下。”傅长绮浑身湿漉,眼上的纱紧贴皮肤,她顾不上行礼,急切问道:“孩子在哪?”
  萧锦岁暂忘了傅长绮现在行医,看到本人才想起这回事,于是偏身道:“内阁。”
  温潋见是她,一脸错愕道:“你怎来了?”
  现下卯时,再过一个时辰天要大亮,按理说都该在就寝。
  “方才回宫路上听侍女说大皇子急症,我便赶来瞧瞧,给我吧。”
  温潋将明徽放入她怀中。
  傅长绮探完脉,弯唇道:“无事,惊厥之症,药方写来太慢,先直接让后厨熬制上吧,只需半刻钟,你抱回去,我给她扎针退热。”
  温潋听她讲没事,整颗心落回肚子里,大喘气道:“好,好,你说便好。”
  萧锦岁返身坐上椅子,见傅长绮左手腕处绑着纱布,皱了皱眉,明知故问道:“手怎了。”
  傅长绮下意识想拉袖子挡住,扯到一半停下动作,说:“摔伤了,小事,多谢陛下关心。”
  扎完针,等药上来,才刚喂两口,明徽就睁开了眼,再喂几口甚至有力气抗拒吃药。
  “你吓死妈咪了!”温潋把脸贴过去:“做噩梦了吗?是不是被吓着了?”
  明徽左右摆头:“苦……苦……”
  “苦也要喝。”温潋扶正她,哄道:“喝完就好啦,最后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萧锦岁的注意力被拉回身侧,她用帕子替明徽拭擦掉溢出的药水。
  折腾良久,总算退了热,萧锦岁摆手将跪满的两排人全部革职,即刻出宫。
  傅长绮慢慢摸索着收拾东西,温潋见日光斜照,便道:“一同吃个早膳吧?陛下?”
  萧锦岁点头道:“摆膳。”
  明徽又睡过去,温潋边把她放上床,边问傅长绮:“你这深夜不安寝的,大雨日在外做什么呢?”
  傅长绮一副不太想回答的模样,滞钝道:“我去……佛堂。”
  温潋一下不知该接什么。
  萧锦岁淡声道:“朕命人在云隐阁设处佛龛,雨夜天寒,身子莫再受冻。”
  傅长绮小声道了谢。
  吃完早膳,傅长绮回宫,萧锦岁去上朝。
  午休时回来,明徽已经恢复精神。
  “妈咪!”她吭哧吭哧跑去萧锦岁脚下,人就那么点大,只能拥到小腿。
  萧锦岁抱起她,问道:“你娘亲呢。”
  “长绮一一,手手,没了。”明徽说话断断续续,很努力但句子依旧不通顺:“妈咪去,针针。”
  虽然不通顺,表达得清晰到位。
  萧锦岁听懂了,温潋去给傅长绮治手。
  她坐到榻上,对明徽道:“莫要爬太高,摔下来要喝药。”
  明徽摇头:“不喝,苦,不喝。”
  “那便莫去爬。”
  明徽又点头:“不爬,爬了喝药。”
  “妈咪……长绮一一,为什么,看不见?”
  萧锦岁迟疑片刻,道:“你很喜欢她么。”
  明徽猛点头:“她,好看,还,给糖糖,吃,抱我去,去摘花花。”
  萧锦岁敛目。
  快摆膳时温潋回来,听见屋里一大一小在对话。
  先是明徽口齿不清的稚嫩音:“妈咪说,最喜欢,蝴蝶。”
  然后是萧锦岁冷澈的沉音:“你呢。”
  “明徽,最喜欢,妈咪。”
  萧锦岁语气像含了笑意,道:“哪一个。”
  明徽苦恼死了,选不出来,小心翼翼看萧锦岁,说:“明徽不可以,两个都喜,喜欢,吗?”
  温潋听不下去了,开门道:“陛下您怎还欺负小孩呢!明徽别睬你妈咪。”
  萧锦岁呵笑:“怎不把她带去。”
  温潋走进屋道:“我怕长绮触景伤情,但她似乎很喜欢明徽,总问呐。”
  萧锦岁的目光落到明徽脸上,须臾后,她道:“往后常去。”
  “陛下不怪她了?”
  萧锦岁静默良久,道:“苏梵音何时入宫。”
  温潋耸肩:“她跑了。”
  这人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得很。
  不过没关系,萧锦岁道:“传夜莺。”
  ***
  苏梵音没来得及出关就被捉回了宫中。
  她一头海藻般的卷发,容貌比温潋还要妖媚几分,像画里的精怪,丹凤眼,眼珠竟是浅蓝色,唇色极红,一身媚骨浑然天成。
  “陛下,您有事直接开口啊,抓人家做什么,吓死人啦,嗯?”女人行完礼看见温潋,高兴道:“小温潋,好久不见。”
  温潋真怕她说些不该说的,忙道:“大祭司,陛下面前,您正经些……”
  苏梵音闹归闹,礼数还是周全的,萧锦岁没喊起身,她便一直跪着,道:“陛下究竟有何事嘛,连夜追捕的,未免太隆重了吧?”
  萧锦岁让她起身,又命李玄玉传傅长绮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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