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GL百合)——云深月朝

分类:2026

作者:云深月朝
更新:2026-10-11 19:15:27

  林鸢泽见话题再聊下去就要变得沉重,赶紧四处摸索着,弯眼道:“我给你带了生辰礼物!”
  “咦,去哪儿了?等等哈……”
  趁着她转身的功夫,萧锦岁拦腰将人搂上榻。
  “喂!!!”林鸢泽被从身后圈着,毫无安全感地惊叫:“我未洗!我好几日未洗!”
  萧锦岁用指骨轻捏一下她的脸颊,道:“李玄玉提早备了热水,去洗。”
  林鸢泽莫名其妙,感受到对方拇指上的龙纹玉戒,有烤过火的温暖,于是渐渐放松,道:“那你放开我啊。”
  萧锦岁放了。
  林鸢泽泡在桶里才后知后觉,萧锦岁莫不是就为了抱她一下……吧?
  许久未纠缠,林鸢泽仍旧老样子,见不到人时尚能克制,见到人便再也维持不住。
  萧锦岁刚抚上又立即拿出,往旁一照,快淌到腕间了。
  林鸢泽红着脸压她的手,还要熄灯。
  萧锦岁不让,任由对方从拳打脚踢到无力往前倒,林鸢泽发间有雪水融化的味道。
  她也是不眠不休赶了好几天的路,难得体力不支,将额头靠在萧锦岁肩上,含糊不清道:“我真有礼物给你。”
  萧锦岁的手原本扶着林鸢泽的背脊,闻言往上挪,轻覆在了她发顶,道:“在哪。”
  林鸢泽开始摸索,摸一半发现萧锦岁开始动。
  “诶!!”她险些往后倒,又被捞回来,受不住地推人,萧锦岁一只手捉她两只。
  就这么反复颠着,最后一下萧锦岁撤地猛烈,林鸢泽瞬间浇透地毯。
  萧锦岁垂眼在她耳边低笑一声,然后道:“七岁尿床,二十七了怎还会。”
  “萧锦岁!!!”
  萧锦岁眯眼:“斩立决。”
  林鸢泽才不管:“你不准说话了。”
  萧锦岁还要张口,林鸢泽忽地放开手心,指尖捻着一串耳坠,像火一般从上落下。
  “你当初收了我九十九颗琉璃珠。”
  “第一百颗在我额间。”林鸢泽晃晃坠子,笑道:“但你那时未取下,我便自己摘了,赠予你咯。”
  我朝向你走了九十九步,你只需再往前一步,可你没有往前,没关系,我也能走下第一百步。
  “陛下要么?”
  萧锦岁侧颊,道:“谁送的谁戴,难不成让朕动手,朕手上都是你的……”
  林鸢泽一把捂住她:“好了可以了你莫要再出声了!”
  她给她戴上。
  鲜红的琉璃珠,落在耳边让瑰丽更为瑰丽。
  萧锦岁太适合一身沉墨里添点红,是那种从腥风血雨中冲破的朦胧美。
  林鸢泽捋了捋底下的穗子,拉远距离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夸张道:“陛下容颜举世无双啊!”
  仿佛回到萧锦岁尚为摄政王的时候,左耳珠串,头簪蝴蝶,在沙丘上漠然地回身对她说“兰之猗猗,扬扬其香”。
  一晃数年,她们的孩子都会说话走路了。
  萧锦岁凝视着她,随后点头,珠子随之跳动,她道:“说得不错,朕该奖励你。”
  “喂!真不行了我累了要昏迷了。”
  昏迷?萧锦岁挑眉,想到林燕汝,她盯面前人一眼,开始行动。
  事实证明——姐妹俩都会晕。
  ***
  林鸢泽晕是晕了,没想林燕汝那么夸张,第二日照旧精神抖擞。
  西周王有权听政,林鸢泽闲得无聊,干脆随她们一同上朝去。
  帝王尚未来,林鸢泽环顾四周,谢瑛和林燕汝为首,一左一右,温潋平日无需上朝,金枝和几位尚书在中前方。
  她继续滚动眼珠,一下看见了傅长绮,座案安排在窗边,对方蒙着双眼朝向窗外,不知想些什么。
  林鸢泽正打量着,门外传来女官的通报声,诸位一同行礼:“见过陛下。”
  萧锦岁边走边道“平身”,人一转向,耳坠荡漾在颊侧,小幅度打在唇边,像她衔着它。
  林鸢泽努力克制住笑意,见那龙椅中的人将视线投来,停滞了数秒又移开,然后才坐下。
  大朝近来的事务与西周无甚关联,林鸢泽听着听着开始走神,眸光再次落到萧锦岁身上。
  她正观阅工部尚书的折子,单手拿着,但没有低头,只轻轻垂了眼,五官融在窗外照入的日光中。
  真心举世无双啊。
  万寿节,即便全年无休的帝王也能休个一日,萧锦岁却改成了半日。
  除去工部兵部的禀报,其余也没什么大事,几下处理完便可以下朝。
  昨夜太晚,林鸢泽没赶上晚膳,午膳倒绰绰有余。
  李玄玉让她们先一同去御极殿,帝王批完剩余的折子就会到场。
  殿里安静下来,剩余十几本,萧锦岁一个个朱批下去,突然察觉手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侧首一瞧,竟然是附离,身高正好到她手肘下。
  附离神色很平静,只眉毛轻蹙起:“母亲,阿妈打我。”
  这回连萧锦岁自己都觉得像自己孩童时期,元纯熙曾调侃她委屈也好难过也好一概面无表情。
  “……”萧锦岁抬手捂额,道:“为何。”
  附离仰头瞅她,一大一小一模一样的双眼,都在对方瞳中望见了血脉的强大,于是对视起来略有些沉默。
  终究小孩子败下阵,想抱萧锦岁的胳膊又不敢:“因为我偷偷吃了两个桂花糕。”
  “我许久没有吃过了,阿妈不让吃。”
  林鸢泽将她当狼王培养,而萧锦岁这边,孩子由各自带,萧锦岁忙完才会去看看。
  温潋没什么志向,吃吃玩玩,连带着明徽天真烂漫自由自在,明瑀不过几个月,林燕汝烦她烦得时不时丢给傅长绮,谢瑛还未临盆,傅长绮身子又不大行,秦时雪暂未有想法,剩下金枝年纪太小,萧锦岁不让她生育。
  萧锦岁把附离放到了自己膝头,徒然想起刚穿越来,系统给的四五岁时的记忆里,先帝最宠爱元贵妃那几年,她也被这么放在膝上过。
  结果只是昙花一现。
  萧锦岁不会再像先帝再像男人,她不会只抱一个孩子,否则便是重蹈覆辙。
  但附离确实是抱得最少的。
  “母亲,阿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附离被抱上来也乖乖的不乱动。
  萧锦岁一手稳着她一手继续朱批,平静道:“你阿妈心中,你应排在第二。”
  附离道:“我知晓,第一是母亲,阿妈营帐里都是母亲的画像,母亲,你比画像长得好看。”
  萧锦岁呵笑,这总不能是她血脉的问题了。
  下一秒,附离就问:“母亲,什么是血脉?”
  “你便是。”
  “我是你与阿妈的血脉么?”
  “嗯。”
  “我很少见到你,你不在西周。”
  “朕是帝王,自不会在。”
  “你比阿妈厉害吗?”
  “臣服属于心甘情愿,未有比较。”
  附离转了转眼珠,大概不太理解,换了个问题:“白音姨姨说,血脉是两个相爱之人的结晶,我也是么?”
  萧锦岁温声道:“是。”
  “可你的宫殿为何没有阿妈的画像。”
  萧锦岁道:“人与人不会全然相同。”
  附离果然聪明,她的问题太成熟了:“既然你与阿妈相爱,为何还会有别的姨姨跟阿妹?”
  萧锦岁淡声道:“朕爱世间万物,未有偏宠,未有私心,与她相爱,亦会与她人相爱。”
  附离又问:“我也可以吗?”
  萧锦岁颔首道:“可以,你可无心无爱,也可大爱无私,唯独不可无责无义与辜负真心。”
  “什么是责?”
  “你阿母与朕有了你,朕便要将你们庇佑在下,朕为帝王,便要庇佑天下人,若未有能力处置事态发展的结果,便莫要去开始,一旦开始,就必须担起责任。”
  附离还想说什么,殿外乍然传来林鸢泽焦急的喊声:“小狼!”
  “中书令大人,有看见附离吗?”
  李玄玉轻声道:“在里面与陛下说话呢。”
  附离赶紧躲进萧锦岁的外袍里,声音闷闷道:“母亲,阿妈要来打我了。”
  说着林鸢泽就进了门,一眼望见萧锦岁怀里只知道藏头不知道藏屁股的小孩。
  她把她揪出来,跟拎小猫似的拎在手上:“半点规矩都无,宫院内不许乱跑,打扰陛下办事做什么?赶紧跟阿妈回去!”
  “无妨。”萧锦岁起身道:“该用膳了。”
  林鸢泽无奈道:“她是偷吃,不过打了两下还敢独自跑出去……”说着拿起附离:“阿妈下次不会再带你来看母亲了,你一个人待西周。”
  附离真怕林鸢泽这么做,连忙紧紧搂住她道:“阿妈不要生气,我跟你走。”
  直到饭桌上附离也老实巴交坐着,见温潋抱着明徽到处玩,有些羡慕地张望了好几眼。
  林鸢泽见她这般,主动夹了一块糖糕给她。
  附离不敢接。
  林鸢泽将糖糕放进她碗中,语重心长道:“若真的很想吃,功课也学完了,就好好同阿妈讲,阿妈会给你吃,但你偷吃了还顶嘴,打你就往外跑,从哪学的规矩?”
  附离瞄萧锦岁。
  “瞧谁?”林鸢泽冷笑道:“等把事情缘由讲清楚,你以为你母亲会偏袒么?她是九州的帝王,这天下她都要去批判平衡,只会铁面无私。”
  附离瘪嘴,委委屈屈地拿起糖糕。
  ——都这样了还不忘记吃。
  林鸢泽无语,她小时候有这么馋吗??但好像又不能是萧锦岁的问题……
  温潋把明徽抱来和附离玩,到底还是小孩子,玩着玩着附离又高兴了。
  “你放宽心嘛。”温潋对林鸢泽说:“小孩都这样,明徽更爱吃,见着糖都走不动道。”
  林鸢泽叹气道:“附离是继承人呐,倒想同你这般无忧无虑闲散些,反正你是惯会偷懒,大祭司的职位,亏她能给你安排封赏出来。”
  毕竟大朝真不怎么祈愿,一年真就那一回。
  温潋悄声道:“要不你回去再生一个?”
  林鸢泽挠挠头,说:“我想呢,她不让。”
  因为生附离生得太艰难,萧锦岁不过嘴上调侃,林鸢泽事后想拿药,她没有同意。
  但造孩子的过程倒半点不含糊,造得林鸢泽才来第二日便腰酸背痛。
  萧锦岁生辰,林鸢泽的贺礼已经送了,温潋送的是件寝衣,印满蝴蝶,十分……花里胡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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