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春意夏

分类:2026

作者:春意夏
更新:2026-10-11 18:54:23

  说完便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要把门关上了,这在苏溢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樊望津今天是吃了什么?怎么还变异了?
  往日里就算再讨厌对方,他们也是暗自较劲,把对彼此的厌恶藏在机锋里,现在樊望津直接摊牌了,就差把那个“滚”字直接说出来。
  这太奇怪了。
  樊望津抬手就要关门,苏溢则眼尖在他展臂时发现公寓的蹊跷。
  平日里光洁如新的餐桌上,摆着未来得及收拾的吃食,还有零星的药品。
  不是不在家里吃饭吗?
  上次偷偷开火还护食,樊望津这狗东西一定是吃错药了……
  苏溢猛然醒悟过来,“你家里藏人了?!”
  *
  卧室的门开着一小条缝。
  江顾盼本来坐在书桌前放空,这次他决心不偷听,但苏溢最后那声喊得实在响亮,江顾盼想不听到都难。
  这时候别说把门锁上了,连关门的动静都会被发现。
  与其加深误会,倒不如直接现身。
  实在不行,就说江执在酒吧晕倒了,自己乐于助人把他送回来……
  江顾盼快速分析利弊,慌乱中打开了门。
  他上学时成绩不好,想必也与他不善思考有关。
  江执看到他,脸色便阴沉下去,江顾盼便知道自己选错了。
  手在门把上一抖,锁扣自动弹出来“咔哒”一声,没有锁住任何一扇门,反而把他自己给推出来。
  苏溢嘴巴半张着合不拢,看看卧室里忽然冒出的江顾盼,又看樊望津。
  别人生病气色差像要去见阎王,樊望津倒是像要变成阎王。
  他此刻心情非常、非常差。
  十分难得,苏溢竟然能够读懂他的情绪。
  要知道樊望津永远一副表情,不然就是和索命鬼一样,突然对你笑一下,总之要死不活的。
  现在倒是鲜活很多。
  江顾盼捂嘴干咳一声,掩耳盗铃般,“那个,你没什么事,我这边就先走了。”
  樊望津语气沉沉的,“走去哪?”
  苏溢更加诧异,哟?不乐意了?
  她也跟着张口,“别呀小哥,怎么我来了你就走?”
  无论是哪个问题,江顾盼都回答不上来,门口两个人都齐刷刷看向他,看得他后背直冒汗。
  不知道自己惹了谁,被强吻的是他,留下照顾病患的也是他,有人来了他主动藏起来,被发现了不想解释不清,他主动站出来。
  结果呢,到头来又是他做错了。
  江顾盼心里没由来升上一丝委屈。
  这在从前不会发生,他向来是任劳任怨。
  可辛苦耕地的老黄牛还有脾气呢,一犯起犟来能把人都给撞飞。
  江顾盼深呼吸两口气,“我和你们又不熟,留下来干嘛?”
  苏溢眨眨眼,看向樊望津。
  樊望津心情差,她心情就美,不管对方会如何回答,她先展露出笑颜,友好地对江顾盼说:“不熟吗?这都是我们第三次碰面了。”
  江顾盼把这茬给忘了。
  苏溢见过他。
  这么一想,江执可强吻了他不止一次。
  越想越气,江顾盼攥紧拳头,忍气吞声,“我就一做饭的,拿工资办事。”
  苏溢语气充满怀疑:“樊望津,你请了家政?”
  这绝对不可能。
  还在樊家住的时候,樊望津的房间就不许任何人进,连打扫都是他自己来。
  除非……除非江顾盼真的很特别。
  看着那扇半敞的卧室门,苏溢心想,可不就是特别吗。
  那是樊望津自己的地盘,谁都不让进,狗撒尿似的霸着,现在忽然就随意了,还往里面藏了个人。
  “对。”
  说话间,樊望津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他是来给我做饭的。”
  他顺着江顾盼的话说了下去。
  苏溢说:“那上次在酒吧……”
  “是兼职!”这回江顾盼抢先回答。
  苏溢半个字不信,但应承着,“哇小哥哥你真是多才多艺。”
  樊望津一声未吭。
  苏溢又说:“那你做一顿饭多少钱呀,吃外卖太不健康,我也想试着订饭吃吃看。”
  “他被我包月了。”尽管语气是平缓的,樊望津的尾音还是染上一丝烦躁。
  苏溢说:“你也说了是包月,那下个月……”
  “下个月我就辞职不干了。”江顾盼说。
  两个人一来一回,配合倒是默契。苏溢知道再打探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见好就收。
  “那真是太可惜了,好处都被他一个人占着。”苏溢朝江顾盼笑了笑,“小哥哥,我今晚去酒吧能不能见到你?”
  江顾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苏溢笑起来……和江执有些像。
  是那种气质的吻合,让他一时间晃神。
  “不能。你别想了,苏溢。”樊望津终于把不耐烦摆在明面上,“我妈那边我会去说,让她别来打扰你。”
  他把苏溢挡在门外,这回是彻彻底底,不让她再看江顾盼一眼。
  “你也别来打扰我。”
  门在眼前关上了。
  江顾盼震惊于江执的态度,他和苏溢相处的并不愉快。
  江顾盼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
  樊望津却像没有发泄完情绪,迈步向他走来。
  “江顾盼,你知道她是谁吗,就和她说那么多?”
  没搞明白江执为什么这么生气,对方已经到他的面前。
  “她以前姓樊。”
  春意夏
  哥弟偷情被发现(不是)
  明天更


第55章 “果然是你”
  当晚江顾盼又请假了。
  谭鹤发来亲切问候,问他到底行不行,怎么还没把人追到手,自己可以免费支招。
  江顾盼索性告诉谭鹤,跟对方没谈成,分了。
  谭鹤:【???】
  谭鹤:【我那么大一个嫂子呢?这就没了?】
  江顾盼没回,把手机掩在枕头底下,过一会儿手机又开始震动,嗡嗡得像催命。
  一掏出来看,却不是谭鹤。
  【小江哥哥,A城下雨了】
  【好大的雨啊】
  【哥哥,你打算一辈子不理我吗?】
  看到最后一句,江顾盼眼皮一跳。
  今晚外面确实下雨了,雨势不小,像要把积攒一周的闷热都冲刷走。
  江顾盼敞开窗户,窗帘也拉开半扇,雨声噼啪打在窗沿上,确实凉爽,也很吵人。
  苏溢和江执真的有亲缘关系,却远不止是亲戚那么简单。
  他这个哥哥是假冒的,苏溢和江执才是货真价实的亲姐弟。
  脑袋转过这道弯,江顾盼后知后觉。
  难怪江执不愿意跟苏溢介绍自己。
  江顾盼是凭空出现的,没有参与过江执这四年的生活。
  该怎么向他现在的家人介绍自己这个冒牌货?
  看苏溢和江执那架势该是相处得不好,有矛盾。但再怎么有矛盾,那还是一家人,苏溢还是能够大大方方来敲门,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和江执这么遮遮掩掩,才是心里有鬼。
  知道自己和江执不能这么荒唐下去,江顾盼上午便借着此事,和江执吵起来。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江顾盼一甩手,硬凹出胡搅蛮缠的样子。“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要被你反复试探!我以为你们是情侣的时候你也没否认,看我胡乱猜测很好笑是不是?”
  江执朝他服软了,说我们不要为了外人吵架。
  江顾盼说:“你说错了,我才是外人。”
  他看江执脸色变得更惨白,身体还在生病,又要听他讲这些,江顾盼心里不是滋味。
  但就像他在江执家要藏起来一样,他们本来就不是能搬到台面上讲的关系。
  之后不管江执怎么挽留,他都坚持要走。
  江执病恹恹地说他不吃药了,那是最后的手段,他耍小孩子脾气。
  江顾盼硬下心肠来,说:“不吃就不吃,谁管你。”
  他心里也有气,怎么会不生气,江执说什么他都配合了,到头来还是有秘密。
  谁都可以这么对他,但江执也变坏了,嘴上说听他的话,实际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他气呼呼撂下一句:“我反正不管你,你找你妈去。”
  *
  现在想想,这和四年前那个暑假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争执也是幼稚园级别。
  是否因为交还了那张卡,他自觉不欠江执什么,才会朝对方大发脾气?
  江顾盼翻身把自己闷在枕头上,手机持续震动。
  那粉红小猫还在不停给他发消息,像是算好日子,势必要把江顾盼从阴雨连绵的天气里召唤出来。
  江顾盼麻木看着那一串串哭泣的表情包,小姑娘有这毅力,什么样的男生追不到,为什么非要得到他的回复?
  【我跟我哥吵架了】
  最后一行消息闪出来,江顾盼抿着唇端详了近一分钟。
  小猫爪子:【是啊,下了好大的雨】
  粉红小猫激动地回复:【哥哥!!!你终于肯理我了(大哭/)(大哭/)】
  小猫爪子:【你怎么和你哥吵架了?他又没听懂你说话?还是又在装傻?】
  那边的回复慢下来,好一会儿才跳出一段简短的文字:【我不知道】
  【可能我说错话惹他不开心了】
  江顾盼眼皮没由来地又是一跳。
  小猫爪子:【那你跟他道歉了?】
  小猫乖巧地说:【我说了对不起】
  【道歉还不原谅你,那就不是你的问题】
  江顾盼打下这行字,紧接着继续打:【有些人就是会渐行渐远,即便是家人】
  那边沉默了一阵。
  【哥哥,你心情不好】
  江顾盼所答非所问:【雨下得太大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时不时还伴随着雷闪。窗户不能再开,不然整个房间都要遭殃,江顾盼下床去把窗户关上了,闷热重新聚拢在房间里。
  【小江哥哥,你别难过】
  江顾盼看着那行文字,回复:【我没有难过】
  然后,他主动说:【你知道我网名是什么意思吗?】
  那边认真回复:【哥哥你网名很可爱】
  小猫爪子:【谢谢。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是什么意思?】
  江顾盼的手指停在输入法上,想想也挺没意思的,捏了下耳垂上的钻钉,他起身去洗漱了。
  洗完漱回来才继续回:【我以为你能猜到】
  【我猜不到,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可怜/)】
  小猫爪子:【因为我喜欢吃山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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