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春意夏

分类:2026

作者:春意夏
更新:2026-10-11 18:54:23

  他想要挣脱这种令人沉溺的愉悦,一颗水珠悄然无息滑进他的衣领,江顾盼眼神清明片刻。
  “你、你还生着病呢!”他忽然清醒过来,江执不给他翻身的机会,行动得更加快速。
  江顾盼的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掌控,追随着愉悦的韵律,主动躬身贴向江执。
  那片炽热又传染到他身上,令他呼吸一窒,脑海一片空白。
  等那段空白过去了,江执不再压着他,抽开身。
  纸巾抽出的声音在漫长的雨夜里撕扯着江顾盼的耳朵。
  约摸过去几分钟,他才从床上起身,爬起来抓了一把江执潮湿的头发,努力忽视他手上的纸团,闷声道:“这样不行,你先去洗个澡吧。”
  他还是优先选择了逃避。
  *
  趁着浴室里的水声未停,江顾盼也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清理干净。
  等待的过程中,他重新翻阅他和粉红小猫的聊天记录。
  江执之所以会露馅,是他太急切想要江顾盼回应自己。
  或许在他看来,哪怕是一个假的身份,都比自己更讨江顾盼的喜欢。
  ——“因为我会嫉妒。”
  江顾盼脑海里又响起这句话。
  浴室的门开了,江执把自己收拾好出来,看到江顾盼身上的装束,脚步停在门外。
  江顾盼顺着他的视线侧过头,本该掩在衣袖下的伤疤,完全暴露在外。他重新换了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忘记是买哪件衣服的赠品。
  江执的目光落在他的伤处。
  江顾盼鼓起勇气,朝江执招招手,眼睛却完全不看对面。
  “你过来,我帮你。”
  外面的雨好像都随着这一句话停下了。
  室内太过安静。
  “你想怎么帮我?”江执问。
  江顾盼这次看向对面,视线不受控地往下移,又迅速飘回来,定格在江执的脸上,“……就像你刚才那样。”
  他说完这句话,整条舌头连同喉咙都是烫的。
  江执两步走到他跟前,身上还带着洗澡后的潮湿,和沐浴露的淡淡清香,眼瞳的深色却再也压制不住。
  “还是说你生病了需要休息……”江顾盼话没说完,江执便打断,“我要。”
  “江顾盼,我要你帮我。”
  刚洗过澡,江执的头发还是潮湿的,其他地方也一样。
  他安安静静把眼神定格在江顾盼的脸上,江顾盼羞耻到恨不得一头扎进裤裆里。
  那不行,那更让江执得偿所愿了。
  江顾盼生疏地碰着,感觉和刚才不太一样,未把疑惑说出口,江执主动回答:“洗澡时解决了。”
  江顾盼瞬间把手弹射开,“那你还让我……!”
  江执重新把住他的手腕,把呼吸重新搭在他的脖颈,熨帖着江顾盼的锁骨,“不够,一次不够。”
  江顾盼再不能后悔,耳边是江执完全不压抑的喘息,好像故意喘给他听。
  “江顾盼,你说句话。”江执叫他。
  “说、说什么?”江顾盼刚一出声,江执便闷哼一声。
  江顾盼不敢再说话。
  江执却没放过他。
  “你可以叫我宝宝。”
  春意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小心把存稿放出来了,那明天不更了,已经更两章了呜呜呜呜,往下翻还有一章


第57章 “我等你准备好”
  八月过半,暑气愈发汹涌。
  谭鹤一心挖掘江顾盼的八卦,想要知道他和“嫂子”不合的真正原因。
  开场又是那句耳熟能详的“我的好哥哥诶”,江顾盼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问了一句:“我对年纪比我小的人都有优待?”
  这话不会凭空而出,谭鹤敏锐捕捉到,“谁说的?是嫂子吗?”
  “你别乱讲,他压根不是什么嫂子!”身边有客人路过,江顾盼颔低了下巴,小声反驳。
  谭鹤说:“那肯定是有的啊。”
  江顾盼看上去很想反驳,见谭鹤还有话说,他耐着性子听下去。
  “还不是你以前给人当哥当习惯了,总爱操心这操心那。”谭鹤说,“江执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听到江执的名字,江顾盼更难抬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端详半天。
  “说曹操曹操到。”谭鹤说着,一拍江顾盼的肩膀,往舞池附近指去,“这小子最近怎么天天来?”
  即便有灯光扰乱视线,江顾盼还是一眼寻到江执,光与影交叠,鼓噪的音乐比心跳声大上许多倍。
  江执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长发披在肩头,此刻脸上挂着漂亮的笑,正朝着江顾盼挥手示意。
  掩下叹息,江顾盼走了过去。
  和一心想要蹭酒蹭折扣的杨羽不同,苏溢给钱给得极其大方,专门指名要江顾盼开酒。
  本来江顾盼不负责场内销售,谭鹤秉承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还是将他推了出去。
  江顾盼慢慢走近,把人看得更清楚。
  江执面容冷淡,身边又有苏溢,想搭讪的人都持观望态度,可他们之间又空出好大的位置,像是等着谁来坐。
  这两个人各有各的风格,只有笑起来,眉眼的走势才相似。
  女生用手一指旁边的江执,话是对着江顾盼说的:“我不认识这家伙,卡座是我单独开的。”
  江执闻言向苏溢侧目,甚至朝她笑了笑,说:“你来我公寓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见外。”
  “你天天来酒吧,小心我向你妈告状。”苏溢威胁说。
  “是你天天来,我才来的。”江执面不改色,原封不动地回敬,“还是说你想要你妈也知道?”
  苏溢嘴角抽了抽,“行,当我施舍你的,你就一直坐着吧,一步也别挪。”
  听多了两人的对话,江顾盼渐渐领悟过来,这绝非什么亲密的调侃,而是在阴阳怪气。
  可看见江执的笑,他仍没忍住多瞄两眼。
  江执察觉到他的目光,视线抬向他。
  江顾盼迅速收回目光,给两个人倒酒,苏溢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江哥你坐啊,我们可以聊聊天。”
  江顾盼摇头拒绝,“我不能一直守着你们这桌,还有其他事情……”
  苏溢也大方地挥手任他去,仿佛刚才的热情是假象。
  她想要作弄樊望津,樊望津便打定主意和她作对,一点情绪也不外露,连续多天下来和江顾盼如同陌生人一般,不止不说话,连招呼也不打。
  这才是最异常的。
  都到家里来做饭了,客套寒暄总要的吧,樊望津最会这一套了,偏偏不对着江顾盼做。
  那扇半敞开的房门依旧在苏溢的脑海里停留,她的好奇心也像那扇半开的门,目光则被挡个严严实实。
  樊望津想让她什么也打探不到,她就偏要撬开蚌壳,一探究竟。
  整个暑假枯燥无聊。
  樊苏漓有工作在身,苏溢便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她想虽然樊望津表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不一定怎么想,这厮最能装孙子。
  *
  江顾盼回到后台松了口气,对上谭鹤的目光那口气又吊了起来。
  “那丫头别是看上你了吧。”谭鹤狐疑地说。
  江顾盼:“?”
  江顾盼:“绝无可能。”
  “那就行。”谭鹤说,“叫你开酒就开酒,可别卖身啊。”
  江顾盼怀疑谭鹤知道些什么,看到苏溢和江执坐在一起,一点都不惊讶,可能早就知道苏溢的身份。
  到头来,还是自己最好骗,既认不出这俩人是姐弟,就连男女也分不清。
  粉红小猫在江顾盼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哪怕之后江执向他道歉,并且当着他的面把账号注销了,江顾盼也给了他教训。
  晚些时候,他出去看,满场寻不到那两个人的身影,猜测是提前离场了。
  将近一周的时间,场场都来,差不多也该腻了。
  江顾盼进入休息室,听见熟悉的游戏声,向旁边多瞄了一眼。
  那偷闲的服务生立刻把手机收起来,朝他讨好地笑一笑。
  江顾盼想那游戏音乐很耳熟,对方抢先开口:“哥,你这头发得补色了吧?”
  快到换班的时间,江顾盼不想折腾,摇头拒绝:“别麻烦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行,那什么时候需要你叫我一声就成。”
  江顾盼和那服务生一前一后出来,长廊里多出一个人。
  服务生见对方没有穿工作制服,立刻表示后台不能随意进出,客人需要移步前场。
  江顾盼见状连忙拦住,说这人我认识。
  等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江顾盼又开口:“闲杂人等止步后台。”
  “我不是闲杂人等。”江执说,“我专门来找你的,哥。”
  *
  江顾盼重新把休息室的门打开,不用说话,江执便自觉进来。
  “谭鹤还在呢。”江顾盼没有看向江执,对着空气讲话。
  “我知道。”
  “你不应该和苏溢在一块吗?”
  “她嫌无聊,先回去了。”
  “……那你呢,怎么还不走?”被江执堵到储物柜前,铁质的柜子抵着脊背,江顾盼仍想要躲开他的目光。
  “不行。”
  他捂住江执的嘴,没说什么不行,反正江执想做什么都不行。
  透过鸦黑的眼睫,江执把眼底的深色往他的眼前递,“我来找你一起回家。”
  “……谁要跟你回去。”江顾盼还在嘴硬。
  一周前的那个雨夜,江执作死淋雨跑到他的出租屋,第二天高烧不退,去医院打了吊瓶才缓过来。
  江顾盼则啥事没有,抵抗力强得可怕。
  以免江执真把自己给养死了,江顾盼暂时住进公寓里。江执病好了以后,还会主动早起做饭。
  唯一让江顾盼习惯不了的是,江执逮到机会就要吻他,手指顺着衣摆滑进滑出,贴着骨骼的掌心像在描绘纹路,熟悉路线。
  那晚过后他们非但没能拉开距离,反而又向前迈进一步。
  *
  公寓的门开了。
  刚换好鞋,江顾盼嘴巴就被啾了一下。
  江执安静等着他回吻,他却在越发静谧的氛围里不好意思起来,推开江执,径直走进卫生间。
  江顾盼还在洗手,江执已然贴近,“休息室和你一起出来的那个人,帮你染过头发?”
  “你怎么还偷听?”江顾盼颇为头疼地说。
  “只听到这一句,他讲话很大声。”
  江顾盼胡乱应声,江执的手便缠上他的头发,“江顾盼,我也可以帮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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