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春意夏

分类:2026

作者:春意夏
更新:2026-10-11 18:54:23

  “你会吗你就染?”江顾盼语带困惑,头皮被按摩得挺舒服,他没有叫对方停下来。
  江执又凑上来吻他的脸颊,江顾盼还是未能习惯,指尖划过被吻的侧脸,“你别总是粘着我……”
  江执说:“那你叫我宝宝。”
  江顾盼:“你要挨揍了……唔。”
  话语造不成威胁,早在那个雨夜,他未能心狠把江执挡在外面,就该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
  他放任江执对他近一步的侵占,放任他把手放在自己身上,同时放任他自己。
  他回应了江执。
  齿间被撬开时,江顾盼尝试动了动舌头,生涩而不得要领。
  江执屏息等待着,那柔软的舌尖舔上他的上颚,碰一下就想逃离,被他霸道地吸吮,嘴角溢出涎液。
  落地窗前闪出一道雷电。
  今晚又要下雨。
  “江顾盼,我可以吗?”那双眼睛专注看着他,只看着他。
  江顾盼还没从深吻的余韵中缓过来,被江执眼神中的渴望烫伤一般,胡乱点了头。
  他没办法不答应。
  他在江执的公寓里,身上换的是江执为他准备的衣物。
  锁骨处的咬痕已完全愈合,江执舔咬那颗钉的动作很轻,含糊说了声对不起。
  雷闪打在挺直的鼻梁,他的一半脸明亮,另外一半陷在阴影里。
  江顾盼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发颤,说别、别。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等你准备好。”江执那模样堪称乖巧,让江顾盼恍惚,仿佛回到几年前。
  可生长出的骨骼不会回缩,此刻发生的事情也还要继续。
  江执单手解着他的衣扣,吻在江顾盼想象不到的位置。
  手指和嘴并用,吮吸着。
  春意夏
  啊!多么纯洁的兄弟情!


第58章 “我以为你走了”
  江执离开以后,家里只剩下江顾盼一个人。
  谭鹤来看过他几次,并对他的生存环境产生质疑。
  “你……就算不开火,也收拾一下家里卫生吧。”谭鹤站在卧室门外和江顾盼说话。
  就在江执离开的一周后,确认弟弟再也不会回来,江顾盼重新搬回了小屋,只是这次不需要用帘子隔开,他可以睡在靠窗边的位置。
  江顾盼顶着一头鸡窝,硬是被谭鹤从床上拔了出来,期间还不小心把放在枕边的手机给碰掉了。
  谭鹤叹了一口气,给他捡起来,“你这手机也该换个新的了。”
  江顾盼看了一眼,这手机也不是他的,他的手机早在那晚和田遥碰面时给弄丢了,现在用的这部是江执的。
  江执一直没开口要回去,他也一直忘记还。
  整个暑假,两个人既不说话,江执也没有和外界联系的渠道。
  甚至于被自己赶走了,还要塞钱给他。
  江顾盼眼泪刷拉拉往下落,给谭鹤吓了一跳,抓耳挠腮半天,只想到一句:“反正他早晚要走的,你也不能和他过一辈子……”
  江顾盼哭得更大声,谭鹤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在他看来,这是江执自己的选择。
  在抛弃自己的亲妈和江顾盼这个傻哥哥之间,他选了前者。
  江顾盼和江父都被这母子俩耍得团团转,现在人走了,江顾盼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压力没有那么大,也能过过正常人的生活。
  谭鹤不懂,早在十年前、更早以前,江顾盼的生活就被挤压变形了,在江父带着田遥进门之前,在田遥的肚子一点点大起来之前,在江执诞生之前,江顾盼已经是个听话懂事、不给家里惹麻烦的小孩……
  他注定会奉献自己全部,泼洒这片爱很贫瘠的土壤上。
  无论是江父在世前还是去世后,家里的一切事宜都是江顾盼在打理,买菜做饭做家务,都有江执分担。
  每周的菜谱、每月的账单,记在纸上的不仅是江顾盼的笔迹,还有江执的。
  如果没有江执,这些事也会是江顾盼一直在做,如果没有江执,那就更没有人能够回应江顾盼。
  没有人能无条件地接住他的泪水,会记得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将饼干盒留下来。
  江顾盼把眼睛哭肿了,谭鹤递上来纸巾,为他不值得,他说话本来就难听,安慰也像在骂人。
  江顾盼不乐意听他诋毁弟弟,一直在为江执辩解。
  谭鹤不懂,因为他把江执和江顾盼当做分开的两个人看待,江顾盼也很难说得清,自己为什么对这个毫无血缘的弟弟如此执着、放不下。
  这个家如此不健康的生长着,按理说早该枯萎了,在田遥离开以后、在江父离世那一年,它有那么多次都该分崩离析,却都奇迹般地愈合了,重新生长起来。
  为了证明江执不是白眼狼,江顾盼还把饼干盒里留下的那张银行卡拿给谭鹤看。
  谭鹤一拍大腿:“还算这白眼狼有点良心。”
  江顾盼含着鼻音凶巴巴:“江执不是白眼狼!”
  谭鹤没当回事,以为卡里顶天几万块,催着江顾盼去银行看,最好马上取出来,以免那对母子后悔。
  得知卡里有六位数,谭鹤自动闭麦。
  一年后,他找到江顾盼说自己想离开这里,到其他城市寻找机会,劝江顾盼也和他一起。
  江顾盼那时候刚买了一辆全新摩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和谭鹤走。
  他趴在摩托车上,那摩托比他大一圈,整个人像猫晒太阳一样没骨头。
  谭鹤痛心疾首:“辛辛苦苦攒的钱,你是一点都不想留啊。”
  江顾盼当没听见,翻过头继续和自己的爱摩贴贴。
  “你心里有没有数,也不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了,晚上骑着你那破车进山找死啊?”谭鹤从头到脚打量江顾盼,哪哪儿看都不顺眼,“还有你打耳钉就算了,那锁骨有什么好打的?”
  江顾盼说:“谭鹤你是你妈附体吗?”
  谭鹤冷哼,“要是我妈,看你作成这样早把你腿给打断了,还能让你买摩托?”
  江顾盼回避他的问题,给出自己的回答:“我不走,你就别管我了。”
  他知道谭鹤是想拉他一把,但没用。
  是江顾盼自己不想离开县城。
  谭鹤怕江顾盼真死在哪个街头,离开前叫他妈多看着他点。
  自己儿子要去外面打拼,谭妈妈的一腔母爱正愁没地方使,全用在江顾盼身上。
  每次和谭鹤视频通话,都忧心忡忡,比起关心自己儿子,聊得最多的是江顾盼的近况。
  “哎呀我真的不想他骑那个车,上次摔了,膝盖流了好多血,一声不吭的!还不想我知道!那我能不担心吗?我担心死了……”
  后来谭鹤做生意失败,差点欠债,江顾盼从银行卡里取出那笔钱,借给谭鹤急用。
  谭鹤心里感动,却仍忍不住嘴欠:“你不是说死都不会碰这笔钱吗?”
  江顾盼说:“可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谭鹤眼睁睁见他的眼眶变红,知道他还是没忘。江执这个人是离开了,回忆却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咽喉最脆弱的部位,江顾盼没想咽下去,于是每次呼吸都发疼。
  谭母每周带饭去看江顾盼一次,江顾盼便一直惦念着她的好。这次愿意拿钱帮忙,也是谭家一直以来待他都不错。
  他这个人向来如此,别人对他一点点的好,他都想要加倍还回去。
  长叹一口气,谭鹤似是妥协了,哼调子一般哼出一句话:“我听说那谁明年要考A城的大学,你要不要过来?”
  那双泛红的眼睛飘向他,江顾盼神色茫然地说:“谁?”
  *
  江顾盼被雨声吵醒了,还是深夜,他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起身时,衣服布料摩擦到胸口,江顾盼倒吸一口凉气,转回头自认凶狠地扫描江执的睡颜。
  雨滴噼里啪来打在窗上,极其扰人,江执竟还能继续睡,哪里是睡眠质量不好,分明好得过头。
  他却以此为借口硬把江顾盼留在了公寓,甚至不惜抛下脸面,跟江顾盼装可怜。
  “不跟你一起睡我每晚都会做噩梦。”
  “我什么都不会做,乖乖听你的话。”
  “小江哥哥……”
  江顾盼走到客厅找水喝,落地窗前更是噼啪响个不停,往近了瞧,居然下起了冰雹,有些砸在玻璃上碎成了冰晶。
  他们现在做的事一点都不合理,不合理但是合法。
  因为对方是江执,江顾盼才能够接受。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就会互相倚靠对方,他会触碰江执的脸,江执也会借自己的肩膀给他。
  无数次,江顾盼在江执的颈间扎窝,用眼泪填满,江执一句怨言也没有。
  “哥。”
  玻璃窗前闪出一道身影,下一秒就把江顾盼缠紧,“睁眼没看见你,我以为你走了。”
  “这种天气我能去哪儿?”江顾盼看着玻璃上交叠的两道身影,心情平静又奇特,“我去树下等雷劈吗?”
  跟着谭鹤做生意的这两年,江顾盼耳熏目濡,也能嘴欠两句。
  平时他都光听不说,老老实实一只猫,现在对着江执蔫坏。
  谁让江执先骗的他呢?
  刚见面时便用高冷的外壳唬得他一愣一愣的,还以为他真介怀当年的事,和自己有了隔阂。
  自从认清自己那时的心情是嫉妒,他就再没办法理直气壮说自己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
  他嫉妒江执和苏溢的关系,嫉妒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光明正大地成为家人。
  而现在有另一种方式,能够让他和江执重新建立联系,江顾盼……江顾盼半推半就,加入进来。
  知道江执并不恨自己,知道他把自己看得很重要,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
  江顾盼根本没办法忍受和江执形同陌路,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底线。
  可能从始至终,他希望的都是被坚定选择,还是自私地想要有人能够爱他。
  不管这爱是以哪种形式诞生。
  那都属于他。
  江执的手并不老实,玻璃窗映照出两人的身影,他潜入江顾盼的衣摆,江顾盼“嘶”了一声,“江执,你别……假装自己是婴儿。”
  他不好意思说那几个字,迂回提醒对方。
  江执亲吻他的后颈,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下个月我就过生日了,江顾盼。”
  “所以呢?”江顾盼没反应过来。
  “我二十了,不是婴儿。”
  “……我是让你别摸我的胸!”江顾盼气急败坏说出来。
  春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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