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拒绝(综同人)——起默

分类:2026

作者:起默
更新:2026-10-09 17:18:28


    “凭什么?这是赤|裸裸的英语霸权主义(hegomonism)!”皮埃尔怒而拍桌。

    我十分震撼地看了他一眼,连那个jegou……什么玩意的词都知道,这个法国人的英语他妈的怎么会这么好?

    然而下一秒,我却发现他的牌赫然是张黑桃7——最后一个拍桌子的人得喝酒。再下一秒,麦克斯也猛拍一下桌子,掩护他左边阿尔本和拉塞尔的动作。“对啊!兰多,你不能这样。”

    我强忍着笑,跟着悄悄拍了下桌子。

    “不是!我,我没在针对你们啊!”诺里斯睁大眼睛,显出懵然又着急的神态,“喂,我在针对那家伙好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才意识到——

    “干什么?你嫉妒?”卡洛斯拍了下桌子,不屑地翻了翻眼睛。

    “什么?!”年轻的英国车手气得瞬间飚了一句“Fu -”

    “别fuck了,兰多!DRINK!”勒克莱尔大笑着打断他说:“恭喜你中招啦!”

    在一片哄笑和鼓掌声中,诺里斯目瞪口呆。足足半分钟后,他才一边噘着嘴给自己倒酒,一边对着卡洛斯比了一个世界通用的手势。

    “别理他。他就是个小孩子,嘴欠了点,但是没有恶意的。”卡洛斯挨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伸手够来一个碟子,“尝尝看这家店的churros,我觉得很正宗。”

    我有些意外,因为我记得卡洛斯不喜欢吃这个。他喜欢很多垃圾食品,汉堡和披萨都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在健身房多花几倍时间,但他不喜欢甜食。不过,我很喜欢。我欣然拿了一根,咬下一口,巧克力的浓厚甜蜜和黄油香气让我享受得眯了眯眼睛。快速消灭掉一根后,我用尽自制力才没有再拿一根。

    “又是啤酒又是churros——Chili,”我故作严肃地看着卡洛斯,“我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诚心给我庆祝啊?”

    卡洛斯面色一凝,“……嗯?”

    “你这分明是想害我被奥斯卡训吧,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倒在他身上。

    这一轮和下一轮都没有人抽中4和6,我不由松一口气,又忍不住提心吊胆:这意味着接下去抽到它们的概率上升了。然而1 shot龙舌兰放在平时我都有点怵,何况是现在——这两轮都有人抽到10和A,而且每个“瀑布”大家还不止喝了一圈,算下来我几乎又喝了两整瓶啤酒。这对我的酒量实在是个巨大的考验。我看着面前的牌,舔了下嘴唇,紧张地摸出第三张,小心翼翼地翻开一个角。

    K.

    我轻轻闭上眼,吁一口气,手在金酒和威士忌里犹豫一下,选择了相对温和的那个。

    “FUUUUUUCK!!!”

    突然,一声咒骂响亮地炸开来,吓得我正往桌子中心的大号酒杯倒着的金酒险些洒出来。我赶紧稳住手,好奇地看过去。拉塞尔紧咬下唇,瞪大眼睛,原本美丽得近乎无机质的蓝色虹膜此刻写满了恼怒,显得有些慑人,而阿尔本和诺里斯却在一旁笑得像是快要背过气去——什么情况?

    “你为什么这副表情?我不介意亲你。”麦克斯镇定自若地说。

    “我介意。”拉塞尔一字一顿地说,语调堪称阴气森森。

    噢——我的天。我嘴角情不自禁地翘了下。我明白了,第一对倒霉蛋出现了。

    麦克斯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那你一个人喝龙舌兰吧。总之我不要喝。”

    “等等——”勒克莱尔大声说道:“这不可以!要不你们俩接吻,要不你们俩都得喝。愿赌服输,承担责任,做一个男人,乔治!”

    大家应和着,开始起哄地不停喊起“接吻”、“接吻”。

    拉塞尔显然完全不想采纳他们的意见,他抓狂地使劲揉了两下头发,“那这样,我喝2 shots,再——”他眼睛一亮,猛地转向麦克斯,“再把这个机会让给丹尼尔!是啊!你去亲丹尼尔,龙舌兰都由我来喝。这总行了吧?”

    “不行——”诺里斯崩溃地大喊:“乔治,该死的!我才不想看情侣亲嘴!我早就受够他们俩秀恩爱了!”

    等等,什么?

    我整个人惊呆了。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丹尼尔”真的就是那个丹尼尔?那个迈凯伦车手,诺里斯的队友,里卡多?

    他们是一对?!

    “是啊。”卡洛斯突然在我耳边说,热气激得我无法控制地微微战栗。我手足无措地拉开一点距离,这才意识到我刚刚问出声了。“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别信网飞,他们只会抓着矛盾放大拍。”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一清二楚,毕竟我想我看过的F1视频比你多得多,而且你和诺里斯也根本没有因为你去法拉利而疏远,不是吗?我低眼笑了下,“我想也是。”那头忽然又飞起漫天的口哨声。当我再次转过脸时,麦克斯已经摘掉了被推过来的状况外的澳大利亚人的鸭舌帽,揪着他的领子,亲了上去。

    我不由得微笑。看见甜蜜的情侣总是让人忍不住微笑的,这是人之常情,我……好吧,也可能是因为我在羡慕。在他们的吻逐渐激烈起来时,我立马转开了视线,注意到卡洛斯在盯着我看。

    “呃,”我一吓,摸了摸脸,却没有感到有哪里异样,便困惑地问他:“怎么了吗?”

    “没有,”卡洛斯像是才回神似的连眨了几下眼睛。“没有,没什么。”

    我莫名感到他看起来有些心虚,可我也莫名地心乱如麻,于是只是转开了话题,“OK.对了,你抽到什么了?”

    卡洛斯脸色突然僵硬起来,他没有回答,甚至眼神也偏移开,忽左忽右地四处飘着,右手攥住那张扑克牌的力度大到使它对半弯折。我看着他的模样,心腾地一跳,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来。

    “Chili,你抽到了……4吗?”

    一丝惊讶闪过了那张面庞,然而我的心还没来得及落下,他就耸了下肩,苦笑着把牌翻给我看,“是6。”

    “什么?!”

    正在我呆愣地盯着那张黑桃6时,皮埃尔的声音忽然在我耳后响起——他听起来简直比我还震惊。此刻我的神智又一次溜到了九霄云外,我转回头看着法国人目瞪口呆的神情,脱口而出:“你抽到4了?”

    等到话音出口,我才发现那声音里充斥着生吞了个柠檬似的酸涩,急忙紧闭起嘴唇。幸好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卡洛斯神色复杂地微垂着脑袋,不言不语,而皮埃尔摇着头,说:“没有。”他眉心仍然微蹙着,把牌摆在桌面上,是张方片2。

    我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紧绷着的面颊肌肉也就松弛下来,可一股阴冷的情绪却很快又从心底滋生。谁抽到4与我又有何干呢?如果是诺里斯或者勒克莱尔,也许卡洛斯也会十分情愿地亲吻对方,反正那“只是一个吻”。但也许这样也好。也许只有亲眼看他吻谁,才能把我那无望爱恋彻底斩断吧。我默默地伸出左手拎过一瓶酒倒进杯子,却紧接着被辛辣的口感呛到喉咙——我这才意识到我喝的是威士忌而不是啤酒。

    妈的。我暗自咒骂一声,今晚我的心情简直像在坐过山车。在来之前,我怎能料到这个。

    “咳。”勒克莱尔忽地干咳一声,用酒杯底敲了敲桌子,把大家的目光引过去,“还有没有人抽到了4或者6?”

    “什么意思?”阿尔本疑惑地问:“难道你也抽到了——?”

    “不是我!”勒克莱尔迅速打断他,又干咳一声,“是卡洛斯。”

    我本以为大家又会开始起哄,可出乎意料,桌子旁竟然是一片诡异的安静,而后声浪才姗姗来迟地涌动起来。而卡洛斯双手不停翻转着牌,始终沉默不语。

    “所以没有人?”勒克莱尔挑了下眉,站起身,“不,所有人,牌面朝上放在桌子上。”

    尽管他的怀疑非常合理,但事实就是没有其他人抽到了4或6。我微微一松,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定我也听到了卡洛斯呼气的声音——他也不想有人抽到吗?

    “噢,OK.”勒克莱尔思索了片刻,说:“那么为了防止某些人觉得不公平,下一轮,或者下下轮,总之下一个抽到4的人要执行任务或者喝龙舌兰。怎么样?没意见吧?”

    我那刚刚才因两位“某些人”出奇默契地狠狠剜了法拉利车手一眼的场景勾起的笑,立刻又凝固在嘴边。牌堆里还有三张4,接近七分之一的概率,总会有一个人抽到的,不是吗?

    可是,可是……如果是我抽到了4呢?

    我偷偷瞥了眼卡洛斯。他总算已恢复了活力,正在比划着手势和单手撑着桌子站着的诺里斯说着什么。我的视线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眉眼、鼻梁往下滑,落在他的唇上。卡洛斯的上唇薄,下唇却饱满,看起来非常适合亲吻(kissy),那尝起来一定很软……

    我猛地回神,慌不迭地甩开眼睛,然而却有一种朦胧的触感停留在嘴唇上,如何也甩不掉。我感到喉头干涩,抄起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一口闷掉了,登时觉得一阵晕头转向。

    “……那后面我来发牌吧。”勒克莱尔说。

    我有些意外地愣了愣。由于刚才我的——走神,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为何和如何讨论出这么个方案的。但是我无意反对,我甚至想要感谢摩纳哥人,因为我已经在为亲手抽出命运这事而惶恐不安了。

    而现在,?Dios dirá!(听天由命)

    待大家都坐好之后,勒克莱尔把牌发到了每个人面前,动作快速娴熟得宛如一个专业荷官。桌上不同口音的“谢谢你”、“谢了,夏尔”不停歇地响起,我的心跳也跟随着不停歇地加速,终于在他给皮埃尔发牌的时刻达到了顶峰,却又在那张扑克牌停在我的面前的瞬间奇迹般地回落正常。我微笑着道了声“Gracias”,直接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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