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拒绝(综同人)——起默

分类:2026

作者:起默
更新:2026-10-09 17:18:28


    红桃。

    ——4.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拍。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把扑克牌又立刻翻了回去,惊涛骇浪在身体里翻涌,而我不巧晕船。我脑子里似乎一片混乱,又似乎空无一物。而我忽然听到卡洛斯的声音。

    “Qué ob...”卡洛斯顿了顿,换了英语,“你拿到了哪个?”

    我看向他,舔了下嘴唇。我想起他那声轻微的吁气,然后是那句“那么我呢?”。这里有他不想吻的人,而现在,ay dios(老天啊),让我祈祷,我不是其中一员。

    紧攥的左手掌心濡湿。我没有说话,只是把牌翻了个面。

    卡洛斯只瞥了一眼,就立刻睁大眼睛看向我,表情里有不容错辨的喜悦。我莫名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家那条傻呆呆的猎犬——这副神情简直一模一样,就好像他身后也有一条尾巴,正欢快地左右甩着。我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直到卡洛斯微微朝着我挪动一下位置,我才突地意识到——

    吻。

    我们要亲吻彼此。

    我一下止住了笑,嘴唇似乎再一次感受到了模糊的柔软和微微的刺痒,于是连呼吸也困难起来。我直直盯着卡洛斯,他浅棕色的眼睛里含着期待与紧张,又一次让我的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只剩下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完蛋了,我究竟怎么才能不爱他。

    “卡洛斯——”麦克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们可以一会儿再eye fuck彼此吗?”一片爆笑,我瞬间感到脸上一热,尴尬地立刻转开了脸,“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Queen?我要问你个问题怎么那么难?”

    “Vete a la mierda!(Fuck you)”卡洛斯冲他大喊道。

    “啊,好的。”麦克斯不走心地说:“听好了——”

    “慢着,他违规了!”诺里斯突然喊道:“卡洛斯刚才说了西语!”

    “Ah, Lando...”卡洛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是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

    现在麦克斯总算可以问了——“卡洛斯,谁更好看,桑德罗还是夏尔?”荷兰人用着极尽煽风点火的语气问。

    Qué diablos(WTF)?!

    我险些一口酒喷出来。这是什么鬼问题?他是天空体育的记者还是什么?我和大声抗议的勒克莱尔对视一眼,在彼此的脸上看见了相似的难以置信和尴尬。

    可我什么都没说,我努力把视线钉死在手里的酒杯上,装得像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自在——该死的,我承认我真的很想知道卡洛斯的答案。

    而我听见卡洛斯不假思索地说:“桑德罗。”

    ……好吧,我想过山车绝对没有今晚来得刺激。

    我咬住口腔两侧的软肉,极力地压制嘴角的弧度,却还是感到面颊蓦地滚烫了,不,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升温、不在烧灼。

    “桑德罗。”卡洛斯此时又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银河之外,足足一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在喊我。我立马死死地握了下左手,用痛感来逼迫自己冷静。我几乎成功了,除了在对上那双棕色眼睛的前一秒,我仍然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眼神。

    但是卡洛斯低声说:“看着我。”

    我微怔,虽然不解,还是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的双眼。

    他慢慢地倾身靠近,近到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面色红得快要滴血,显露着藏不住的羞赧和快乐。我已经不需要听他问,我知道那个问题是什么。在距离几乎为零时,他轻声问道:

    “我可以吻你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下一秒,那张温热的唇便微微颤抖着覆了上来。顷刻间,过速的心跳让我晕头转向,耳边响得可怕的怦怦声淹没一切声音。所有感官一同失灵,只有柔软的、鲜活的、所爱之人的触感那么真实,比我任何一个梦境更美妙,更像一场梦——可这竟是现实啊!

    一想到此,我就感觉自己像台即将熔断的过载电脑,连呼吸都带着沸腾的热气,一动也不敢动。而当卡洛斯的手按上我的后脑,舌尖试探地舔舐着我的唇时,我便彻底短路了。

    那个吻究竟是如何进行的,原谅我无力描述,因为我也记不清了——Sentí como embriaguez(我仿佛酩酊大醉),又或者在摄入了那么多酒精后,我是真的醉了。一切像蒙着层金纱,闪闪发光,却朦胧迷离,唯有那能使灵魂震颤的爱|欲留存着,浓烈得像龙舌兰。

    当我们的唇舌终于从交缠中分离,我仍然目眩神迷。卡洛斯与我额头相抵,因此我得以贪婪地注视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尽享他眸中的温柔笑意。他的几缕发丝垂落下来,轻扫过我的眼角,微微的痒意使我不住地笑。

    从没有一刻如我此刻这样笃定他的爱意。我心中的柔情再也抑制不住,流淌进我轻轻颤抖的低哑呼唤:

    “Chili......”

    我想说我好像在做梦,我想说我爱你,我好爱你,我想说我们在一起好吗……我想说的有那么那么多,但是……但是——

    在我呼唤他名字的时候,我清晰地看见了他脸上划过的错愕和尴尬。

    欢欣雀跃的心脏就这样被灌了铅般一沉再沉,沉到了地底。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不立刻逃跑,甚至与他维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的。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傻了吧,否则怎么竟会生出那么胆大包天的妄念呢。直到卡洛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时,我才终于讷讷地道了歉,扯了个借口,从这张不知何时只剩下我俩的桌旁逃走了。

    伦敦的夜风柔和地拂着我,又毫不留情地从我胸前的洞穿过。走出两条街后,我在路边精疲力尽地坐下,抱着膝盖望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车,恍惚想道,原来真的是梦啊。

    上帝啊,我真恨“但是”——但是也许我更恨你。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脸上传来凉意,伸手胡乱地一抹,站起来走了。



第5章 Carlos Sainz

    我直直地盯着门口,桑德罗的背影一点点从视野里彻底消失,直到我的眼睛干涩,而皮肤感受到了指尖的细微颤抖。

    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似乎仍然停留在我的额上。如果不是隐隐作痛的腿,我几乎就要从病床上蹦起来挥一套拳了。我极度小心地、极其轻微地摸了一下那块皮肉,试图确认他留下的印迹,却又胆战心惊地畏惧着我的手指会将它抹去。

    两颗金色的脑袋忽然从门框边探了出来,齐刷刷地瞪着我。

    “你在傻笑什么?”麦克斯愣了下,不敢置信地问。

    我这才意识到我此刻看上去可能有些傻气,赶紧收回手,咬了咬口腔两侧的肉,使劲地想把我的嘴角敛下去。可是过不了一秒,那让人如梦似幻的、让人快要发疯的喜悦就又冒上来,我的脸热得不像话了,讷讷地、恍惚地说:“……他、他亲了我。”

    鲁伯特刷地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头缩了回去。

    “什么?”而我的荷兰队友先是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很快又满脸得意。他钻进病房里,扬着眉毛笑道:“看吧,我就说你应该听我的!”

    他不说还好,一提,我就不由回忆起桑德罗仿佛烧灼着我的眼泪,让我肝胆俱裂的悲伤。我后悔地抿起唇,不快地说:“你还敢说?他来看我肯定是因为担心我,我有什么好问他的?”

    麦克斯登时又愣住了,一阵脸色的变幻莫测之后,他的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古怪,“所以,他……亲的不是你的嘴?”

    太棒了,我的好心情彻底被他整得荡然无存了。“不是又怎么样?”我皱着眉硬邦邦地回道,“你不了解桑德罗,哪怕是出于安慰,他才不会随便亲什么人的额头……”

    我话还没说完,麦克斯朝着天花板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捂着耳朵转身就走了。

    ——

    此时此刻,当我蜷缩在休息区的角落里时,我额头上那块皮肤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发起烫来。

    七年的时间似乎不曾改变什么。就像他镌刻下的烙印从未消退,哪怕我反悔了,我不想要了;就像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仿佛这两句话的宾语不是我的心脏,而是什么任人践踏的荒芜野地。

    我微低下头,手掌猛地攥紧,幻想着被我桎梏住的不是一团空气,而是他的手腕。桑德罗身姿颀长,因而我一只手将绰绰有余。那双冰川似的蓝眼睛里会浮出困惑,但不会有惊慌、更不会有恨意。然而我不会松手。我会束缚他,将他绑架,将他囚禁。如果我这时告诉他我爱他,他还能怎样逃避?于是冰川会融化成汪洋,又干涸成焦土……

    …

    不,我不会。

    我闭了下眼,又睁开,看着手机上那张他站在看台上激动鼓掌的照片。湛蓝的天空、飞扬的双色旗、红色跃马激昂的海洋,他棕色的发丝从绣着“55”的法拉利平檐帽下调皮地钻出来。巴洛克式油画般辉煌而浓郁的色彩冲破了维度的限制,浸透我的身躯,让它沸腾。

    他只是出现在看台上而已,就能让我麻木的心重新澎湃地跳动。而他似乎对此乐此不疲。

    苦涩从胃一路泛到舌根,缓缓地,我重新摊开手,用手指将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而有个人忽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摘下帽子对自己扇了扇,向我鼻尖送来一阵古龙水味。

    “你怎么在这?”我没有扭头,低声问道。

    “听说本站冠军正在P房里自怜自艾,我赶紧来看你笑话啊。”带着荷兰口音的粗砺嗓音以一副玩世不恭的腔调说道,可我却分明地听出了潜藏的关心。我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听说”,而是鲁伯特或是Caco找上他的门了才对。我不由感到一丝愧疚,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准备为我挥洒胜利的香槟,然而我却躲在这里,逃避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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