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段昭无奈地看向李安乐,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李安乐挑了挑眉,没说话,只转头看向贺兰凛。
  贺兰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位三公主李玉,他早有耳闻,前阵子见了他弟弟贺兰珩一面,就吵着要让贺兰珩做她的小驸马,闹得贺兰珩下了狱,没想到今日在这儿撞见。
  贺兰凛略一躬身:“公主金贵,臣身份低微,实在不敢僭越。”
  小玉儿却不依,小嘴一撅:“我让你抱你就抱,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比父皇还大?”
  李安乐在一旁慢悠悠地添了句:“贺兰凛,小玉儿在陛下跟前说一不二,你要是惹恼了她,今日这围场怕是不好走出去。”
  贺兰凛无奈,只好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段昭怀里接过李玉。
  小玉儿刚到他怀里,就仰头盯着他的脸,脆生生道:“你真好看。回头你跟你弟弟说,让他给我当驸马好不好?我喜欢他。”
  她像是想到什么,又拍着小胸脯补充,“我有好多好多钱,到时候都给他!”
  李安乐靠在旁边的树干上,闻言低笑出声。段昭也忍不住打趣:“小姑娘家的,才多大就说这些,不知羞。”
  小玉儿却瞪圆了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驳:“为什么要知羞?全天下都是我父皇的,我想要的人,自然可以要。”
  这话孩子气十足,李安乐和段昭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贺兰凛抱着怀里的小公主,听着他们说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这长安城里的人和事,果然处处都透露着尊卑。
  贺兰凛抱着小玉儿站在一旁,听着她叽叽喳喳说些孩童话。
  另一边,李安乐已和段昭闲聊起来。
  段昭看了眼贺兰凛,又转向李安乐,扬眉道:“看你们方才的样子,你和这位贺兰质子倒是认识?”
  李安乐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嗯,新养的小狗,还算讨喜。”
  段昭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七八分,他素知李安乐那点偏好。
  他嘶了一声,皱着眉摇了摇头:“你啊!越来越没顾忌了。罢了罢了,懒得管你。”
  李安乐挑眉,没接话,反倒说起了军营里的事,段昭果然被引了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贺兰凛抱着小玉儿,听着他们谈话,只当没听见那句“新养的小狗”。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铛——铛——”的钟声,浑厚悠长,在围场里远远传开。
  段昭收了笑:“陛下要训话了,该过去集合了。”
  李安乐看向贺兰凛,开口道:“走了,把小玉儿给我吧。”
  贺兰凛刚要将怀里的小公主递过去,小玉儿却猛地收紧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颈,耍赖似的晃着身子:“不要!我还要这个哥哥抱!就要他抱!”
  “你啊,非得让人家抱着。”李安乐无奈地捏了捏小玉儿的脸颊,转回头对贺兰凛道,“抱着她走吧,别让她再闹了。”
  贺兰凛应了声“是”,重新将小玉儿抱起。
  小姑娘立刻眉开眼笑,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段昭在一旁看得直乐。


第10章 权势
  李安乐与段昭并肩走着,一路说笑着往围场中心的高台去。
  段昭正讲着军营里新纳的良驹有多烈,李安乐听得兴起,偶尔插句嘴。
  贺兰凛抱着小玉儿跟在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怀里的小公主没再闹腾,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东看西看,偶尔伸手扯扯他的衣襟。
  围场中心早已聚满了人,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各家命妇带着子女站在另一侧,人声鼎沸,却又透着规矩里的肃穆。
  走到高台近前,李安乐才停下脚步。
  高台最上层铺着明黄色锦缎,显然是皇帝与皇后的位置,稍下几级则是皇子公主与亲王的席位,李安乐的位置就在那一排,紧挨着皇子们的座次。
  “我先过去了。”段昭冲李安乐扬了扬下巴,转身往武将列的席位走去,虽不如高台上层显赫,却也排在前列。
  小玉儿这时候挣了挣,贺兰凛顺势把她放下,她立刻像扑向刚走上高台的皇后,脆生生喊着“母后”,被皇后笑着揽进怀里,又转头朝皇帝撒娇去了。
  贺兰凛正准备退到质子该待的角落,却听见李安乐说了一声:“跟上。”
  李安乐没回头,说完便径直往自己的席位走去。
  贺兰凛愣了愣,还是默默跟了上去。高台上知意早已候着,见两人过来,连忙布座。
  李安乐在自己的席位坐下,随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贺兰凛也坐。这举动落在旁人眼里,顿时引来了些低低的议论。
  “那不是北境来的质子吗?怎么跑到侯爷这儿来了?”
  “就是,质子有质子该待的地方,跑到这上面来像什么样子?还不是安乐候的那些癖好”
  ……
  议论声不大,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见。
  李安乐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只对知意冷冷道:“掌嘴。”
  那是几位中层官员的儿子,仗着父辈的体面混进前排,年纪轻不知深浅,见贺兰凛一个质子竟坐在高台近旁,没忍住交头接耳。
  而知意会意,几步走到那几个公子面前,他本就不是寻常侍从,跟着李安乐多年,虽无实职,却在侯府掌着管事之权,寻常勋贵见了他都要客气几分,更别提这些靠父辈的公子哥。
  这些小辈见了他本就有些怵,此刻被他冷冷盯着,顿时收了声。
  “大晏律法有训,不得妄议皇亲近臣。”知意声音不高,却让在座的都听得清清楚楚:“安乐侯的行事,也是你们能置喙的?”
  那几个公子仗着人多,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嘟囔:“我们就是随口说说……”
  话没说完,知意手已扬了起来,“啪啪”几声脆响,正打在那说话的公子脸上。
  “侯府门前,岂容尔等放肆?”知意斥道,“长辈们教的规矩都忘了?在侯爷面前也敢口无遮拦,背后指不定要翻出多少是非!”
  其余几个公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作声。
  周围的长辈们看在眼里,只当作没瞧见——毕竟是小辈不懂事,被安乐侯的人教训两句,本就是该的。
  知意又冷冷扫了那几个公子一眼,“往后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们的皮”,这才转身回到李安乐身边,垂首低声道:“侯爷,打完了。”
  李安乐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再理会。
  他侧头看了眼还站着的贺兰凛和知意,随口道:“都坐吧,舅舅该出来了。”
  贺兰凛依言在石凳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台下望去。
  方才在低处时,只觉人潮涌动,分不清谁是谁,此刻居高临下,才看清这围场的全貌——百官按品级排列得整整齐齐,衣袍颜色随官位高低渐变。
  连方才那些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贵胄子弟,此刻也不过是人群里模糊的身影,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家父辈身后。
  忽然想起方才那几个公子被掌嘴的模样,想起李安乐始终未抬的眼皮,想起知意那句理直气壮的呵斥。
  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却能让人生畏,让非议消弭,让规矩立得稳稳当当。
  贺兰凛心头忽然漫上一个念头: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
  不必亲自动手,不必高声辩驳,只消一个眼神,便有人为你扫清障碍;只消身处这高位,便无人敢轻易置喙。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贺兰凛这念头藏得极深,脸上半点没露,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像被风吹散的烟。
  他重新望向远处的旗帜,仿佛只是在看风景。
  此时,高台上的明黄色帐幔被侍从轻轻掀开,皇帝缓缓起身,他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众人,声音传遍整个围场:
  “吾辈儿郎,今日齐聚这围场之上,当显我大晏男儿本色!”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猎场深处:“今日围猎,不问出身,只论本事。谁能拔得头筹,猎获最多,朕便赏他黄金百两、良驹一匹,更允他在朕的御书房侍读一日!”
  话音未落,高台两侧忽然响起震天鼓声。
  百名侍卫赤膊擂鼓,鼓面被捶得咚咚作响,惊得远处林子里的飞鸟飞起。
  “大晏儿郎,岂能畏缩?”皇帝再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前一挥,“开——猎——!”
  “开猎——!”百官齐声应和。
  猎场入口的栅栏“哐当”一声被拉开,早已蓄势待发的公子们催马而出,猎犬的狂吠、箭矢上弦的轻响,混着不绝的鼓声,瞬间将气氛达至高处。
  忽然一阵马蹄声自人群中穿过,段昭不知何时已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他勒着缰绳在高台旁打了个旋:“李安乐,今年还跟我共乘一骑?你那身子骨,独自骑马进林子我可不放心。”
  李安乐轻描淡写地应了声:“再说吧。”
  段昭知道他素来不爱被人说身子弱,也不纠缠,只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马鞭:“西边林子里的野鹿性子烈,咱们去晚了可就没份了。马厩那边备了骟马,你要是想自己骑,也能应付。”
  李安乐没接话,目光却转向身旁的贺兰凛:“北境男儿善骑射是出了名的,你马术如何?”
  贺兰凛垂眸,答得简洁:“还行。”
  “还行是怎么个还行法?”李安乐追问:“今年你带我一程,能不能行?”
  贺兰凛心头一紧。他知道李安乐身子弱,骑马需格外小心,若自己真没把握稳当护着,稍有磕碰……
  刚想开口推辞,说句“恐难胜任”,就见李安乐抬眼看向他:“想好了再回答。”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施压。
  贺兰凛垂首道:“没问题。定能护着侯爷,尽兴而归。”
  “这才像话。”李安乐高兴了,转身往台下走。
  段昭在旁边听得真切,顿时来了兴致,拍着马鞍笑道:“好!北境男儿的骑术素来有名,一会儿进了林子,咱们就比一比猎获,看谁先拔得头筹!”


第11章 遇刺
  马厩设在林子边缘,由专人看管着,远远就听见里面马喷鼻息、蹄子刨地的声音。
  到了马厩,一股草料混合着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几十匹骏马拴在栏内。
  几个小厮在旁清扫着马粪,见李安乐一行人来,忙停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
  其中一个小厮眼尖,见是李安乐,连忙上前两步:“侯爷,您是要挑马?小的这就给您牵匹最温顺的来,脚程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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