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近代现代）——树树同

　　陆行重指了指脑袋就差没把“你真蠢”写在脸上。
　　“陆行重！你是不是故意杀死学生灭口的？”
　　“不是！”
　　传统的电击设备没有对陆行重的行动和心理造成任何压力，正当审讯陷入停滞时，电话铃声响起，姜晗出门蹙眉接通：“大队长？目前还不能确认那个可疑人员是黑蛇，陆行重这边也没有进展，您看是否要先把他送回基地？”
　　电话另一头，一个让姜晗觉得陌生的、阴狠的声音传过来：“我不在乎谁是幕后主使！我要他的实验数据！！！！加大电压，有M抑制剂在，他又不会死！测出他的承受极限！”
　　电话另一头，大队长的声音传过来：“他是我们基地的人，不是罪犯。你这么做会让其他人心寒的。”
　　“你们已经得罪他了！现在放和不放还有区别么？有M抑制剂在，他受伤再严重都不会死。在那之前，我要知道他的极限！！！！！！”
　　临时审讯室门被打开，姜晗面色凝重坐在陆行重对面。
　　陆行重的情绪已经缓过来，笑着问：“讨论出结果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姜晗语焉不详：“这套电击设备，撬开过不少人的嘴，对你来说好像只是挠痒痒。我再问一遍，今天的恐怖袭击案，是否和你有关！”
　　陆行重不屑的挑眉，目光透过摄像头，对只敢躲在后边窥视的人挑衅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黑蛇没有联系。你们不信，何必问我呢？”
　　陆行重的挑衅让姜晗生出不好的预感，果然，耳机另一边传来更为明确的指令。她将M抑制剂注射进陆行重体内，指尖微动，机器显示电压猛升为220V。
　　220V电压，可瞬间让人毙命。
　　电流瞬间击向心脏，陆行重的头颅剧烈后仰，喉结滚动只能发出痉挛的嘶吼。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姜晗冷汗淋漓。
　　足以瞬间击杀成年男性的电压没有让陆行重失去意识，他全身血管暴起，好似爬满毒蛇，忍着全身抽搐痉挛挣断铁链。
　　一名角落里的特战队员瞬间抬枪对准他心脏。
　　明明已经抽搐得不能控制自己，可陆行重的速度仍然比他抬枪更快，甩出铁链扑向姜晗把人勒住，威胁几个特战队员：“不准动！我扭断她的脖子不会比你们开枪慢！”
　　明明挣脱了铁链，可电击还在。他饶有兴致看着自己手腕：“这是你们新研制的电子镣铐？”
　　电子镣铐上闪烁的红点显示它还在工作。
　　“220V，就凭这上边的小电池，能放电超过5秒么？”
　　焦灼的时间证实了电子镣铐上的小电池很持久，陆行重失去耐性勒住姜晗，先是朝她耳边吹气，登徒子一样夸道：“姜队这张脸，没评为基地队花可惜了。”
　　然后对着监控挑衅：“你们猜，24小时，我能杀多少人？还是说你们手上的M抑制剂多得可以批发了？”
　　他一动不动盯着摄像头，目光骇人：“你们该庆幸，我活不久了，懒得计较这种……不然。”他冷哼：“你们，都！得！死！”
　　仅存的监控转动，对面似乎还在商讨。
　　姜晗鼻尖微动——她闻到了糊味。那是电击灼烧皮肤的味道。
　　同族血肉的糊味勾起人类文明最深处的禁忌，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恶心。
　　监控传出高损音，大队长：“放人，你可以走了。”
　　得到终止指令，紧张跋扈的氛围终于有所松动。
　　陆行重松开姜晗，转身坐在桌角靠近她：“对不住了姜队，特殊时期，您理解下。这是什么新技术么？不会是为了对付我特意研发的吧。”
　　寻常电子镣铐可不会放220V电压。
　　这唠家常的话好像陆行重根本没把刚刚的审讯放在心里，姜晗冷脸没理他，眼睛不经意瞥向陆行重的手，骤然瞳孔放大，大脑尖叫着启动最高级别的警报。
　　扶手上全是红色抓痕，陆行重指甲早已崩裂，惨不忍睹。
　　可这么重的伤，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烧焦的皮肤也开始长出新肉。
　　姜晗抖着手收起注射空的M抑制剂。
　　这M抑制剂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11章 我可真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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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行重坐在病床边，拄着下巴饶有兴致看着昏迷的白止，喉咙滚动。
　　他面色惨白的和床单融为一体，唯独锋利的墨眉高高隆起，彰显着昏沉中的不安。
　　“现场已经控制住，不要担心，好好睡吧。”
　　陆行重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老实的按住白止没有血色的嘴唇，使劲揉搓，非要要揉出点血色。
　　没有得偿所愿，又卡住他的下颌，左右摆弄，仔细欣赏这幅女娲的偏爱之作。
　　……这么看……更好欺负了……
　　……任人揉搓么？
　　陆行重被姜晗逼供搞得糟糕的心情荡然无存，十分享受现在的快乐，只觉得陪白止住院太明智。
　　干坏事的手还没拿走，白止就有清醒的征兆，陆行重装模作样抬手挡住灯光，像是怕刺激到白止的眼睛。
　　“醒了？别着急，慢慢睁眼，免得头晕。”
　　白止几次挣扎，才模糊地看清眼前人：“陆行重？你怎么样了？”
　　“轻伤。大夫说你的伤比较重，需要静养，不然很容易留下后遗症。感觉怎么样？”
　　“疼。浑身都疼。”白止企图活动身体，被后背直冲后脑的疼痛搞得眼冒金星，脸色更惨白。
　　“后背烂的都能和馅包饺子了，别乱动。”
　　“你真的没事？”他记得陆行重身上也很多血。
　　“你昏迷了一天。”陆行重坐在床边，削苹果，撒谎不打草稿：“我可是站着来医院的，你再睡一天我都能出院了。”
　　白止看他脸色不像撒谎，总算松了一口气：“死了多少人？”
　　“你刚昏迷，支援就到了。具体死亡人数，还未公布。你们邵队负责这次事件，你安心养伤，不用担心。”
　　邵恒江三个字，是足够让人安心的存在，白止纵然有一万个想问，也得忍着。
　　“我要找邵队。我有事情要和他说。”白止挺着僵硬的身体，朝陆行重道。
　　“好，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白止和邵恒江说现场情况，陆行重在外边等了半个点才进去。
　　“说完了？来一块儿苹果么？润润嘴唇。”
　　陆行重刀尖轻挑一块儿清脆香甜的苹果递到白止嘴边。
　　白止咬上苹果，脸皱成一团慢慢咀嚼，不敢有大动作。
　　“你不该上去找我。太危险了。”
　　“这是什么话。”陆行重把剩下的苹果塞进自己嘴里，感叹姜晗这女的心狠手辣，但挑的水果确实不错。
　　“我还以为，白队把我当兄弟了。没想到我还是个外人。唉。”
　　陆行重假模假样长叹一口气，搞得白止赶忙解释：“是兄弟，但你毕竟不是他特战队员，真出事了，我会自责。我们不一样，我死了好歹是烈士。”
　　“你无儿无女，有钱有房，单身一人。烈士有什么用。”陆行重：“以后少撺掇人套麻袋揍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一说这事，白止也有一堆账要算：“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的青椒炒肉，全是绿的，你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你还少针对我了？”
　　俩人的兄弟情就像一触即破的泡沫，陆行重轻咳，眼神飘逸：“其实吧……”他顶着白止灼灼目光：“白队，我最开始这样是因为……觉得你是靠脸当上队长的。”
　　白止愣了一下，过去一年的记忆从不太清醒的脑子里涌出来。
　　“合着你之前是这么看我的？”白止猛地抬头炸毛：“陆行重，你天天当我助教，高压水枪使劲往我身上怼，老子什么时候被击败过？就这你还怀疑我实力？”
　　“额……”陆行重大脑飞速运转：“实在是白队这张一天208万的脸太让人过目不忘。”
　　“所以你一直都看不上我？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小白脸！不配做队长！”
　　陆行重赶紧解释，按住恨不得起来揍他的白止：“淡定！你不也觉得我是个走后门的么！还把我和邵恒江凑一对！我俩扯平了！！！美悦天街这一遭我承认，你确有队长级的担当和实力。”
　　白止怒气上涌头昏眼花，挣扎着举起扎吊瓶的右手：“等我伤好了，每天！每顿！必须！全是肉！！！！！”
　　说完不解气：“再和我打一顿！不许躲！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把刷子！”
　　白止觉得，陆行重搞不好是邵队以前的同事或者同学，不然没法解释他的身手。
　　具体的路子，还是得试一试才知道。
　　“好好好。放心，等你回去，肘子排骨通通安排。你怎么了？别动，要干什么和我说。”
　　“我想，去卫生间。扶我起来。”
　　“哦~”陆行重一脸看戏的表情，双手撑在他两边：“大的小的？”
　　白止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小的……怎么了？”
　　陆行重目光不动，一只手坏坏的向白止身下伸去，在微微鼓起的地方，轻轻一弹：“直接尿。插着尿管呢。”
　　“陆行重！”
　　白止一个失血过多患者硬是被他整红温了，他全身都疼，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插尿管：“你你你……你直接说就行，怎么还上手了！你个老变态！”
　　骤然被调戏，他忽然想起来陆行重的浪荡黑历史，觉得自己有点危险：“你不是轻伤么！不赶紧回家，怎么在这！其他人呢？”
　　为什么把他留给这个色痞！
　　“邵队现在忙着呢，你其他队友都在休假，可能还不知道这事。”
　　白止要脸，从没插过尿管，让他当着陆行重的面解手，实在是有辱颜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白止浑身不能动咬牙切齿：“咳，陆哥，吊瓶药没了，你出去帮叫下护士吧，我不着急。先让护士换药。”
　　白止想把陆行重支走，陆行重偏不如他愿，伸手按响床头铃：“您好，108病房2床换药。”
　　一个年轻女护士声音：“好的，我这就过去。”
　　“你！故意的！”白止瞪大眼睛：“我是病号！伤患！陆行重，我好歹也救了你，人不能太忘恩负义！”
　　“白队，我就是感激你救我，才照顾你的。我们是生死之交，你害羞什么？难道白队心里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还觉得我空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