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近代现代)——树树同

分类:2026

作者:树树同
更新:2026-04-04 12:11:33

  这屋的护士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陆行重很为白止考虑,没和他说尿管是这个漂亮小妹妹插的,默默躺回床上,给白止自己空间。
  护士:“哪里不舒服么?脸怎么这么红,体温还算正常,伤口疼?”
  “没事。”白止拼命摇头:“谢谢,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白止声音好听温柔,惹得护士又瞄了好几眼他。
  这屋里的两个人,一个好看,一个帅,太养眼。要不是这俩人身份保密,真想拍下来发姐妹群里炫耀下!
  花痴归花痴,她时刻谨记本职工作:“那边的……同志,注意下病人状态,如果晚上发烧,一定要叫我。”
  白止趁护士不注意,悄摸摸解决了人生三急之一,心情十分愉悦:“谢谢,不过他身上有伤,如果我晚上不舒服,自己叫你。”
  护士语气严厉:“动都动不了,怎么叫我?别逞能。他伤的不重,为了照顾你特意留医院的。”
  话落,病房内一片寂静,白止目光灼灼盯着陆行重不太自在的背影,直到护士离开,才问出口:“陆哥,你是特意留下来陪我的?”
  “白队,我刚不是说了么,除了我没人来陪你。”陆行重转过来,撑起上半身:“好歹你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陆哥岂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几分钟前的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白止心虚轻咳:“都是应该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当时也是本能。”
  “你……”陆行重神色晦暗,仔细咂摸咂摸其中意思:“知道你是个认真负责的特战队员了,当时那种情况,任何一个人在那,你都会救。不过,白队以后说话还是严谨点。万一下次救的是个小姑娘,误会你这话意思,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怎么办。而且……下次,别牺牲自己救我,我身手好,死不了。”
  白止皱眉,想反驳,哪有人死不了的。
  但他理解陆行重的想法,之前猴子为了救他受伤,他心里虽然感激,但更多的是愧疚,但如果重来一次,他并不希望自己的队友因为自己受伤。
  陆行重:“嘴唇都干了,喝点水吧。我把床摇起来点,你忍一忍。”
  “这样会不会好点?”市医院的病床有点老旧,缺润滑油,咔滋咔滋响半天才升起来。
  白止伤在后背,坐着有利于伤口恢复,他龇牙咧嘴忍过最初疼痛:“嘶…可以了,刚刚好。”
  温度适中的水被递到白止嘴边,陆行重按住他想接过去的手:“我喂你。我明天买点吸管,喝着方便。”
  “好。”
  受伤低头喝水的白止,终于闭上了叭叭不停地嘴。
  白止一哑巴,美貌就得到凸显。
  陆行重享受的垂眼,欣赏带着一点“乖巧”的人,越看越上瘾,忍不住一会儿就喂点水,一会儿就喂点水。
  白止不知道陆行重心底那点小心思,还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份辛苦。
  深夜寂静,磨人漫长的疼痛让白止难以入眠。
  耳边,陆行重的呼吸均匀平稳,白止目光落在他挺立的侧脸,觉得陆行重褪去外表的放荡不羁,实则很讲义气。
  就凭他明明可以自己走,却上去救他;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动手伤人,把自己放到危险的位置。
  陆行重不是夏侯春,和他没有太多感情,更没义务陪他住院。
  耳边绵长的呼吸忽然变得短促,白止赶紧闭眼回头,装睡。
  隔壁病床传来布料摩擦声与轻微的铁床晃动声,一片寂静中,温热的手背轻柔贴在白止的额头,停顿许久才放心离开。
  白止藏在被里的手紧张得出汗,再次为自己之前对陆行重的偏见表示愧疚。


第12章 第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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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疼?睡不着?”
  白止慢慢睁开眼,二人对视,陆行重神色关心。
  “嗯。”
  屋内一片黑暗,陆行重声音低沉:“我给你换个体位,侧着,或者面朝下躺会儿。会好些。”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因为我知道你们特战队员对镇定剂有抗药性,所以感觉你未必能睡着。”
  白止没有反驳:“还好,这不算什么。”
  “你别用力,我给你翻面。”
  “别,我坐起来自己翻吧。”白止不喜欢像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支起一条腿,握住病床把手,颤颤巍巍蹬床转身,后背的伤带的骨头都痛,被这么一个小动作搞得满头大汗。
  最深一处的刀伤牵动青紫的肌肉,白止侧身定在原地喘粗气。
  “又逞强?”陆行重不赞同地扶住他,臂弯插进白止肋下,给他当扶手。
  “没事。”
  陆行重绷紧小臂肌肉,一动不动,比晃晃悠悠年久失修的病床栏杆踏实可靠得多。
  即便常年训练,白止依旧白得反光。小臂沟沟条条肌肉匀称,极具美感。陆行重鼻尖被白止的头发蹭得发痒,心猿意马。
  他想掐住脖子把白止狠狠按到床上,看他吃痛又挣扎不开的样子。美艳的花朵大多禁不起摧残,他更喜欢带刺的仙人掌。
  他果然变成了个变态。
  陆行重心想。
  他悄悄抽回一只手扯开腰上的纱布。已经快痊愈的伤口被他用力按出血迹。
  疼痛,驱散欲望。
  陆行重觉得自己又像个正常人了。
  “好了么?”陆行重嗓音微哑:“很疼?要不还是算了。”
  “不,别,不是后背疼。”
  不是后背疼?陆行重不解看着他不正常支起的腿,还有无论怎么翻都不动的屁股。
  此时此刻,让白止难以忍受的不是后背疼,而是下半身某个插管子的部位疼。
  陆行重心底的情绪找到了出口,费好大力气没笑出声,见白止又惨又疼,决定好人做到底:“我帮你扶着,翻吧。”
  说罢,手竟然真的向身下碰去。
  “陆行重!!!”刚积攒起来的好感烟消云散,白止彻底炸了:“把你的手拿开!!!!”
  陆行重一脸正经,甚至还有点严肃,看起来真担心白止的伤:“都是男的,我俩是兄弟,害羞什么?不然这管子坠得疼,你什么时候才能翻身。你想让刚刚的护士妹妹帮你翻?”
  白止面红耳赤:“我,我,你!”
  这个流氓!!!!
  白止白里透红,飞快翻面,泄气的把脸埋在枕头里。想他英俊潇洒、一拳500,从来都是让别人脸红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调戏。
  陆行重摩挲指尖,恶从心生:“护士之前说过,这个姿势不能待太久。过30分钟我给你翻回来。”
  “30分钟?你怎么不早说?陆行重,你敢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白止抬起头,怒目圆睁,朝他腰伸手死死锤了。
  “嘶”
  刚在心里变态完的陆行重惨遭现世报,白止打的正是他刚扯开的地方。
  造孽啊。
  陆行重吃痛捂着腰,撑着床边低头不说话。
  白止撒完气想起来,陆行重身上也有伤。
  “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有伤。”白止焦急抬头想看看陆行重:“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别动。我没事。”
  陆行重担心白止伤口裂开,赶紧按住他。
  陆行重胳膊发抖,掌心冰凉,白止手往陆行重身上划拉:“我看看你的伤!”
  “不严重。”
  “陆行重!不严重你为什么不给我看。战场上,隐瞒伤情是大忌,你我还是不是兄弟了!”
  掀开衣服,渗血的纱布撞入白止眼中。
  “护士不是说你伤的不重么?怎么这么多血。”白止眉毛皱在一起。他本来也不相信陆行重只是轻伤:“谁说你轻伤的?我俩到底谁逞强?”
  “确实是轻伤,但我身体不好……所以,邵队总盯着我,怕我受伤,我也从来不在基地和人动手。白队一定要替我保密。”
  白止半信半疑:“所以,邵队说的你身体不好,是指这个?”
  “咳,对。”
  陆行重神情不似作假,白止有点后怕,沉声认真:“还说以后不用给我救你,这么脆皮以后别往前冲。你又不是特战队员,别把自己搭进去。”
  “好,听白队的。白队,赶紧躺着吧,一会儿得翻面了。”
  “……”白止看着恩将仇报的陆行重,拳头硬了,咬牙切齿:陆行重!别让我等到你受伤那天!!!!
  ________
  第一基地会议室,大门紧锁,门口两个特战队员持枪警戒,有重要人物在内会面。
  汪鹿等人休假回来,从楼对面窗户窥视会议室门口:“1018案到现在没有结论,我感觉,肯定有大阴谋在里边。”
  夏侯春担心白止:“鹿姐,我们去医院吧。白止还没回来,不会真的要死翘翘了吧。”
  汪鹿对夏侯春表达关心的方式嗤之以鼻:“走走走,赶紧走。不是你磨蹭,我都已经出基地了!”
  会议室内,第一基地大队长李锋坐在圆桌首位,旁边是第一中队队长邵恒江、第二中队队长姜晗。会议室大屏另一边,是第二基地大队长郭景天。
  华东一共有四大基地,第一基地为特战基地,第二基地为生物医疗基地,第三基地为武器制造基地,第四基地为信息技术基地。
  每个基地大队长就是基地的实际话事人,也是基地司令。
  邵恒江正在汇报1018恐怖袭击案调查情况:“学生暴徒身份为沙宁县中学学生,受慈善机构捐助来东宁游学。沙宁县学生普遍对东宁城区孩子享受的资源有较强仇恨心态,这可能是他们犯罪的心理动因。根据白止送来的信息,和对学生暴徒身体检查,可以确定,他们注射了沙国那种成瘾性致暴药物,接下来,我会主要排查药物来源。”
  “另外,此次事件应该还个教唆他们犯罪的人,这个人对东宁市区比较熟悉,初步怀疑是他们口中的老大。学生暴徒,除了老二,全部死亡。老二昏迷中,无法接受审讯。我已经派人去沙宁县中学调查所有接触过这些学生的老师、同学、家长,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老大。不排除这个老大就是给他们提供药物的人。”
  邵恒江目光扫过屏幕对面目光阴狠的郭景天,十分防备。
  景天,清热解毒的良药,郭景天的父母恐怕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没粘上一点“良药”特性,反而精明算计,像个贪婪阴狠的毒蛇。
  第一基地大队长李峰:“恒江,沙宁县地理位置、人文环境特殊,任何行动务必注意影响。此事,上边极为重视,给你两天时间调动基层调查。有任何需求,提出来,我去解决。至于那个成瘾性致暴药物,交给姜晗,她去查,你配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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