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近代现代)——树树同

分类:2026

作者:树树同
更新:2026-04-04 12:11:33

  “从一楼上来,需要3分钟?”陆行重脸色阴沉:“邵恒江!你的人都这个作战水平?”
  负责此次行动的特战小队队长,正是本在休假,临危受命的邵恒江!
  轻伤的陆行重、重伤昏迷的白止、满地不知死活的中学生和防火卷帘门后无辜群众。邵恒江咬牙咽下心里不祥的猜测:“你动手了?”他担心地看向白止:“回去再说,先救人。”
  学生已经全部昏迷,现场很快被控制、清理。
  白止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你站这干嘛呢!赶紧躺下处理伤口。”另一车医护人员眼尖发现陆行重这个伤患站在原地目送刚刚开走的救护车,也不张罗包扎伤口,十分着急:“赶紧过来,快点!”
  陆行重不情愿坐上救护车,拒绝躺下:“不严重,皮肉伤,包扎下就行。我自己来吧。”
  医护人员来自东宁市中心医院,接收各类重伤病患,与基地长期合作,什么样人都见过,就是基地大队长来,他们该呵斥也呵斥。
  语气严厉:“不可以!立刻躺下!我们还要检查你有没有内伤。赶紧的,后边还有那么多伤员,不要耽误时间!”
  陆行重不得已躺着任由摆弄,懊恼地看向车顶,思绪却不受控制。
  实在是没想到这些学生能和那种注射器有关系。
  看来小视频里的东西也不全是瞎编的。
  他皱眉,反复回放白止替他挡的那下,心里没底。
  他不确定白止的伤势,还能不能救活。


第10章 M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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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鸣笛,飞速驶向中心医院。
  陆行重左肋下方、腰腹有多道锐器伤、淤青,但好在不严重,只需简单处理。
  主治医生是个上年纪的老大夫,非常赞赏地夸奖:“年轻人体质好,用不了两天就能恢复。不过如果你愿意,可以住院观察一天。”
  “不……”陆行重脱口而出,又急转撤回:“……用的,我有个朋友受伤严重,可以把我俩分配一个房间么?”
  “他叫什么名字?”
  “白止。”
  抢救室的灯还没熄灭。
  陆行重不想白止出来时连个人都没有,拔掉吊瓶,裹着病号服在抢救室外等候。
  “白止怎么样?”邵恒江匆匆赶来,看着陆行重的目光无比复杂:“医生说什么了么?”
  “死不了。”陆行重轻飘飘地回答,完全没有刚刚的懊恼。
  看过现场,邵恒江能猜到,如果陆行重不出手,白止必死无疑。
  “你的伤怎么样?”
  他一面高兴陆行重救了白止,一面对后续的问题比较头疼。
  “小伤”陆行重皱眉:“基地那边怎么说?”
  邵恒江沉默片刻开口:“行重,这次的事情和你有关么?和我说实话。”
  陆行重挑眉靠在一边,不满地问邵恒江:“你这叫什么话?”
  “他们注射的东西在沙国出现过。基地可能是觉得……和你有关,让我避嫌关于你的处理,派了另一个中队长来。我相信你,但姜晗是个官三代,学院派,不好说话。一会儿她会找你,你想好再回答她。”
  东宁从未出现过如此严重的恐怖袭击案。美悦天街又是东宁核心购物区。此事已经引起了强烈社会恐慌,催命的电话没停过,各方消息满天飞,现场视频未经打码刷爆所有社交平台热搜。
  问询而来的记者、群众堵在医院门口想要探听更多消息。遇难者家属的哭声震天动地。
  邵恒江作为基地的行动负责人不光要迅速控制、封锁现场,全面搜索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还要配合警方启动调查、处理遇难者遗体、识别暴徒身份、控制舆情。
  这是邵恒江从一线退到指挥位,经手的最重大事件。
  换个心态稍微差点的,此刻已经被各方的压力压得崩溃,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十个人用。
  可邵恒江偏偏能强挤出时间看眼白止和陆行重,甚至给他透露新中队长的消息。
  陆行重第一次见到执行任务中的邵恒江。
  数十年生死历练雕琢了他沉稳的内核,这个人浑身上下无处不彰显被风霜淬炼过的孤直,颈上的骇人刀疤,反而成了众人的一份精神依靠。
  陆行重觉得英雄可以舍身归于天地、可以高高在上化为传说,但不能被遗憾与恨意流放。
  他该和邵恒江,断开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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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第二中队队长姜晗,请问是陆行重先生么?关于此次恐怖袭击案,我们有些例行询问,需要您配合。”
  姜晗,基地少有的女中队长之一,与邵恒江平级。
  她不受邵恒江管辖,直接处理关于陆行重的一切事务。
  陆行重第一次见到她,打量过去:姜晗的挺拔,不是基地累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而是出身高官家庭、经受精英教育,从骨血里透出的自信。
  再怎么努力装出温和亲近,也无法掩盖她眼里对陆行重的审视。
  说是例行询问,可临时审讯室的一切,都与“例行”两个字不挨边。
  四名特战队员站四角,持械,蒙面。左前左后各一个监控。姜晗做主审。陆行重被扣在中间,双手双脚被铁铐固定,另一端连接电源与测谎仪。
  这个阵仗。
  陆行重面色不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暴徒。”他抬手,铁链哗啦啦响:“这就是你们对见义勇为市民的例行询问?你们比我还能忽悠邵恒江。”
  姜晗将一个细长的盒子推到陆行重眼前:“你也没少骗他。事件性质恶劣,全国高度关注,任何一个可疑人员都不能放过。希望你能理解。”
  那是个冒着寒气的铝合金盒子,输入密码和屋里五个人的指纹才能打开盖子,里边装着一个被冷藏的注射器,与陆行重不久前看见的,被踩踏学生想给自己注射的一样。
  只是注射器内部的液体是透明色。
  陆行重比东宁的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什么:是可以救他命的东西,也是能保他24小时内无论受伤多重都不会死的东西。
  这场审讯注定漫长,陆行重反而不急:“M抑制剂,第二基地舍得给出来?”
  姜晗笑着回答:“我们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暴乱发生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暴乱发生的时候,我和白止在楼下。他让我先走,等支援。我和他虽然往来不多,但好歹是他的助教,不能不管,所以上去帮忙。”现在回忆当时的场景,陆行重点出怪异:“这些学生很疯狂,像磕了药一样。”
  “你们在和他们交手过程中,有收获到什么信息么?”
  “他们这伙人的头目,目前知道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戴眼镜,文文静静的女生,叫老二。一个是脖子前倾严重,寸头市侩的男生,被称为老三。这个老三,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混混,老二是个有脑子、冷静的指挥者。但是我没有听见谁是老大。或者说,当天的现场,我没有发现有人话语权高于老二。”
  “你的意思是,老大不在现场?”
  “我个人这么倾向。但也不排除老大扮猪吃虎,混在其中,拿其他人当炮灰使,你们再调查下。还有,老二家里可能是打猎的。”
  姜晗拿出一摞资料:“这是邵队目前搜集到的资料,你可以看下。这群学生就读于沙宁县中学,县里唯一的学校。离东宁市区有200多公里,地方偏僻、刚摘贫困帽。这次游学是当地一个公益机构赞助的活动,沙宁县第一场外出游学。他们大多数人靠农耕、狩猎小型动物为生,所以能接触到弓弩不奇怪。”
  才2小时,邵恒江已经把事件大概梳理出来。
  陆行重:“带队老师呢?”
  姜昭:“死了。大楼监控显示,他们在游学的时候突然群起攻击周围人,首先遭殃的就是带队老师。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你这里,还能回忆起其他可能对我们调查有用的信息么?”
  “第一次去个陌生地方,就敢持刀杀人,这伙人胆子不小,大概率有熟悉东宁的人带头。但我确实没有发现除了老二、老三之外比较可疑的人。”陆行重不舒服的活动身体,右手轻轻扶在肋下,因为受伤没有得到休息,伤口已经开始抗议。
  可屋里的人没有想给他休息的趋势。
  “白止昏迷后,发生什么?”
  陆行重不解地看着她:“我打了那些学生,姜队觉得我过当防卫了?我遵纪守法,可是轻轻下手的。”
  姜晗紧紧盯着陆行重的一举一动:“学生几乎都死了。只有一个还在抢救,没有脱离危险。”
  “啊?”陆行重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没有下死手?”
  陆行重全程一副无辜脸,好像真的是路过的见义勇为市民。
  可监控前、监控后,没有人信。
  姜晗:“所以,陆行重,作为黑蛇老大的义子……这起暴力事件是否与你有关?”
  撕开平静的表象,姜晗开门见山,审讯室氛围凝重,呼吸可闻。
  陆行重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漫不经心:“没有。”
  “这一年,你从没出过基地,为什么今天要来美悦天街。”
  “我父母留给我的钢琴坏了。出来修修。”
  测谎仪没有异常。
  黑蛇,贩卖人口、器官交易起家,是东洲恶名昭著的武装势力,更是东宁几十年的死敌。
  耳机里传来上层指示,姜晗打开电击设备,陆行重脊背瞬间弓起。
  姜晗的眼神已经有凶意:“我们在商场监控发现了其他可疑人员,他从六层洗手间出来后不久,你就进去了。你和黑蛇交换了什么信息?说!”
  电子镣铐撞击桌子,陆行重不满:“什么可疑人员?我不知道。如果对方是黑蛇,你们把他抓过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再说了这个商场是白止带我来的,你怎么不把他叫过来审审?我还不是犯人,你们这是私刑!”
  “老实点!”一旁的特战队员按住陆行重。
  姜晗步步紧逼:“私刑?陆行重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不受国际法和东宁法保护!说!你和黑蛇交换了什么!这次暴力事件和黑蛇有什么关系!”
  “你们可真是……又要用我又怀疑我。”陆行重被气笑,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友好:“不知道。我只是路过。我来东宁后,从来没有和黑蛇的人联系过。如果是我策划了这次暴力事件,不会蠢到自己在现场,等着被你们怀疑么。姜队脑袋里装的也不是脑花,想必能明白我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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