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不过三哥既然要学,总得试试真东西。我那儿有匹温顺的。”
  他招手,侍卫牵来一匹通体雪白、四肢修长的骏马。
  那马皮毛如缎,眼神却锐利不安,蹄子不停刨地。
  “西域进贡的‘玉狮子’,性子是烈了些,但跑起来稳当。”白烈拍了拍马颈,看向白圻,“三哥敢试试么?”
  周围渐渐安静。
  所有人都看出这马绝非善类。
  白睿微微蹙眉,正要开口,一直沉默的六皇子白澈忽然道:
  “四哥,这马前日伤了驯马师。”
  声音平静,却让白烈脸色一僵。
  气氛微妙时,场边调试弓弦的太子忽然抬起了头。
  他目光扫过那匹躁动的玉狮子,又落在白圻沉静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然后他放下长弓,走了过来。
  玄色劲装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太子径直走到那匹枣红马前,检查了马鞍肚带,动作利落。随即抬眼看向白圻,声音平淡:
  “这马可以。上马时踩稳马镫,身体前倾,缰绳不必握太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切:“若怕,就下来。”
  白圻垂眼应道:“是。”
  白烈脸色微沉,却没再说什么,牵着黑马转身走了。
  白圻按太子所说上马。
  枣红马起初不安,在他生疏的控制下勉强慢步。
  场边,太子已开始静射——挽弓姿势极稳,箭出如流星,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白睿策马过来,耐心指点白圻控缰、踏镫,笑容温和:“三哥放松些,腿不用夹太死……”
  不远处,白烈正策马疾驰,黑马如电。
  经过白圻身侧时,他忽然勒马,斜眼看来:“光会走可不行。
  三哥,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慢跑一圈?”
  白圻正想婉拒,白睿微笑道:“四哥,三哥才初学,比试就免了吧?”
  白烈嗤笑一声,正要说话,他胯下黑马却不知为何突然朝白圻的枣红马挤了一下!
  枣红马受惊,猛地向前窜出!白圻猝不及防,缰绳脱手,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白睿惊呼。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同时冲来!
  白烈的黑马快如闪电,他已探身伸手,眼看就要抓住白圻。
  另一道玄色身影却比他更快!
  太子不知何时已策马冲到近前,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捞住白圻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回一带!
  同时另一只手猛拍在枣红马颈侧,硬生生勒停了冲势!
  白圻惊魂未定,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被太子牢牢护在身前。
  那人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以及,微微的颤抖。
  白烈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脸色难看地啐了一口:“蠢死了!”
  太子没理会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白圻。
  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未散的惊怒,还有更深处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
  他握着白圻胳膊的力道极大,指尖冰凉。
  “有没有伤到?”声音沙哑得厉害。
  白圻摇头,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却隐隐作痛。
  太子目光落在那红痕上,眉头紧锁,眼底情绪复杂,懊恼,还有自责。
  他松了力道,却没放手。
  场边,白睿驱马靠近,脸上带着关切:
  “三哥没事吧?方才真是险极了。”他看向白烈,语气温和,“四哥也是无心,马儿突然受惊……”
  “放屁!”白烈暴躁地打断,“老子的马从没这么毛躁过!”他死死盯着那匹渐渐安静下来的黑马,眼神阴沉。
  不远处,六皇子白澈静静坐在小白马上,看着这一幕。
  他轻轻拍了拍马颈,嗒嗒地走到近处,目光扫过白睿温和的脸,又掠过白烈阴沉的侧脸,最后落在白圻惊魂甫定的脸上。
  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的音量,他极轻地说:
  “马惊得蹊跷。三哥以后……离发疯的畜牲远些。”
  说完,便骑着马慢悠悠走开了。
  畜牲?指的是马,还是……
  白圻心中一凛。太子握着他胳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下马。”太子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今日到此为止。”
  他松开手,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策马离开。玄色背影在日光下拉得孤绝冷硬。
  白圻站在原地,手腕上的红痕隐隐作痛,心头却涌起一片温热的涩。
  他抬头,望向太子远去的方向。
  ——
  下课时,众人各自散去。
  白圻落在最后,看着太子在侍卫簇拥下离开校场,朝东宫方向而去,一次都未回头。
  “三哥还不走?”白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换了常服,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可是受伤了?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
  “不必了,小伤而已。”白圻谢绝,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五弟可知,太子殿下平日这时辰,是在书房还是……”
  白睿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笑容更深了些:“二哥通常此时会在东书房处理政务。三哥若有事寻二哥,此刻去,或许正合适。”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提供寻常信息,“不过二哥近日政务繁忙,脾气似乎也不太好,三哥若无事,还是莫要打扰为妙。”
  这是在提醒,还是警告?白圻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多谢五弟提醒,我……只是有些学业上的疑惑,想请教太子殿下。”
  “原来如此。”白睿点点头,不再多说,带着人走了。
  白圻站在原地,望着东宫的方向。他知道前路或许有坑,但他必须去。他定了定神,对小安子道:“你先回去。我……去东宫请教太子殿下学业。


第18章 “我有您了”
  东宫的朱门在暮色中格外森严。
  白圻立在廊下等候通报,寒风掠过时,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袖。
  掌心白日里被缰绳磨破的地方,此刻正隐隐作痛。
  守卫很快回来,躬身引他进去。
  东书房内炭火充足,暖意融融,却静得落针可闻。
  太子白翊坐在宽大的紫檀书案后,一身暗紫色常服,更衬得面色冷白,眉目如墨。
  他面前摊着奏折,朱笔搁在一旁。听见脚步声,连眼都未抬。
  “臣弟参见太子殿下。”白圻依礼跪下。
  “起来。”声音平淡无波,“何事?”
  白圻起身,斟酌着开口:“臣弟今日初入上书房,听崔学士讲解《尚书·洪范》,于‘五皇极’一节尚有不明。想起殿下学识渊博,故冒昧前来请教。”
  这是他来时匆忙想的借口。不算高明,却至少是个由头。
  白翊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白圻预想中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比雨亭那夜更甚。
  “《洪范》?”白翊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弧度冰冷,“三弟如今既要入局,该琢磨的,恐怕不是皇极大义,而是如何在这棋盘中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语气轻缓,却字字如冰锥:
  “请教孤?不如去请教今日对你关怀备至的五弟,或是出手相助的四弟。”
  白圻心头一沉。
  “殿下,”白圻抬起头,迎上那双寒眸“臣弟前来,并非只为课业。今日校场之事……”
  “校场之事如何?”白翊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你与老五言笑晏晏,与老四周旋得当,不是很好么?”
  他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在案面上敲击了一下,那节奏显得有些不稳。
  “何须再来孤这里,寻这不痛快。”
  这话里的怨气,几乎毫不掩饰。
  白圻怔住了。
  白圻忽然间有些想笑,心头那点涩意却化开了。
  “殿下,”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声音低了下去,“臣弟与四弟五弟周旋,是为自保,是为……不成为殿下的负累。”
  他抬起眼,直视那双翻涌着情绪的丹凤眼,“我不想永远躲在殿下身后,做那个需要您费力周旋才能护住一床被子的负累。”
  白翊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那日雨亭的话,臣弟记得。”白圻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殿下说的话,臣弟从未敢忘。”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炭火偶尔“噼啪”轻响。
  白翊放在案上的手指,倏然收紧。
  “记得?”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可知,孤为何要说那句话?”
  白圻摇头。
  “因为……”白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沉沉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因为这宫里,人人都戴着面具。你看得清几个?”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白圻面前。
  距离很近。白圻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老五对你笑,是算计。”白翊的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老四帮你,是……别的念头。只有孤—……
  他顿了顿,抬手,指尖极轻地触上白圻肩头,那里,白日里曾被他用力攥住的地方。
  “只有孤,”他重复,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是真的……怕你受伤。”
  白圻心头一热,他抬起眼,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
  “臣弟知道。”他轻声说,“所以臣弟来了。”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臣弟不会重蹈覆辙。因为……我有您了。”
  太子怔住了。
  “您推我出来,给了我机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但我不会一个人走。”
  白圻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您……能不能别推开我?”
  最后那句话,几乎带着一丝恳求。
  太子看着他,长久地沉默。
  月光从窗外渗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书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良久,白翊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白圻手腕上被缰绳磨破的红痕。
  “疼么?”他问。
  白圻摇头。
  “老四的马,是被人做了手脚。”他忽然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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