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这算什么?
  白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还有太多事要做,太多人要应付。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朝上书房走去。
  ——
  接下来的几日,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太子明显又在疏远他。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种更隐晦、更让人心头发闷的疏离。
  晨课不再看他,课间歇息不再找他说话,甚至偶尔在廊下相遇,也只是微微颔首便擦肩而过。
  那份曾经别扭却真实的关切,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完美的、符合储君身份的、却冰冷疏离的礼数。
  白圻起初并未在意。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当白烈又一次凑过来,带着那种笨拙的示好时,他下意识地看向太子的方向——那人正与白睿说话,侧脸线条冷硬,连眼风都未扫过来一下。
  当白睿“不经意”地提起某个课业难题,含笑问他是否需要帮忙时,他再次看向太子,那人已经转身离开,玄色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绝。
  当白澈偶尔投来那沉静的一瞥,他第三次看向太子,那人正低头看着奏折,眉眼专注,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那个人都没有看他。
  那份曾经霸道地宣告“除了孤”的占有欲,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圻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凭什么?
  他想疏远就疏远,想靠近就靠近,想划界就划界,想抽身就抽身。
  凭什么?
  ——
  这日骑射课,白烈牵着一匹温顺的小马走到白圻面前。
  “三哥,”他声音有些别扭,眼神却认真,“这马性子好,我亲自挑的。你……试试?”
  白圻看着那匹眼神温驯的棕色小马,又抬眼看向场边,太子正独自试弓,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挽弓搭箭的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他没有看这边。
  一次都没有。
  白圻收回目光,对白烈点了点头:“有劳四弟。”
  他翻身上马,动作比前几日熟练了许多。小马温顺地慢步走着,白烈牵着缰绳走在旁边,时不时指点几句。
  “腿放松些,对……缰绳别握太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白圻按照他的指点调整姿势,渐渐找到了些感觉。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远处靶心。
  是太子。
  他放下弓,转身,目光终于扫了过来,很淡的一瞥,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他便收弓离开,没有停留。
  白圻握着缰绳的手指骤然收紧。
  小马感受到他的力道,不安地打了个响鼻。白烈连忙稳住马:“三哥,怎么了?”
  白圻深吸一口气,松开缰绳:“没事。”
  他抬眼看向太子离开的方向,那道玄色背影已经消失在演武场门口。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
  那天晚上,白圻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终于发酵成了某种更清晰的、带着刺痛的情绪。
  他凭什么?
  凭什么擅自靠近,又擅自疏远?
  凭什么在他还未来得及理清自己的心意时,就先用这种近乎惩罚的方式,逼他低头?
  白圻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他不明白。
  明明只是想要一点自立的尊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只是对那过于沉重的底护感到窒息,怎么就换来了这样冰冷的疏离?
  明明……明明他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对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白圻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他想,或许他该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低头,不是为了妥协。只是为了……问个明白。
  问问那个人,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问问那个人,凭什么这样对他。
  问问那个人……
  到底把他当什么。
  ——
  次日是休沐,天色从清晨起就阴沉得厉害。
  白圻站在凝霜阁窗前,看着庭中那株枯槐在风中摇晃。
  他换上了一身单薄的月白常服,特意选的,料子轻软,淋湿后会紧紧贴在身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他顾不上了。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这答案或许会很伤人。
  午时过后,乌云终于压了下来。
  第一滴雨砸在窗棂上时,白圻正走到东宫外那条长长的宫道。
  他没有带伞,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就这么慢慢走着,任由雨水将他浇透。
  守门的侍卫看见他时,明显愣住了。
  “三殿下……”其中一个侍卫迟疑道,“雨这么大,您怎么……”
  “我来见太子殿下。”白圻声音平静,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书房内,太子正在批阅奏折。
  高禄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慌乱:“殿下,三殿下他,在外头。”
  太子笔尖一顿,抬头:“让他进来。”
  “可是……”高禄欲言又止,“三殿下浑身都湿透了,淋着雨来的,伞都没打。”
  话音未落,太子已经霍然起身。


第23章 在乎
  雨幕中,白圻看见那道玄色身影快步走来。
  太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可他的脸色比天色更阴沉。
  他走到白圻面前,伞面倾斜,将两人都笼在伞下。
  “你疯了?”太子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么大的雨,你就这么走过来?”
  白圻抬眼看他,雨水从睫毛滴落,像泪。
  “因为想见殿下。”他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太子盯着他湿透的衣衫、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执拗的眼睛,胸口骤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一把抓住白圻的手腕,那力道极大,几乎有些粗暴。
  “跟孤进来。”
  东书房里炭火正旺,可白圻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仍在不住地发抖。
  水珠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
  太子松开手,转身从屏风后取出一件干燥的披风,递过去时声音依旧冷硬:“换上。”
  白圻没接。
  他站在那里,湿透的衣衫紧贴在单薄的身躯上,勾勒出清晰得近乎脆弱的轮廓。
  他看着太子,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殿下,”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臣弟有话想问。”
  “先换衣服。”太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不。”白圻说得很轻,却坚决。
  太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盯着白圻,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你想生病么?”
  “臣弟只是想知道,”白圻向前走了一步,湿透的衣摆在地上拖出水痕,“殿下这几日,是在疏远臣弟么?”
  “……”
  “为什么?”白圻又问,声音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臣弟那日没有顺从殿下的意思么?”
  太子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还是因为,”白圻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殿下觉得,臣弟已经不配得到您的关心?”
  “够了。”太子的声音冷得刺骨,“孤让你先换衣服。”
  “那是什么?”白圻又向前一步,几乎要碰到太子。
  他仰起脸,雨水和某种更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殿下可以告诉臣弟么?告诉臣弟,到底要怎么做,才符合殿下的心意?”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是要永远待在殿下的羽翼之下,不与任何人接触?是要对殿下言听计从,不敢有半点自己的想法?还是要……”
  他停了下来,呼吸急促。
  “还是要像现在这样,淋着雨站在这里,才能换来殿下多看臣弟一眼?”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进太子胸口。
  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白圻,盯着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盯着那双执拗得近乎自毁的眼睛,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熟悉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病榻上消瘦的身影,握着他手时冰凉的指尖,最后闭眼时那声轻得听不见的叹息。
  “你……”太子的声音在发抖,不是生气,是某种更深沉、更可怕的恐惧,“你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样不爱惜自己?
  怎么敢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逼他低头?
  白圻看着太子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心头那点固执的委屈忽然动摇了。
  他从未见过太子这副模样——那双总是深沉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近乎崩溃的情绪。
  “殿下……”
  “闭嘴。”太子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白圻拽过来。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捏碎,可下一秒,干燥温暖的披风已经紧紧裹住了湿透的身体。
  “高禄!”太子厉声喝道,“去请太医!现在!”
  他将白圻按在炭盆旁的椅子上,自己半跪下来,用披风一遍遍擦拭他湿透的头发。
  动作又急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可指尖却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太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身体……”
  他哽住了。
  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那具因为常年在冷宫阴寒而衰败的身体,那些怎么补都补不回来的元气,最后缠绵病榻时连药都喂不进去的绝望……
  “孤不许。”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白圻,眼睛红得吓人,“孤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听到没有?”
  白圻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孤?”太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某种近乎痛苦的尖锐,“你以为淋一场雨,生一场病,孤就会顺着你?白圻,你听着……”
  他握住白圻冰凉的手,力道大得像要将骨头捏碎: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因为这种蠢事伤了身体,孤……”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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