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五弟为何帮我?”白烈问,目光锐利。
  白睿放下茶杯,笑容淡了些:“四哥说笑了,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太子如今大权在握,若真让他顺利登基,这宫里还有我们这些兄弟的活路吗?”
  白烈沉默。
  他知道白睿说的未必全是真话。
  这个五弟心思深沉,绝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他还有选择吗?
  舅舅死了,陈家倒了,母妃逼他,太子视他为眼中钉,而三哥……
  他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除了抓住眼前这根不知是救命稻草还是毒蛇的绳索,他还能怎样?
  许久,白烈缓缓开口:“五弟想要什么?”
  白睿笑了,那笑容终于透出几分真实的愉悦:“我要的,不过是一个安稳。”
  安稳?
  白烈心中冷笑。
  但他没有说破。
  “好。”他站起身,“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白睿也起身,伸出手。


第61章 不安
  三月末,桃花落尽,满树新绿。
  宫里的气氛却比早春更凝重。
  皇帝病势反复,太医院日夜轮值,朝政几乎全由太子把持。
  奏折如雪片般飞入东宫,又带着朱批飞回各部,太子忙得脚不沾地,连凝霜阁都去得少了。
  白圻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偶尔也在庭院里练练字、看看书。
  白烈来得也少了。
  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
  太子下了明令,以“三皇子需静养”为由,禁止闲杂人等随意出入凝霜阁。
  这“闲杂人等”里,自然包括白烈。
  第一次被拦在院门外时,白烈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紧闭的院门,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次,他带了新摘的杏花,碧痕开门时,看见他站在门外,手里捧着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给三哥的。”
  碧痕接过花,小心翼翼地问:“四殿下不进来坐坐?”
  白烈摇头:“不了,二哥有令,我不敢违。”
  他说得平静,可碧痕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冷意。
  第三次,白烈没带东西,只是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白圻知道这些,是从白澈口中听说的。
  那日白澈来,说起外面的事,无意中提到:“四哥最近常去长乐宫找五哥。”
  白圻正在练字,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毁了整幅字。
  “他们说了什么?”他轻声问。
  白澈摇头:“臣弟不知,只是偶然看见几次,四哥从长乐宫出来,脸色都不太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像是吵架。”
  不像吵架,那像什么?
  白圻放下笔,看着那张被墨污了的字,心头一片沉郁。
  他大概知道白烈在做什么。
  也知道,白睿在利用他。
  可他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劝他?白烈不会听。
  阻拦?他没有那个能力。
  他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张扬率真的少年,一步步走进白睿精心编织的网里,走进那条布满荆棘和血腥的不归路。
  ——
  长乐宫偏殿。
  白睿正在与白烈对弈。
  棋枰上黑白交错,已入中盘。
  白睿执白,落子从容,步步为营。
  白烈执黑,棋风凌厉,却有些急躁,几次落入白睿设下的陷阱。
  “四哥心不静。”白睿落下一子,封死了黑棋一条大龙的去路,声音温和。
  白烈看着棋局,眉头紧锁,半晌,才落下一子试图补救,却已是徒劳。
  “我输了。”他弃子认负,声音有些烦躁。
  白睿笑了笑,开始收拾棋子:“输赢乃兵家常事,四哥不必在意。”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白烈,“倒是四哥这几日,似乎心事重重。”
  白烈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是凉的,入口苦涩。
  “是为凝霜阁的事?”白睿问,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烈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二哥防我像防贼。”他冷笑,“连见三哥一面都不让。”
  “太子殿下也是为三哥好。”白睿慢条斯理地说,“三哥身子弱,要静养,四哥性子急,去了难免吵闹。”
  这话听着是劝慰,实则字字扎心。
  白烈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五弟也觉得我碍事?”
  “四哥误会了。”白睿神色不变,依旧温润,“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人,也强求不得。”
  他说得意味深长。
  白烈听懂了。
  是在说三哥,也是在说太子。
  “那依五弟看,我该怎么做?”白烈问,声音冷了下来。
  白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重新摆好的棋枰上,缓缓道:“下棋如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要会以退为进。”
  他拈起一枚黑子,落在天元:“有些位置,看似重要,实则四面楚歌,不如……”
  他又拈起一枚黑子,落在边角:“退守一隅,韬光养晦,待时而动。”
  白烈看着那两枚棋子,心头一动。
  “我的意思是,”白睿抬眼,直视他,“四哥与其执着于见不到的人,不如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陈将军的仇,还没报,陈家的冤,还没伸,四哥难道甘心就这样算了?”
  白烈瞳孔骤缩。
  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
  舅舅惨死,母亲以泪洗面,陈家一夕倾颓这些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算了!
  “五弟有办法?”他声音发紧。
  白睿笑了,那笑容温润依旧,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冷的、算计的光。
  “办法自然有,只是……”他顿了顿,“需要四哥配合。”
  “怎么配合?”
  “很简单。”白睿缓缓道,“从今日起,四哥少去凝霜阁,少提三哥,少与太子起冲突。做一个安分守己、痛改前非的四皇子。”
  白烈眉头紧皱:“这有何用?”
  “有用。”白睿语气笃定,“太子对四哥的防备,源于四哥与陈家的关系,也源于四哥与三哥的亲近。若四哥主动疏远三哥,对太子示弱,时间长了,太子的戒心自然就会松懈。”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他松懈了,我们才有机会。”
  机会。
  为舅舅报仇的机会,为陈家伸冤的机会,也是扳倒太子的机会。
  白烈心头那股火烧得更旺,几乎要将理智烧尽。
  他知道白睿在利用他,知道这所谓的机会背后,藏着白睿自己的野心和算计。
  可他别无选择。
  就像溺水的人,明知抓住的可能是毒蛇,也只能死死抓住,因为那是唯一的生机。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我听你的。”
  白睿笑了,那笑容终于透出几分真实的满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白烈的肩,动作自然,像真正的兄弟。
  “四哥放心,有我在,陈将军的仇,一定能报。”
  ——
  这之后,白烈果然不再去凝霜阁。
  他甚至很少在宫里走动,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住处,或是去永寿宫陪陈贵妃,偶尔去长乐宫找白睿下棋,也是来去匆匆,不多停留。
  宫里渐渐有了传言,说四皇子因舅舅之死大受打击,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安分守己。
  连皇帝在病中都听说了,召白烈去了一回,见他确实消瘦憔悴,神色黯然,还安慰了几句,赏了些补品。
  太子那边,对白烈的监视似乎也松了些。
  东宫的侍卫不再日日盯着他,偶尔白烈在宫里走动,也没人再拦着。
  一切似乎都在朝白睿计划的方向发展。
  只有白圻知道,不是这样。
  那日他在御花园散步,远远看见白烈和白睿并肩从假山后走出来。
  两人说着话,距离很近,白睿侧头对白烈说了句什么,白烈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一刻,白圻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不是他认识的白烈。
  他想上前,想叫住白烈,想问他到底在做什么。
  可脚步刚动,白烈已经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对视。
  白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波动。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已经移开目光,对白睿说了句什么,两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背影并肩,看起来很和谐,很默契。


第62章 兔子
  四月十五,月圆。
  宫里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尤其是过了亥时,除了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和呜咽的风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响。
  白圻已经睡下,却被窗外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惊醒。
  那声音很轻,若不是他本就浅眠,根本不会察觉。
  他坐起身,侧耳细听。
  声音是从院墙外传来的,断断续续,夹杂着极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然后是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是至少五六人,走得很快,却很轻,像训练有素的……军士。
  深更半夜,宫禁之内,哪来的军士?
  白圻心头一紧,披衣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月光很好,将庭院照得一片清亮。
  院墙外,几道黑影快速闪过,消失在宫道转角。速度快得惊人,若不是他亲眼看见,几乎要以为是幻觉。
  他正要细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三哥还没睡?”
  白圻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白澈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一身月白寝衣,长发披散,脸上还带着些许朦胧睡意,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
  他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什么动静吵醒,循声过来查看的乖巧弟弟。
  “六弟?”白圻松了口气,却又有些疑惑,“你怎么过来了?”
  “臣弟起夜,听见三哥这边有动静,不放心,过来看看。”白澈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投向窗外清亮的月色,语气自然,“三哥怎么也起来了?是睡不着吗?”
  他的神情无辜又关切,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过来。
  白圻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尚且稚嫩,眉眼清澈,与平日里那个安静跟在兄长身后的六皇子并无二致。
  可方才院墙外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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