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你比孤想的更狠。”
  “二哥说笑了,臣弟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清理毒瘤,扫清障碍,为那个位置的更替,铺平道路。
  “需要孤做什么?”太子问,语气平和。
  白澈想了想,才道:“二哥只需稳住大局,至于那些暗处的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交给臣弟。”
  交给他。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太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好。”
  一个好字,重若千钧。
  白澈端起茶杯,对着太子举了举:
  “二哥,以茶代酒。”
  太子也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茶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对饮,茶水微苦,回味却甘。
  “白澈。”太子放下茶杯,忽然唤他的名字,语气认真,“等这一切结束,你会是个好皇帝。”
  白澈怔住。
  他没想到太子会这么说。
  白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深沉却真诚的肯定,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哥为何这么认为?”他轻声问。
  太子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却真实:
  “因为你不重情,不心软,够冷静,也够狠。”他顿了顿,补充道,“而这,正是一个皇帝最需要的。”
  不重情,不心软,够冷静,也够狠。
  这是夸奖吗?
  还是讽刺?
  白澈不知道。
  他只知道,太子说这话时,眼中没有讥讽,没有敌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二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不必多说。”太子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清冷的月色。
  他转过身,看向白澈,眼神深邃:
  “这天下,交给你了。”
  白澈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身,对着太子,深深一揖:
  “臣弟……定不负二哥所托。”


第66章 该怎么做
  暴雨下了整整三日,终于在五月底的黄昏停歇。
  天空像是被洗过一般,澄澈得发亮,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将宫墙染成一片血色。
  凝霜阁的蔷薇被打得七零八落,可残存的花瓣在夕阳下却红得刺眼,像一滴滴将干未干的血。
  白圻站在廊下,看着这片残红,心头沉甸甸的。
  早朝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白烈和白睿联手发难,在北境军报上做文章,直指太子治军不力。
  虽然太子最终压下了这场风波,可谁都看得出来,那层兄弟和睦的薄纱,已经彻底撕破了。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了。
  白圻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有些隐隐作痛,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殿下,外面风大,进屋吧。”碧痕小声劝道。
  白圻摇摇头,依旧站着。
  他在等。
  等那个人来。
  可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宫灯次第亮起,太子也没来。
  来的,是白澈。
  少年依旧一身月白常服,提着琉璃灯,脚步轻得像猫。
  他走到白圻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庭院里的残红。
  “三哥在等二哥?”他轻声问。
  “嗯。”白圻应了一声,“他今日很忙?”
  白澈沉默片刻,才道:“嗯,很忙。”
  忙什么?
  自然是忙北境的事,忙朝堂上的风波,忙,应对白烈和白睿的联手攻击。
  “六弟。”白圻转过头,看向他,“你觉得四弟和五弟,会成功吗?”
  白澈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想了想,才缓缓道:
  “三哥觉得呢?”
  又将问题抛了回来。
  白圻苦笑。
  他觉得?
  他觉得不会。
  他们的对手,是太子。
  怎么赢?
  白澈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轻声说:
  “三哥不必担心,无论谁赢谁输,臣弟都会护着三哥。”
  这话说得真诚,可白圻听着,心头却更沉了。
  护着?
  怎么护?
  在这深宫里,谁能真正护住谁?
  连太子那样的身份,那样的权力,都不得不面对兄弟相残,都不得不步步为营。
  何况是白澈?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一个看似温顺无害的六皇子。
  “六弟。”白圻忽然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一时语塞,他其实有些分不清他想要的了。
  “臣弟想要……”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想要三哥平安,想要二哥如愿,想要这宫里,别再死人了。”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可白圻听着,心头却猛地一颤。
  别再死人了。
  是啊,这宫里,死了太多人了。
  他的母妃,白澈的皇兄,陈平,还有那些无声消失的宫人……
  血流得够多了。
  也该,停一停了。
  “但愿吧。”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疲惫。
  白澈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他想伸手,想碰碰他的肩,想像太子那样,将他拥入怀里,告诉他别怕。
  可最终,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琉璃灯,轻声说:“三哥,回屋吧。夜里凉,仔细身子。”
  白圻点点头,转身进屋。
  白澈站在原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内,许久未动。
  ——
  长乐宫偏殿。
  烛火通明,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
  白烈坐在榻边,手里攥着一块玉佩,那是陈平生前戴过的,玉质温润,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如今玉佩还在,人却没了。
  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眼神空洞得可怕。
  白睿坐在他对面,正在煮茶。
  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可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白烈,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紧抿的唇上,落在他攥着玉佩的、骨节分明的手上。
  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可更浓的,是一种无声的、压抑的张力。
  像绷紧的弓弦,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四哥。”白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玉佩要碎了。”
  白烈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攥着。
  白睿放下茶壶,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松手。”白睿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白烈抬眼看他,眼中一片猩红:
  “我松不开。”
  松不开这恨,松不开这痛,松不开,这蚀骨的绝望。
  白睿看着他,看着这双被仇恨烧红的眼睛,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掌控的快感,有利用的算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妙的怜惜。
  “松不开也要松。”他握住白烈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按在某个穴位上。
  白烈手一麻,玉佩脱手,落在榻上。
  他想去捡,却被白睿按住。
  “四哥。”白睿俯身,与他平视,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我知道你恨,知道你痛,可恨和痛,杀不了人,也报不了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轻柔:
  “能报仇的,是这里。”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白烈心口。
  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处剧烈的心跳。
  白烈身体一震,死死盯着他。
  白睿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深不见底:
  “把恨藏起来,把痛咽下去。然后……用这里,去算计,去谋划,去让那些害死陈将军的人,血债血偿。”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白烈心里。
  藏起来。
  咽下去。
  然后……报仇。
  是啊,这才是正路。
  哭有什么用?恨有什么用?只有握紧刀,只有……握住眼前这个人递来的绳索,才能爬上那个位置,才能为舅舅报仇。
  白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猩红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该怎么做?”他哑声问。


第67章 申冤
  五月的最后一日,天气闷热得反常。
  白日里一丝风都没有,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沉重而断续。
  太医院院正和几位御医守在榻边,额上全是汗,却束手无策。
  皇帝这病来得蹊跷,也来得凶猛。
  起初只是风寒,后来转为高热,再后来便是如今这般,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时也说不了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呆呆地看着帐顶,眼神空洞得可怕。
  “父皇今日如何?”
  太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随即,他一身玄色常服走进来,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院正连忙上前:“回殿下,陛下今日清醒了半个时辰,用了半碗参汤,又睡下了。脉象依旧虚弱。”
  太子走到榻边,看着龙榻上形容枯槁的父亲,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悲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深沉的疲惫。
  他尽力了。
  尽力让父皇多活些时日,尽力稳住朝局,尽力避免前世的悲剧重演。
  可有些事,似乎终究无法改变。
  就像父皇的病,就像这宫里愈演愈烈的争斗,就像那些注定要流的血。
  “好生照料。”他最终只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走到殿外时,高禄匆匆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太子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高禄声音压得很低,“四殿下跪在殿外,说要见陛下,要为陈将军鸣冤。侍卫拦着,他便一直跪着,说见不到陛下就不起来。”
  太子沉默片刻,才道:
  “让他跪着。”
  “殿下……”高禄欲言又止。
  “让他跪。”太子语气平静,却字字冰冷,“父皇病重,任何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闲杂人等。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斩断了那点微薄的兄弟情分。
  高禄垂下头:“是。”
  太子转身,大步离开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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