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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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8 13:28:45

  裴戈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阿月明白了。他吸了口气,这次声音大了些,也更清晰了些:“王爷。”
  “嗯。”裴戈这才应了一声,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红纸包成的、扁扁的小包,递到阿月面前。
  那红纸鲜艳夺目,上面似乎还用金粉描了简单的花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阿月看着那个红纸包,又看看裴戈,眼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这是什么?
  “压岁钱。”裴戈解释道,见阿月依旧不懂,又补充了一句,“新年快乐,阿月。”
  新年……快乐?
  阿月隐约记得,好像听别人说过,过年是要说吉利话的。
  王爷在祝他……快乐?
  还有,这个红纸包,是给他的?钱?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像是接过什么易碎的珍宝,将那小小的红色纸包捧在手心里。
  纸包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低头看着它,浅褐色的眼睛里慢慢盈满了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暖融融的感觉。
  王爷不仅带他吃好吃的年饭,给他看漂亮的烟花,还……给他压岁钱。
  “回去,”裴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倦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放在枕头底下,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精神会好。”
  阿月抬起头,看着裴戈在灯火下半明半暗的脸庞。
  今夜的一切——丰盛的年饭,温柔的擦拭,璀璨的烟花,还有此刻手心里这抹温暖的红色——像一股温热的水流,悄无声息地漫过他冰封已久的心防。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心中翻涌的、陌生的情绪,只是凭着本能,在裴戈说完话、准备起身的刹那,忽然伸出手,抱住了裴戈的腰。
  很轻的一个拥抱,带着试探和迟疑,手臂环得不紧,脑袋轻轻靠在裴戈身前,蹭了蹭。
  裴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散发着皂角清香的脑袋,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显示出主人并不平静内心的手臂。
  这小傻子……
  他并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阿月抱着。
  过了片刻,他才抬手,轻轻拍了拍阿月的后背,声音低沉:“松开。”
  阿月依言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抬起头看他,眼神清澈,还带着一点点做完大胆举动后的无措。
  裴戈看着他,忽然道:“该说什么?”
  阿月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以前,那些主人给他一点残羹冷炙或破旧衣物时,好像是要说……谢谢?
  他试探着,小声地、不太确定地:“谢……谢?”
  “嗯。”裴戈应了一声,抬手,再次揉了揉他的发顶,这次动作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温和了些,“很乖。”
  得到肯定的阿月,眼睛立刻弯了起来,露出一个纯粹而开心的笑容。
  他将那个红色的小纸包紧紧攥在手心,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白和大花,一手一个抱在怀里,对着裴戈,再次认真地、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王爷。”
  然后,不等裴戈再说什么,他便抱着他的宝贝们,脚步轻快地,朝着暖阁的方向去了。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灯火阑珊的回廊尽头,只有那抹鲜艳的红色,在他手心一闪而过。
  裴戈独自站在石亭中,看着阿月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重归寂静的夜空,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烟火燃尽后的淡淡痕迹。
  寒风拂过,带着岁末特有的清冽。
  这个除夕,这空旷冷清了太久的王府深处,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属于“年”的,微弱的暖意和生气。


第24章 二四(说话)
  年节过后,冬寒渐消,庭院的积雪融化,枯枝悄然萌出点点嫩芽。
  澄意堂里的日子,也像这初春的天气,虽偶有料峭,底色却一日日和暖起来。
  那顿丰盛的年夜饭,那场绚烂的烟花,还有那枚被阿月郑重其事压在窄榻枕头底下、每晚睡前都要摸一摸的红色压岁包,像几颗小小的火星,落入他干涸沉寂的心田。
  虽然未能立刻燃起熊熊火焰,却终究驱散了些许厚重冰层,让底下那点微弱的生机,得以更顺畅地呼吸。
  裴戈似乎也留意到了这点变化。阿月不再总是惊弓之鸟般缩在角落,虽然“窥视”的习惯未改,但那目光里纯粹的恐惧少了,多了几分懵懂的好奇,甚至偶尔会在他看过去时,不再立刻躲闪,而是愣愣地与他回视片刻,然后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慢半拍地移开视线,耳尖悄悄泛红。
  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阿月说话。
  起初只是简单的问答。
  “饿不饿?”裴戈指着送来的饭菜。
  阿月点头,小声:“饿。”
  “这是什么?”裴戈拿起一块核桃酥。
  阿月眼睛跟着点心移动,舔舔嘴唇:“……甜的。”
  “想不想吃?”
  阿月用力点头:“想。”
  裴戈便将点心给他。阿月接过去,却不立刻吃,而是先看看裴戈,见他没有其他表示,才小口咬下,然后弯起眼睛,含糊地补充:“好吃~”
  简单的词汇,稚拙的表达,却是一个明确的开始。
  裴戈发现,阿月并非真的痴傻到无法理解,只是长久封闭和恐惧压抑了他的表达。
  只要耐心引导,给予明确而安全的反馈,他是能学会的,甚至学得不算慢。
  于是,引导的范围逐渐扩大。
  裴戈开始教他认物。
  指着书案:“桌。”
  指着砚台:“墨。”
  指着窗外的新芽:“树。”
  指着自己身上暗红色的常服:“衣。”
  阿月学得很认真,浅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裴戈所指的东西,嘴唇翕动,努力模仿发音。
  有时发音不准,裴戈会不厌其烦地重复,直到他勉强说对。
  每当他正确说出一个词,裴戈虽不会大力夸奖,但总会微微颔首,或“嗯”一声表示肯定。
  这简单的认可,对阿月而言,已是莫大的鼓励。
  他开始敢于在裴戈面前,表达一点点自己的喜好了——虽然依旧胆怯,且仅限于某些“安全”的范畴。
  一日,裴戈处理完公务,见阿月又抱着小白坐在窗下,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兔子布偶身上柔软的长毛,神情专注,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裴戈心中微动,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为什么喜欢?”裴戈问,目光落在小白身上,意有所指。
  阿月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怀里的小白,又看看裴戈,似乎不太确定这个问题具体指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白身上蓬松的绒毛,然后抬起头,看着裴戈,很认真地、带着一点点描述困难的苦恼,说:“毛毛的。”
  裴戈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喜爱,以及手指流连在柔软绒毛上时那满足的神情,心中了然。
  毛毛的。
  他对这些毛茸茸、触感柔软的东西,有种天然的亲近和依赖。
  小白如此,那只被他起名叫“大花”的老虎布偶,虽然看着凶,但摸上去也是短绒密实,想必也是符合这个标准的。
  “嗯。”裴戈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伸手,也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动作自然。
  阿月看着他抚摸小白,眼睛弯了弯,抱紧了兔子,将脸也贴上去蹭了蹭。
  这认知在不久后得到了印证,且是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
  初春的午后,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阿月抱着小白,身后跟着亦步亦趋(被他拖着)的大花,在澄意堂庭院里散步——这是他近来被默许的新活动,只要不跑出澄意堂的范围。
  他蹲在一丛刚刚返青的萱草边,好奇地用手指拨弄着嫩绿的草叶,小白和大花被他放在旁边的石凳上“晒太阳”。
  就在这时,一道灰褐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月洞门外溜了进来。
  那影子动作矫捷,脚步轻巧,贴着墙根,警惕地转动着脑袋,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阳光下缩成竖瞳。
  是一只野猫。看体型应该已成年,但有些瘦,毛色灰褐夹杂,不算干净,却自有一股野性的机警。
  它大约是循着墙角残留的、冬日里仆人偶尔倾倒的些许食物残渣气味溜进王府,又误打误撞闯入了这平日少有人至的澄意堂后院。
  阿月起初并未察觉。直到那猫似乎被石凳上两个色彩鲜明的布偶吸引,试探性地朝这边靠近了几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好奇的“喵呜”声。
  阿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的活物声音惊动,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那团会动、有眼睛、还会发出声音的灰褐色毛团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是什么?!活的!会动!眼睛好亮!还会叫!
  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除人类之外的活物。在他有限而灰暗的记忆里,活的东西往往意味着危险——会咬人的老鼠,蜇人的虫子,还有那些追着他狂吠的野狗。
  眼前这个东西,虽然看起来不大,但那灵活的姿态、发亮的眼睛和喉咙里咕噜的声音,都让他感到一种未知的、毛骨悚然的威胁。
  “啊!”他短促地惊叫一声,手里的草叶掉落,也顾不上去拿石凳上的小白和大花,转身就朝着暖阁方向没命地跑去,赤脚踩在尚有些冰凉的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慌乱声响。
  那野猫似乎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它歪了歪头,绿眼睛里的警惕被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对移动物体的兴趣取代。
  它“喵”了一声,竟迈开轻巧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阿月后面!
  阿月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那东西追上来了!
  他跑得更快,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径直朝着裴戈的寝居方向跑去!
  在他的认知里,那里是整座王府最安全、也是唯一能给他庇护的地方。


第25章 二五
  裴戈正在寝居外间的书案后小憩——他昨夜处理一些棘手事务,几乎未眠,此刻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突然,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小身影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看也不看,直直地就朝着他这边扑来,然后一头扎进他书案旁边的角落里,蜷缩起来,把自己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裴戈被这动静惊醒,眉头微蹙,睁开眼。
  只见阿月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眼睛紧闭,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里还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小白和大花都不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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