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分类:2026

作者:守口砚
更新:2026-03-26 12:39:33

  可任游就那样躺在床上,眼神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直白的委屈,轻轻一句反问,直接撞在了他心尖上。
  “你…”
  任游顿了顿,声音更轻,几乎埋进枕头里,“我们不是情侣么…难道连一张床都没睡过吗…?”
  陈渝洲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呼吸都乱了。
  他蹲下身,指腹克制又轻柔地拂过任游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失而复得的梦。
  “睡过。”陈渝洲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带着藏不住的颤意。
  任游被他这直白又低哑的两个字砸得心头一跳,瞬间就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没说出口的深意。
  耳根先一步发烫,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眼神慌乱地错开,不敢再去看陈渝洲。
  但藏在被窝里的手悄悄伸出来,轻轻攥住了陈渝洲的手背,指尖微微发颤,却握得很认真。
  他声音细弱,带着几分羞赧的软意:
  “……那你就在这睡吧,我没关系的。”
  陈渝洲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心脏被这小模样给柔软了。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任游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放得更轻更柔:
  “你不怕吗?”
  任游茫然地眨了眨眼,长睫轻颤,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怕什么…?”
  这一句反问,软得像团棉花,轻轻砸在陈渝洲心上。
  和从前那个什么都经历的任游比起来,现在的他就是一张白纸,连害羞都带着一股子懵懂天真,纯情得让他舍不得碰,又舍不得放。
  这一瞬间陈渝洲意识到,他现在真的,还什么都不懂…
  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
  所有的…
  这种独属于他的、全新的、毫无杂质的靠近,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让他心悸。
  陈渝洲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呼吸轻轻缠在一起。
  他停在那里,没再上前,只是望着任游干净的眼睛,声音低得发哑:
  “这样……你也不怕吗?”
  近在咫尺的呼吸轻轻扫过任游的脸颊,带着陈渝洲身上清浅的气息。
  他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的情绪,睫毛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他是什么都忘了,但谁都知道这张嘴接下来要干嘛吧!
  任游只觉得心跳得又快又乱,脸颊烧得厉害。
  可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只是睁着那双干净又懵懂的眼睛,怔怔望着陈渝洲,小声地说:
  “是你,我就不怕…”
  毕竟过去,他们大概已经亲过好多次嘴了…
  陈渝洲的呼吸猛地一滞,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他微微低下头,轻轻覆上了那片念了千万次的唇。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小心翼翼。
  唇瓣相触的一瞬,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软得像落在云端。
  清浅的气息彻底缠在一起,带着夜色的温柔,一点点漫过彼此的呼吸。
  任游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却依旧没有躲,只是乖乖地闭着眼,任由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落下。
  现在的他,生疏,青涩,却又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缱绻得让人心头发烫。
  陈渝洲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唇齿间的触碰温柔缠绵,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将所有隐忍的思念、所有克制的爱意,全都揉进这一个浅吻里。
  陈渝洲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唇瓣轻轻退开半寸,低哑的声音裹着笑意,落在他发烫的耳尖:“呼吸,任游。”
  他忘了,真的忘了!
  连亲吻都要从头学起!
  “我,我,我不会…!”任游羞赧的轻轻别开头几寸。
  陈渝洲看着他这副又纯情又无措的样子,心都要化了,眼底漾开温柔又纵容的笑意。
  “没关系。”
  陈渝洲又轻轻低头,任游下意识绷紧了身子,以为他还要再来一次,紧张得睫毛都在抖。
  可他只是极轻、极柔地,在他泛红的唇上浅浅啄了一下。
  他低声哄着,声音哑得撩人,“以后我慢慢教你。”
  “我以前…很会亲亲吗?”任游问。
  陈渝洲听见这话,眸色轻轻一沉,脑海里瞬间翻涌起从前的画面。
  他想起过去的任游,吻得娴熟又从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像是完成得无可挑剔的优秀作业,流畅得体,却偏偏少了几分像如今一样的青涩。
  想到这儿,陈渝洲轻轻摇了摇头:“也不会,但我就喜欢和你亲嘴儿。”


第80章 别让小孩看见
  次日早上。
  他整个人被陈渝洲牢牢抱在怀里,胸膛贴着后背,温热呼吸洒在他颈后,一条手臂还霸道地圈在他腰上。
  浑身都带着没散的暖意。
  任游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清醒了。
  昨晚那个温柔又慌乱的吻,他整个人僵在怀里,连动都不敢动,脸颊和耳尖“唰”地烧得通红。
  他紧张得身子发僵,下意识想轻轻挣开,刚微微一动,视线往下一落。
  眼前忽然凑过来一颗念清的小脑袋。
  “舅舅!”
  脆生生的一声,直接扎进任游耳朵里。
  他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动也不行,不动也不行,后颈的温度都快烧起来了。
  “宝宝,你去叫你大舅舅起床行不行…?”任游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小娃娃身上。
  念清歪着脑袋好像听懂了,小短腿颤巍巍地站起身,绕到枕头边,小身子一趴,直接凑到了陈渝洲的脑袋旁。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陈渝洲还在睡的脸,毫不客气地扬起软乎乎的小巴掌。
  “啪——”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拍在了陈渝洲脸上。
  陈渝洲被这突如其来的疼打醒,闷声不情愿地“啊”了一声,眉头都皱了起来。
  任游心中一喜,可下一秒就察觉到身后的人非但没醒透,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他脸颊一烫,再也绷不住,猛地推开陈渝洲起身,一把将念清抱进怀里,慌慌张张往外走,嘴里还胡乱喊着:“快,快起床了快起床了!”
  陈渝洲还迷糊着,眉头皱了皱,刚想伸手去捞人。
  脑子空白了一瞬,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来,瞬间就明白了任游刚才为什么那么慌、那么逃。
  耳尖“唰”地红透,他窘迫地抬手捂住眼睛,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陈渝洲闭着眼,哑着嗓子,低低骂了自己一句:“真给我长脸…”
  三人收拾妥当,穿戴得整整齐齐。
  陈渝洲没再抱着念清,松开手让小家伙自己走。
  念清迈着短短的小步子,走在两人中间,小手一会儿牵牵任游,一会儿抓抓陈渝洲的衣角,摇摇晃晃却走得格外起劲。任游抱着小花,小猫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臂,温顺又乖巧。
  “我们买点早餐给他们俩送去?”陈渝洲问。
  任游点了点头。
  成年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昨晚谢雁风去了戴祎安的院子里,没再回来,看来两人的交谈还是很顺利的。
  任游熟门熟路领着路,陈渝洲跟在身后,带着一孩一猫提着还冒着热气的早点,径直往戴祎安的院子走去。
  院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晨风吹得廊下的铃铛轻轻晃,静得反常。
  任游皱了下眉,轻声嘀咕了一句:“还在睡吗?”
  他没多想,抱着小花径直往主卧走,抬手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外静,门内更静,没有应声,只隐约传来一阵细碎又慌乱的稀稀疏疏声响。
  任游迟疑着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祎哥?”
  “等会!”屋里传来声响,这一声着急到破音,但却已经晚了。
  谢雁风上半身赤裸,肩背线条绷得发紧,肌肤上还浮着一层浅淡的薄红。
  最扎眼的是他脖颈间——密密麻麻的红痕、浅浅的抓痕,横一道竖一道,全是缠绵过后藏不住的痕迹。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拼命往还在迷糊的戴祎安身上裹,自己却大半都露在外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空气,瞬间死寂。
  陈渝洲眼疾手快,立刻侧身挡在门口,将念清牢牢护在身后,半点不让小家伙往屋里看。
  另一只手顺势抬起,轻轻捂住了任游的眼睛。
  接着还不忘吹了一声轻浮又浪荡的口哨。
  “wow~”
  看来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很多。
  任游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烧得滚烫,闭着眼慌里慌张伸手去拉房门,嘴里连声低喃:“对不起、对不起——”
  话音未落,“咔嗒”一声,门板被他慌慌张张合上,彻底将屋里那片狼狈又暧昧的光景隔在了门内。
  十分钟后,房门轻轻一响,两人终于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可画风偏是离谱得好笑——
  戴祎安眉眼舒展,唇角都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一副吃饱喝足、神清气爽的模样,淡定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再看谢雁风。
  平日里再冷静沉稳的一个人,此刻耳尖还泛着没褪下去的红,眼神都不敢往陈渝洲和任游身上飘,整个人羞赧得像个纯情男大。
  那反差,看得人差点笑出声。
  事实上,陈渝洲根本憋不住笑。
  几个人围在小桌旁坐下,刚买回来的早点还冒着热气。
  戴祎安神态自若,慢悠悠端起豆浆。谢雁风垂着眼,耳根依旧泛红,全程不敢抬头看人。
  陈渝洲坐在他对面,嘴角憋得发颤,为了死死压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干脆低头猛吃,一口气硬生生嚼了两个大包子,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愣是没敢发出一点笑声。
  任游则是尴尬得脚趾快抠出地来,低着头,一口一口闷头啃着手里的肉包,连抬头看两人一眼都不敢,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谢雁风抬眼一瞧,正好看见陈渝洲强忍着笑,眼眶都憋出了一层水光,当场就绷不住了。
  他又羞又恼,压低声音恶狠狠骂了一句:“你他妈要死啊!”
  这话一出,陈渝洲彻底演不下去了。
  他“噗嗤”一声笑破功,肩膀抖得厉害,眼里憋出来的笑泪直接挂在睫毛上,又野又欠。
  嘴里的包子还没咽完,笑得含糊不清,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明晃晃地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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