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分类:2026

作者:守口砚
更新:2026-03-26 12:39:33

  戴祎安心里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叫你这么轻易就把我的小绵羊拐走,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陈渝洲和谢雁风一看这画面,瞬间就绷不住了,哪儿还僵得住!
  陈渝洲和谢雁风脸色当场就沉了,醋意直接写在脸上。
  陈渝洲眼底翻着明显的醋意与不满,当即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揽住任游的腰肢,用力想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可戴祎安像是早有防备,手臂死死扣着任游的后背,将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半点不肯松手。
  两人一来一回轻轻拉扯间,陈渝洲又急又气,当即惊声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满:“把我老婆还给我!不准你亲了!”
  谢雁风一看戴祎安居然还撅着嘴想往任游脸上亲,整个人都炸毛了。
  他立刻伸手一把捂住戴祎安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往自己这边拽,喊道:“戴祎安!差不多得了!”
  任游被夹在中间,脸烫得像烧红的小团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小声软软地劝:“渝洲,没事的…”
  陈渝洲急的声音都破了,“不行!!”
  戴祎安被谢雁风捂着嘴,只能发出闷闷的笑声,眼睛还弯着,故意挑衅似的往任游的方向又凑了凑。
  谢雁风看着眼前这黏糊又挑衅的一幕,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醋意瞬间冲到了顶峰,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之前还反复告诉自己,第一次对他太凶了,搞得戴祎安这几天都在喊腰疼。下次要收敛一点、温柔一点,可此刻那些念头通通不翼而飞,半点都剩不下。
  他憋着一肚子又酸又恼的气,再也顾不上克制,当着所有人的面,红着眼眶大声脱口而出一句话。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凝固。
  四个人齐刷刷红了脸,从耳根烧到脸颊。
  任游最是羞得不行,几乎是立刻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陈渝洲眼疾手快,趁这阵混乱立刻伸手一捞,牢牢把任游整个人抱进怀里,急忙想要把他抱出门外去,走之前还落了一句话。
  “仁义啊哥们!回头给你买点羊鞭子补补啊!”
  而戴祎安更是猛地僵住,震惊地转过头瞪着谢雁风,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
  他从没想过,一向克制的谢雁风,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么直白又羞人的话。
  谢雁风自己都臊得不行,但眼神坚定地聚焦在戴祎安的身上。
  “我说到做到!”


第84章 回家
  在西海绾院的日子过得又轻飘飘又快,一转眼,就到了任游要跟陈渝洲一起离开的日子。
  临走那天,天气很安静,连风都轻得不像话。
  戴祎安抱着给任游的那幅画,站在门口等他们。
  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轻轻把画递到任游面前,声音很稳:“这个,你带着吧。”
  任游愣了一下,伸手接住。
  画框不重,却沉得像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陈渝洲在旁边看着,没插嘴,只是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任游抱着画,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向戴祎安,又看了看一旁安静站着的谢雁风,轻声说了一句:“祎哥一定要幸福。”
  戴祎安心口一软,眼眶微微发热,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会的。”
  谢雁风站在戴祎安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安静地落在任游和陈渝洲身上。
  忽然陈渝洲开口问谢雁风,“你真不回去了?”
  一句话落下,空气静了半秒。
  谢雁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头,轻轻看了一眼身边的戴祎安。
  “不会不回去的,我只是把家搬到这里了。”
  话音很轻,却沉得落进每个人心底。
  戴祎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偏头与他对视,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温软的光。
  陈渝洲先是一怔,随即了然地笑了,拍了拍车门,朝着任游说:“上车吧。”
  任游抱着画,最后深深看了戴祎安和谢雁风一眼,才弯腰坐进后座。
  念清小小的一团已经乖乖坐在儿童座椅是,小花就蜷在她旁边。见任游进来,猫身一跃就落在了他的腿上。
  念清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风铃,轻轻一晃,清脆的“叮铃”声在车厢里轻轻响起,像一阵温柔的风。
  响彻回家的路。
  车外,陈渝洲上前一步,对着戴祎安,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沉而郑重,没有半分敷衍。
  戴祎安下意识想扶,却被谢雁风抬手拦住,他垂眸看了眼陈渝洲郑重的姿态,心里清楚,于这份沉甸甸的恩情而言,一个躬身的动作实在太微不足道。
  他直起身,眼底带着真诚的谢意与释然:“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报答你,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尽管来找我,或者…”他飞快瞟了眼谢雁风,正了正色,“你要是想玩死他,我也是不会拦着的。”
  谢雁风闻言挑了下眉,没恼,只淡淡嗤笑一声,“还用你说,我巴不得给他当——!”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戴祎安捂回去了。
  其实能在这里亲眼看见谢雁风这样的人,也一头栽进爱情里,对陈渝洲来说,是比什么都踏实的幸事。
  他比谁都清楚他从前是什么样子,冷淡,克制,理智…如今谢雁风找到了良人,陈渝洲是真心替他高兴。
  其实,那一个鞠躬不只是谢任游的恩,更是他郑重地,把自己最好的兄弟,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戴祎安手里。
  他深深看了眼谢雁风,声音沉了沉:
  “走了,哥们。”
  谢雁风笑了笑,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
  “走吧,公司有什么事情我照样处理。”
  陈渝洲心头一热,用力回抱了一下,再没多余的话。
  谢雁风和戴祎安并肩站着,静静望着那辆车越开越远。
  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点,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轻轻拂过,戴祎安的指尖微微一动,下一秒,就被身边的人轻轻握住。
  谢雁风的掌心温热,力道安稳,带着不容错辩的笃定。
  “戴祎安先生,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谢雁风。”
  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逃避的少年,而是现在和他并肩前行的,谢雁风。
  戴祎安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
  睫毛轻轻颤了颤,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漾开一层细碎的光,两人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心头发软,他抬眼,撞进谢雁风认真又滚烫的目光里,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却无比清晰:
  “谢雁风先生你好,我好像已经喜欢了你十五年了。”
  谢雁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谢雁风喉间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也是。”
  “对不起…我来晚了。”
  ……
  车子平稳地驶离西海绾院,柏油路面在车轮下轻轻延展。
  任游抱着那幅肖像画,靠在车窗边,指尖还轻轻贴着画框。
  忽然,身旁传来一声软软细细的嗓音:
  “舅舅!”
  小朋友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手高高举起那只风铃,递到他面前,想让他也看一看、听一听。
  任游立刻回过神,注意力一下子被这团小小的可爱拽了过去,眉眼瞬间软下来,放轻了声音:
  “嗯?”
  他微微倾身过去,配合着她的高度。
  念清小手一抖,风铃轻轻撞在一起,叮铃一声,又轻又脆。
  她笑得眉眼弯弯,把风铃往他手里塞了塞,一副“我把最好看的东西分给你”的认真模样。
  任游被这突如其来的可爱砸得心头发软,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伸手小心地接住那只风铃。
  他正晃着那只风铃,逗着念清嘻嘻笑着,耳边就传来驾驶座上陈渝洲放轻的声音。
  “舍不得吗?”
  陈渝洲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更不用牵强我的。”
  任游指尖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轻轻晃动的风铃,又看了眼身旁睁着圆溜溜眼睛、正乖乖望着他的念清。
  任游轻轻摩挲着风铃,声音低低的:
  “住了两年的地方,说一点都舍不得,是假的。可是……”
  他顿了顿,抬眼先看了看身旁仰着头的念清,又下意识望向驾驶座的陈渝洲。
  视线落定的那一刻,心里那点怅然,忽然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要说舍不得,我更舍不得你们。”
  驾驶座上的陈渝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没立刻回头,只是唇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扬,连眼底都浸满了温柔。
  车厢里很静,只有风铃轻轻叮铃一声。
  任游摸着念清的头,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想陪着她长大,也想和你一起变老…”
  任游望着驾驶座上的人,心里轻轻一软。
  他再也不想看到陈渝洲掉任何眼泪了。
  那些委屈,不安,分离的泪水,他都不想再让这个人尝一遍。
  陈渝洲目视前方,视线落在开阔的路上,可整颗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清晰、格外郑重:“好,等我们头发花白,你再和我说再见。”


第85章 不走了
  门被陈渝洲打开的那一刻,任游整个人僵在原地。
  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里明明看着陌生,可每一样东西,都像在他骨头里刻过一样。
  这两年家里的东西基本没变过。
  玄关他常穿的那双拖鞋还摆在老地方,客厅的沙发、灯、地毯,甚至桌上的杯子,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
  他明明不记得,身体却先一步认出来了。
  他茫然地往里走,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又酸又胀,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上涌,却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他目光落在阳台。
  花盆还在,位置没变,只是少了几盆。
  风一吹,窗帘拂过他的手背。
  他的目光停在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泥土上——
  里面乱糟糟的,土都有些松,却偏偏倔强地冒出一点嫩绿的小芽,细弱、单薄,却很认真地往上长。
  像是被人随意扔撒下的种子。
  “陈渝洲这是什么?”
  陈渝洲原本要开口的动作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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