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分类:2026

作者:守口砚
更新:2026-03-26 12:39:33

  “陈渝清在哪间病房?”陈渝洲问前台的护士。
  在小村里的女护士哪见到过这么高大帅气的男人,当时眼睛都瞪圆了。
  “啊,就,就在左边走廊第五个房间…”
  房间内,众人还在讨论事情,病房的门就被用力打开了。
  要不是他和陈玉清有几分相像,屋内的人甚至都认不出他是谁。
  “你他妈还真敢回来!你后面站的是什么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渝洲看着陈列忠身上舒适的棉服和刚烫的发型,好不一个潇洒了得。
  但他回头看到病床上的人,目眦欲裂。
  陈渝清鼻子上插着管子,面黄肌瘦甚至比他走之前还要更甚!人瘦得跟皮包骨一样 还鼓着肚子,眼睛里更是毫无声色。
  “姐…”陈渝洲想上前去,被陈列忠拦住。
  “你不是陈家人了!她不是你姐!”
  “你给我滚开!!”陈渝洲一个用力就把他摔地上了,“把他给我弄远点!”
  大黑一到正经事就是人狠话不多,把陈忠列提溜起来扔到一边,要不是身后有一群人接着,他都得摔地上。
  病房里有陈渝洲他爸妈,吕梁栋和他家里人。
  陈渝洲正眼都不瞧着他们那群人,看着病床上的陈渝清,手悬在半空,不知能触碰她哪里。
  陈渝清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转动了她浑浊的双眼,她以为自己快死了,才出现的幻觉。
  “洲洲…”陈渝清举起他被扎满了针眼的手,想要抚摸弟弟的眉眼。
  陈渝洲颤抖的握上她的手,凉的要命。
  陈渝清感受到他手里传来的温度,才恍然发觉这不是一场美梦。
  她弟弟来找她了。
  “渝洲啊…”陈渝清挣扎着起身。
  陈渝洲弯下腰来把头放在了她的肩颈处,“我回来了姐,我带你走好不好,我带你走!”
  陈渝清以为她在这么些年眼泪都已经流干了。但是现在热泪不停地从眼眶里冒出来,滚落在陈渝洲的脖颈处。
  “他们都怎么对你的?啊?”陈渝洲没得到回答,但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大冬天他们一大家子人都知道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就他姐一个人穿着单薄的病服,盖着医院被子。他姐姐的胳膊上、脖颈处都有淤青!他看见了他们漠不关心的态度!
  他看见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恨不得想把他们所有人扔进河里淹死!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要是再晚一点…他姐姐大概会死在这个病床上!
  “吕梁栋!”陈渝洲眼神迅速指定在被一大家子围在身后的人。
  “老子弄死你!”陈渝洲大手一抓就扯住了他的衣领,所有人都在阻拦他的拳头。
  吕母甚至就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
  这里简直是一群疯子!
  大黑把他们所有人都拦开,才把陈渝洲的胳膊夺回来。
  “陈渝洲!你要干什么!”于凤霞推了他一把,“那是你亲家!”
  “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啊?!一个母的下不出崽儿!一个公的跟他妈得了狂犬病!你们家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吕父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对着兄妹俩指指点点。
  “我们家付了你们那么多彩礼,叫她生几个娃就要打人!?还有没有天理了!”吕母同样打着抱不平,一手还护着身后的吕梁栋。
  而陈渝洲所谓的姐夫躲在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戴着一副眼镜,不可一世的看着陈渝洲像看着一个小丑。
  “你他妈是不是打她了!”陈渝洲指着吕梁栋鼻子骂:“你他妈是人吗!还读书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吕父吕母当即就要上前推搡,被大黑全部拦了回去。
  吕梁栋推了推眼镜,比一屋子的人都要淡定,“陈渝洲,你以为你是谁?我花了8万娶了你姐,供了你的学费,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在这里学狗咬人?”
  陈渝洲气的拳头发颤,他不知道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陈渝清是怎么过的。
  “我要带我姐走!”他掷地有声的说出这句话。
  “你带不走她。”吕梁栋抱臂看着病床上自己的妻子,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她明天就得进手术室,你现在带她走等于让她去死。”
  手术…
  “什么手术!”
  “生产。”
  陈渝洲红着眼,一字一句说着:“四月份给你生了孩子,怎么算要是再怀上孩子!12月生的属于早产!母体会产生多大影响你他妈知不知道!”
  “为什么12月就要生?嗯?”陈渝洲青筋暴起,“是不是你他妈动她了!她身上的伤哪里来的!”
  陈渝洲只瞧了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伤就是最近几天打的,再加上莫名早产,一定就是这个狗畜生在她孕期的时候打她了!刺激到了肚子,才会发生早产!
  “我们家的家事做什么也不用一个外人来管!”
  “那是我亲姐姐!”陈渝洲与他对质着。
  陈渝洲一口一个给他安家暴的罪名,吕梁栋早就不爽了,眼睛下的那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我他妈在外面工作赚钱养家!她倒好,怀个孕整天他妈累死累活的!丧着个逼脸给谁看!”吕梁栋撕扯下了他温润的面具,“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跟她上床就是给了她脸!”
  陈渝清满目恨意,不敢相信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种话。
  “吕梁栋!你不是个男人!”她每说一句话身子就随着情绪颤抖,连骨头都在疼。
  那晚她是不愿的,连第二个孩子也不是她情愿的。
  “我说的有什么错!生了孩子就开始装清高,你不是不让我碰吗!老子碰死你,你也得进老子的坟。”
  “你!…啊!”陈渝清含着泪捂着肚子。
  陈渝洲扶上前去,眼神死死的盯着吕梁栋。
  他不会放过他的,死!也要让他受十八层刑罚再让他去死!
  ……
  任游被送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困了之后就睡了过去,他下意识拿过手机,陈渝洲在发了那张照片之后就没再给她发过信息。
  任游拿开手机,发现肚子上的热源滚烫的异常,他坐起身来,撩开身上的毯子,小花就这么安静的待着。
  以往小花不会这么安静的,总会趴在他和陈渝洲的头上睡觉。
  “小花?”任游抱起猫,它的体温很高,鼻头也不像平常的湿润。小花从商家那儿买来的时候,它已经打过疫苗,现在肯定是生病了。
  任游没多想把猫放进猫箱就出了门。


第25章 被遗忘的东西
  任游打了辆车去了宠物医院,医生说是普通发烧,状态还可以。
  开了点药,用物理降温把小花的发热给降下去了。
  “小问题,不用紧张。”医生叫任游加了微信,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在线上咨询,不用大费周章跑医院里来。
  况且现在天也不早了,小花也没有严重到住院的地步,就先叫任游把小猫带走了。
  刚刚给小花喂了点水又吃了药,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任游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快12点了,四周的门店也都关了,路上冷清清的怪渗人。他见打不到车,就在手机上叫车。
  就在任游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小花透过猫箱朝外面大叫了好几声。
  任游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花?”
  小花没有理任游,在箱子里弓着背部,露出尖牙。
  “谁惹你了?”任游把小花抱了出来,以为它是来医院受惊了。
  小花在任游怀里依旧没放下戒心,对着一个地方乱嘶吼,像是警告。
  任游朝着小花叫的方向看去,更觉得奇怪了。
  因为那里没人也没奇怪的东西。
  但还是让任游起了戒备心,立马在软件上叫了车,重新返回宠物医院里等着,等到车到了,他才带着小花迅速的跑到车边,上了车。
  到了车上小花不叫了,任游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刚刚小花在叫什么,但是从小花开叫之后,他的心脏就像被悬在高空,他在害怕。
  …任游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钝痛。
  回到家中,任游看到空荡荡的家里更是有些心慌,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能一辈子都让别人照顾。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去学拳击,不就是让自己不要再害怕吗。
  ……
  心脏在安静的环境下,跳动的声音越发明显。
  砰砰—砰砰—
  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啊?
  为什么还要害怕?
  他不在这里了,他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不用害怕啊…
  任游僵在原地,在脑海里不断和自己对话。
  但是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对他说:
  好日子过多了,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忘了什么…
  ……
  脑子一瞬间清明了起来,他依然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这一晚他在枕头下放了一把刀,喝了药之后任游躺在床上,怎么都闭不了眼。
  他抱着小花,试图安慰自己,就这么睁着眼过了一整夜。
  仿佛又回到了在家中五年的时光,不同的是任游害怕了,从前他不怕卧室的门被陌生的人打开,大不了就玉石俱焚…但现在,他连握着刀把的手都在发抖。
  陈渝洲给他的影响太深刻了,深刻到他突然离去之后,任游失去了自卫的利爪…
  这是不行的。
  任游联系了许婉琳。
  “你想进行催眠?”
  任游轻声“嗯”了一声。
  许婉琳没料到他会自己提出催眠,看来是任游已经发觉到了什么东西,“今天白天我排班很满…你要是不介意就晚上到我家里来。”
  任游有些惶恐,“这不太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你给我打这通电话,一定是着急想起来,这样!你下午的时候帮我去接知之怎么样?帮我把她带回家,然后晚上我就给你进行诊疗。”
  任游见许婉琳都这么说了,自己无法推拒,只好应了下来。
  今天他向公司请了个假,明天冬至公司放假,两天时间够他缓过来了。
  但是小花怎么办,它还生着病…
  突然,他想起一个人。
  谢雁风没想到,小少爷要他帮的第一个忙是“照顾毛孩子”。
  “行,你要是照顾不来,就叫张辉送到我家。”谢雁风一般不在公司里上班,都在出外务,有什么会议都在线上展开,公司没有什么事情陈渝洲都同意他都待在家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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