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近代现代)——守口砚

分类:2026

作者:守口砚
更新:2026-03-26 12:39:33

  陈渝洲点了点头,还是又问:“你喜欢它吗?”
  任游将小猫放在地上自己走远了,发现小猫依旧屁颠屁颠的跟在它屁股后面。
  陈渝洲看到任游展露出了笑颜,立马朝着猫贩子说:“二维码!”


第21章 打一架吧
  在回家的路上,任游坐在副驾驶上逗着小猫。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陈渝洲说。
  任游看着小小一只的三花小猫,“叫小花吧?”
  “小花?”陈渝洲想到了插在花瓶里的两位,“怎么不叫大花?”
  任游正色道:“它小小的,所以叫小花。”
  陈渝洲笑着任游取名老是很草率,任游就说:“随意一点就好了。”
  沈秋华自从被任游吓过之后,便不再去找任游,整日待在任游的房间里,坐着他曾坐着的飘窗,看着窗外的风景,却像是置身在牢笼里。
  家里的所有东西他都没带走,物品也好,衣服也好,全被他丢在家中,连同自己的母亲一块不要了。
  她整日以泪洗面,弹着给任游买的那架钢琴,心里满目凄凉。
  任常国已经不常回家了,但是每次只要一回家就看见沈秋华要么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要么就是坐在钢琴前发呆。
  “你到底怎么回事?”任常国实在看不下去,对着沈秋华说。
  “我们能离婚吗?”沈秋华面无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
  任常国不意外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我心里明明很清楚,你又问什么?”
  “无非就是我们离婚之后,会对你公司的股价有所波动,除此之外还有你在意的吗?”
  “任游呢?”
  “你现在知道拿孩子说事了?”沈秋华用已经哭红的眼睛看着任常国。
  任常国默不吭声看着她。
  沈秋华就这么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说话。
  他总是这样,一直这样。
  用沉默逼她发疯,再沉默的看着她发疯。
  “我累了,以后咱俩各过各的吧。”沈秋华丢下这句话,回了房间。
  小花正在任游的肚子上睡觉,他就这么看着小花在他肚子的一呼一吸间上下起伏,好不可爱。
  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沈秋华发来的,任游回完消息叹了口气。
  这口气立马被陈渝洲接住了。
  “咋啦?”
  “妈妈说她想出去旅游,给我打了笔钱。”任游说。
  “她能有这个想法是好事儿。”陈渝洲观察着任游的情绪,发现他的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他其实不能明白,这对他来讲应该是件好事。
  “你恨你妈吗?”陈渝洲问,“她让你很痛苦不是吗?”
  任游沉默了几秒,摸着小花的脑袋,“我恨过,但是她只是一个没有选择的母亲而已,我又能怎么恨?”
  “你好善良。”陈渝洲说。
  任游却从中品出了些不对味儿来,“你嘲讽我呢?”
  “别这么善良,多怪怪别人吧,不是每个错误背后的苦衷都能被原谅的。你不需要逼着自己去谅解。”陈渝洲手里洗着碗,越搓越用力。
  “你力气那么大,不是用来伤害自己的。”
  任游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陈渝洲。”
  “嗯?”
  “咱俩打一架吧?”
  “嗯……啊?”陈渝洲手上的碗一滑掉到了水池里,“你想打我直说呗…”
  “不是,我指的是,我俩练练。”
  小花被留在了客厅的毛毯上。
  陈渝洲看着木质地板,“你真要练啊,这一不小心磕到怎么办?”
  “陈渝洲!”任游摆好步子。
  “啊?”
  “看招!”
  任游单凭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滑到了他后侧,还没等陈渝洲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就被两条大腿夹住了。
  任游一条腿轻松跃上了陈渝洲的肩膀,另一条腿迅速跟上,身体随着用劲的力道稳稳的架在了陈渝洲脖子上。
  “我操了!”陈渝洲努力保持平衡。
  任游稳住他的重心,见陈渝洲站稳了,就狡黠的晃起腿来。
  “我很厉害对不对?”
  陈渝洲确实是没想到,“你什么时候练的?”
  “我练了一年了,教练说我天赋不错,虽然不长肌肉吧,但是速度和身体协调性都不错,只要技术好,就能撂倒300斤的大胖子。”
  陈渝洲蹲下,让任游站在了地板上,“你自个儿想练的啊?”他怕又是他家里人逼他去学习。
  但是任游点了点头,“我自己报的名,爸妈没反对。”
  事实上,沈秋华知道任游练的是拳击还心疼了他好一阵,胳膊啊手臂啊,万一一个不小心就受伤了,但她还是让他去了。
  大概是他们心里都懂,在这个事情上,任游说什么也不会妥协的。
  “你细胳膊细腿的,为啥练这玩意儿。”陈渝洲问。
  任游坐到床边,眯着眼,“有人欺负我,我能自己揍回去。”
  “谁敢欺负你?什么坏东西敢欺负你?”
  任游躺倒在床上哈哈大笑,但仔细点能看出,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万一有呢,我总不能一直被打?”任游说。
  “有道理…”陈渝洲给任游想了一个损招,“我教你一招!”
  “啥?”
  陈渝洲贱兮兮的笑着,“谁要是欺负你,你别打也别骂,踹一脚裤裆他就老实了。”陈渝洲说。
  “你咋恁坏?”任游笑着说。
  “咋嘞?就这么搞!”
  自从任游对许婉琳敞开了心扉,他治疗的欲望就更强烈了,干什么都好好配合。
  在经历了两周之后的治疗,许婉琳依旧能感受到任游对往事的排斥心理,尤其是越接近月底,任游的心理会越不安些,许婉琳有问过他是为什么。
  奇怪的是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他意识到自己是下意识的回避之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你想知道吗?”许婉琳询问着任游的意见。
  任游低着头,手上的纱布已然拆了,结痂的伤口泛着痒意,让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许婉琳将他的手拦了下来。
  “你很为此焦虑吗?”
  任游点了点头,每到12月他都会这样,“我记得一个日子,但是忘记了另一个日子…”
  如果不是接受了问诊,不会有别人告诉他,他每逢十二月就会心颤的问题是个大毛病。
  “如果你想想起来,有一个办法就是催眠…但是像你有应激障碍,要回忆起来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任游不愿想起那些事,“他会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这取决你赋予那个日期的意义。”
  任游思索了很久很久。
  “我能不能思考一段时间再给您答复?”任游说。
  “当然可以,你有权利拒绝。”许婉琳又问,“最近噩梦还做得多么?”
  “少了很多,您这两周给我开的药,可以睡得很沉。”任游说。
  “这其实也是药的副作用,切记不能多吃,就算再睡不着,吃过药之后绝对就不能吃了。”
  任游很想告诉许婉琳不用有这种顾虑,因为陈渝洲每天都把药藏起来了,生怕他偷偷摸摸吃了。


第22章 意外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北城呀?”任游抱着小花,“我们去北城了它怎么办呀?南方的小猫不耐冻诶~”
  陈渝洲看着手机,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任游看出了他内心的焦灼:“你怎么啦?”
  “我姐怎么都不回电话呢…”陈渝洲在上次打了电话之后,没隔几天又打了几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之后更是直接关机了。
  “啊?”任游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手机坏了?”
  “那她也会打电话给我说一声的啊…”陈渝洲心里越发不安。
  任游知道他担心,“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姐姐吗?”
  “…我没有她家里人的电话。”陈渝洲自从考来南方之后,几乎没再回过家,所谓的姐夫也只是有个称谓的陌生人,“我工作之后有回去过一次,我姐知道我不想回,就没再叫我回去了…”
  “那你也不能一直不回啊…”任游有些怪罪的意思,“你能联系上你爸妈吗?”
  陈渝洲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么对父母,这些年来,他每赚一份钱,就会给家里打一份钱,连带着姐姐那份一起。
  日子好了,那老两口也有通讯设备可以用,只是对方从未给他打过,自己也没想给他们打电话。
  没想到如今这第一通电话是自己打过去的。
  电话嘟嘟了几声之后,有人接通了。
  熟悉而又陌生的中年女声音传来:“喂?”
  陈渝洲抿了抿唇,开口叫了声:“妈。”
  于凤霞听着这声妈,僵住了身子,磕磕绊绊的应了几声。
  “你老两口最近怎么样?”
  “我啊,和你爸都挺好的…”
  “我姐呢?”陈渝洲问,“她最近老不接我电话。”
  “你,你姐啊…”
  陈渝洲敏锐地捕捉到了电话背后嘈杂的声音,那老旧广播传来的电流声和小时候记忆里的声音一样。
  “您磕巴什么?”陈渝洲活了这么多年 也不是白活的,一听就听出于凤霞言语中的迟疑。
  任游看着陈渝洲沉下来的眉眼,心也不自觉的被揪了起来。
  “您在村子的卫生院是吗?”
  那广播声他再清楚不过了,陈渝洲小时候不受冻,每年冬季都得烧那么几天,姐姐会把昏昏沉沉的陈渝洲背到了卫生院。在挂着点滴时,他就这么靠在姐姐的身上,听着广播的电流声,和姐姐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哄着他入睡。
  “谁生病了?”陈渝洲问。
  “哎呀,你这孩子净瞎操心啥!我和你爹都好着呢,你,你姐也就是生个孩子,没啥大不了的!”
  “生孩子?!”陈渝洲立马绷直了身子,“她不有一个吗?”
  “嗐!这年头一个孩子哪够啊!人小夫妻再要几个也是正常的!”
  “你丫说什么呢!”陈渝洲重重拍了一下沙发。
  任游和小花都被吓到了。
  “这个年过完,我姐他妈都奔四了,还让她生!?吕梁栋他娘的是个畜生吗!”陈渝洲气得胸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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