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回去一定让太医用最好的药。
  这一千两,给得值。
  楚蕴山扛着死沉死沉的太子冲进了雨幕,脚下生风。
  他完全不知道自家主子已经在脑子里给他加了八百层忠肝义胆的滤镜。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千两啊。
  离江南那座带池塘的三进大宅子,又近了一步。
  只要攒够了钱,他就能赎身,去江南买个带池塘的宅子,养几只肥猫,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这顿打,挨得值。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易退休。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破庙范围时,楚蕴山的脚步猛地一顿。
  雨幕中,不远处的树林里,隐约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马蹄声不急不缓,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压迫感。
  楚蕴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2章 冤大头名单
  这个节奏,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是他?
  楚蕴山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账单,又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坏了。
  刚赚了太子的一千两,这要是撞上债主,不仅钱保不住,命怕是也要交代在这儿。
  “影七,怎么了?”
  肩上的晏淮舟察觉到了他的僵硬。
  “没事。”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狂奔,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殿下,坐稳了。”
  逃命要紧。
  毕竟欠谁的钱都行,唯独不能欠那个疯子的钱。
  那家伙,可是比阎王还难缠的变态啊。
  ......
  暴雨终于歇了口气,只剩屋檐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酸。
  京城的城门像张巨兽的大嘴,一口把这辆挂着东宫徽记的马车吞了进去。
  车厢里没点灯,昏暗得很。
  晏淮舟手里捏着那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宣纸,指腹在那个鲜红的手印上摩挲了好几遍。
  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暗褐色。
  他抬眼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楚蕴山。
  那人脸上戴着半截银面具,只露出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腰间的黑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还渗着血。
  晏淮舟心里那股子酸涩劲儿又翻上来了。
  “影七。”
  晏淮舟声音有点哑,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楚蕴山正闭着眼在心里盘算这趟任务的额外赏钱,听见动静立马睁开眼。
  “殿下有何吩咐?”
  声音冷冷的,没一点儿热乎气。
  晏淮舟把那张账单叠好,珍重地塞进袖袋里,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苦。”
  楚蕴山愣了一下。
  何苦?
  这有什么何苦的,赚钱嘛,不寒碜。
  难道太子想赖账?
  想到这,楚蕴山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了几分。
  “殿下,做生意讲究诚信,这账单上的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童叟无欺。”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死要钱”的架势,眼里的心疼更甚。
  装。
  接着装。
  明明是为了不让孤内疚,非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贪财的小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暗卫?
  晏淮舟别过头,不忍心再拆穿他这拙劣的伪装。
  “知道了,回府就让库房给你支银子。”
  楚蕴山松了口气,后背又塌了下去,靠在车壁上继续闭目养神。
  只要给钱,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马车一路疾驰,直接进了东宫的侧门。
  刚停稳,一群太监宫女就围了上来,又是打伞又是搀扶。
  晏淮舟推开伸过来的手,指了指身后的楚蕴山。
  “传太医,要把太医院最好的金疮药都拿来。”
  楚蕴山下了车,脚底下的鹿皮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噗嗤”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心都要碎了。
  这鞋彻底报废了。
  刚才账单上好像少算了两钱银子,亏了。
  半个时辰后。
  东宫偏殿,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楚蕴山坐在榻上,腰间那道口子皮肉外翻,看着有些骇人。
  老太医手里拿着一瓶烈酒,手抖得像筛糠。
  “影七大人,这清洗伤口最是疼痛,您...您忍着点。”
  楚蕴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倒吧。”
  别废话了,赶紧弄完还得回去洗衣服。
  那血渍干了就不好洗了,送去浣衣局还得花钱。
  老太医一咬牙,把烈酒对着伤口浇了下去。
  “滋——”
  酒液冲刷着血肉,冒起一阵白烟。
  站在一旁的晏淮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这得多疼啊。
  常人怕是早就惨叫出声了。
  他死死盯着楚蕴山的脸,试图在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痛苦的表情。
  没有。
  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楚蕴山只是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太医手边那个精致的瓷瓶上。
  那瓶子是官窑出的青花瓷吧?
  看着成色不错,要是拿去当铺,起码能换五两银子。
  太医院的药材都是宫里报销,这瓶子用完能不能归我?
  “影七......”
  晏淮舟忍不住唤了他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楚蕴山回过神,抬眼看过去:“殿下?”
  晏淮舟走到他面前,伸手想碰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手僵在半空。
  “疼就喊出来,孤不笑话你。”
  楚蕴山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疼?
  哦,对,正常人这时候应该很疼。
  但他那痛觉神经早八百年就罢工了,除了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啥感觉没有。
  可为了配合太子的情绪,他是不是该演一下?
  楚蕴山试探性地皱了皱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敷衍的:“嘶。”
  晏淮舟眼圈瞬间红了。
  果然是疼狠了。
  连喊疼都这么隐忍,生怕孤担心。
  “轻点!”
  晏淮舟转头冲太医吼了一嗓子。
  “没看见他疼吗?手这么重,太医院是没人了吗?”
  老太医吓得手一哆嗦,那瓶金疮药差点全倒上去。
  “是是是,老臣该死,老臣轻点。”
  楚蕴山看着那洒出来的一大坨药粉,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上好的云南白药啊!
  这一坨少说得值二两银子!
  败家。
  太败家了。
  好不容易包扎完,楚蕴山穿好衣服,正准备告退回去算账。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晏淮舟的心腹侍卫李权匆匆跑进来,脸色有点难看。
  “殿下,谢首辅来了,在正厅候着呢。”
  晏淮舟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李权压低了声音,眼神往楚蕴山这边飘了一下。
  “说是为了前些日子黑市上的一桩案子,谢大人最近......有点不对劲。”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黑市?
  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李权接着说。
  “听下面人说,谢大人最近行事愈发乖张狠戾,跟变了个人似的,连内阁的那帮老臣都不敢触他霉头。”
  “他好像在找什么人,把京城的地下黑市翻了个底朝天。”
  晏淮舟冷笑一声:“找人找到孤的东宫来了?他谢聿礼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楚蕴山站在阴影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伤口,是因为那个名字。
  谢聿礼。
  这名字在他那个名为《冤大头名单》的小本本上,可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半个月前,他为了攒钱买地,易容改扮去黑市卖情报。
  正好碰上谢聿礼微服私访查案子。
  他一看这人穿着低调但料子极贵,一看就是头肥羊。
  于是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一份早就过期的边防图,愣是吹成了绝密军情。
  最后坑了谢聿礼整整三千两银子。
  临走前,他还顺手摸走了谢聿礼腰间那块看着就很值钱的玉佩。
  当时谢聿礼看他的眼神,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楚蕴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好。
  当时戴了头巾口巾,声音也做了伪装。
  应该认不出来吧?
  “殿下。”
  楚蕴山觉得自己有必要避一避风头。
  “既然首辅大人有要事相商,属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只要我不见他,他就抓不到我。
  只要抓不到我,那三千两银子就是我的正经买卖所得。
  晏淮舟却摆了摆手:“不急。”
  “谢聿礼这人城府极深,深夜来访必有诈。”
  晏淮舟转过身,看着楚蕴山,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影七,你随孤一同去。”
  “有你在,孤才安心。”
  楚蕴山:“......”
  

第3章 漏底等于没命,没命等于钱没花完。
  不是。
  殿下您这份信任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
  我只是个拿死俸禄加赏钱的暗卫,不负责帮您挡债主啊。
  而且这债主还是我私人的。
  “殿下,属下这伤......”
  楚蕴山试图用负伤做借口,“怕是有碍观瞻,冲撞了首辅大人。”
  晏淮舟看了一眼他缠着厚厚纱布的腰,更感动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为孤的颜面考虑。
  “无妨。”
  晏淮舟走过来,亲自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得让楚蕴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就站在孤身后,不用说话,也不用动手。”
  “只要让他知道,孤身边有你这么个高手在,他就得掂量掂量。”
  楚蕴山在心里叹了口气。
  掂量什么?
  掂量怎么把我大卸八块吗?
  这哪里是去撑场子,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但主子发话了,拒绝就是抗旨。
  抗旨是要扣钱的。
  楚蕴山咬了咬牙,在“可能会死”和“肯定扣钱”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
  大不了装哑巴。
  反正平时也没少装。
  “是。”
  楚蕴山低头应了一声,跟在晏淮舟身后往外走。
  外面的雨彻底停了,空气里带着股湿冷的土腥味。
  正厅的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太师椅上。
  那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袍,手里端着茶盏,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