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分类:2026

作者:纵风流
更新:2026-03-14 19:46:08

  纠结了半天,齐茷终究是红着脸脱掉外衣,只穿着素色里衣,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躺了下去。
  刚躺下,齐茷就闻到顾鸾哕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自己身上的皂角香,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
  薄被下的指尖微微发凉,齐茷下意识地往床沿又挪了挪,几乎要贴到床板边缘。
  月光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耳尖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与他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像霜叶被染上了一点暖意,脆弱又动人。
  枕头本就不大,要容下两个成年男人的脑袋,实在有些勉强。齐茷不得不往顾鸾哕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发丝,一瞬间竟生出干脆不枕枕头,就这么硬熬一宿的冲动。
  可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感觉到枕头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顾鸾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刻意的随意:“你枕吧,我不需要。”
  “鸣玉兄……”
  刚开了个头,就被顾鸾哕打断:“一个枕头而已,别推来推去的,明日买个新的就是。”
  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黑灯瞎火下,顾鸾哕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说着,刻意偏过头,避开齐茷的视线,生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窘迫。
  指尖碰到枕头边缘的粗布面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枕头有多旧,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愧疚——早知道早点就该给齐茷送一些像样的被褥过来,这小君子从不肯在自己的身上浪费钱财,赚点钱就送给他那便宜先生去资助其他的穷学生。
  这小君子自己觉得以中有足乐者就够了,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他就该替齐茷将一切都置办好才是,也不至于让齐茷受这份委屈。
  -----------------------
  作者有话说:同床共枕,四舍五入就是睡了


第44章 寿星
  齐茷看不到顾鸾哕的脸红,在顾鸾哕的强硬下,齐茷只好闭上嘴,乖乖枕上枕头。
  两人同盖一床薄被,身侧便是顾鸾哕灼热的体温,像团小火炉,烫得齐茷浑身僵硬,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他紧绷着脊背,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担心自己半夜做噩梦惊扰了对方,又怕翻身时碰到顾鸾哕,只能僵着身子,浑浑噩噩地盼着天快点亮。
  ——他近日夜里总是做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梦里血与火交织,让他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怕在顾鸾哕面前露出这般狼狈模样,更怕自己失控时说出不该说的话。
  齐茷攥紧了被角,指尖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只受惊的小兽,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
  可迷迷糊糊间,困意终究是占了上风,齐茷竟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顾鸾哕很快就察觉他睡着了——因为这平日里清冷得像霜叶的人,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滚进了自己怀里——这是齐茷清醒时绝不可能做出的举动。
  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齐茷的头窝在他胸前,像只寻暖的小猫,让顾鸾哕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他。
  顾鸾哕小幅度地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只能看见对方柔软的发顶,发丝上跳跃着银辉,半明半暗。
  半明半暗……顾鸾哕的指尖轻轻悬在他发顶,终究是没敢落下。
  他忽然觉得,齐茷就像这样,一半藏在光明里,君子端方;一半隐在阴影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谜团。
  他不愿相信齐茷是冷血的凶手,可种种线索却又一次次将怀疑指向他——消失在郑公馆的赵自牧是他的故友,郑莫道的死与玄鸟之眼有关,而他的教授林下、一个国文先生,却对玄鸟之眼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了如指掌。
  “齐茷……”
  他无声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底翻涌着无数疑问——在这场血腥的迷局里,你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无声的询问自然得不到回应。
  齐茷在他怀里轻轻翻了个身,左手不规律地划了两下,最后竟落在了他的胸前。
  ……真是个祖宗。顾鸾哕在心里无奈叹息。
  可还没等他叹完,那只素白的手竟轻轻动了一下,像小猫踩奶似的,在他胸前轻轻一抓。
  顾鸾哕:“……”
  他的瞳色骤然加深,浑身的血液都似在这一刻凝固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仿佛没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这般“突袭”。
  而在他的怔忪中,齐茷的手又轻轻踩了第二下,指尖带着点无意识的软糯。
  顾鸾哕:“!!!”
  一股灼热瞬间从胸膛蔓延到四肢百骸,烫得他耳根发红。顾鸾哕深吸一口气,连忙伸手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牢牢攥在掌心,低声哄道:“别闹。”
  齐茷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手腕轻轻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便不乐意地翻了个身,一条腿竟直接压在了顾鸾哕的腿上。
  顾鸾哕:“……”
  手上不能动,躁动便转移到了腿上,齐茷的腿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舒服的姿势。直到找到满意的位置,他才彻底安分下来,眉眼舒展,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细微的弧度,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顾鸾哕:“……”
  刚才那声祖宗,还是叫早了。
  ******
  醒来之前,齐茷从未想过,顾鸾哕的少爷脾气能这般登峰造极。
  他拧着眉,只穿着素色里衣站在地上,脸色冷得像结了霜的秋叶。
  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裹着被子、只露出颗脑袋、还在喋喋不休挑三拣四的人身上,齐茷隐忍的怒火在眼底翻涌,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而那位租客大爷显然没察觉到房东先生的濒临爆发,还在大言不惭地提要求:“你早上不洗澡的?齐茷先生,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对了,我要热水——我可是个体面人,冷水洗不得。”
  齐茷:“……”
  “还有你的衣服,我看了,都太小了,我穿不了。你总不能让我穿你的旧衣服出门吧?传出去我顾大侦探的脸往哪搁?好歹我也是闻名遐迩的人物,你这般粗糙待我,小心被记者写成头条,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震惊!名侦探沦为阶下囚?竟是因为助手苛待!》”
  齐茷的指尖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对了,我洗澡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偷看。”顾鸾哕裹着被子,语气带着点自恋的得意,“我知道你羡慕我的好身材,但这不是你偷窥的理由,做人要讲道德。”
  齐茷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啊,齐茷先生……”
  “这里没有什么齐茷先生!”齐茷猛地转身,声音冷得像冰碴,“只有一个快要被逼疯的齐姓佣人!”
  眼看他就要跨出门槛,顾鸾哕连忙在身后补充:“小君子,钱在我外套口袋里,要多少自己拿,别出去说我吃你的住你的还不给钱,闻名天下的侦探先生丢不起这个人。”
  齐茷脚步未停,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直到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顾鸾哕才松了口气,松开了紧攥着被子的手——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这小古板会拽被子了。
  至于被子下面有什么……别问。
  ……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拎着个大浴桶,身后跟着个妇人,手里提着两桶冒着热气的水。
  顾鸾哕不认识他们,随口问道:“你们是阿茷请来的?”
  拎浴桶的男人点点头,憨厚地笑了笑:“回这位爷,小的叫李初二,这是我媳妇,在家排行老七,邻里都叫她七娘。”
  顾鸾哕裹着被子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七娘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感激:“不辛苦不辛苦!该谢谢爷才是,给了阿茷这么好的差事。”
  顾鸾哕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她和齐茷交情不浅,便多问了一句:“你们是阿茷的邻居?”
  “是嘞!”七娘一边帮着丈夫摆浴桶,一边说道,“我和当家的打小就住这儿……早年家里穷,连个体面的婚礼都办不起,还是齐先生帮我们证的婚,给我们写的婚书,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
  顾鸾哕愣了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七娘口中的“齐先生”,应该是齐茷的父亲齐照齐庐川。
  他刚想问问齐照的事,就听七娘又叹了口气:“还是得谢谢爷你……阿茷这孩子命太苦了……打从小就没了娘,齐先生又忙着赚钱养家,都是靠一个哑巴女仆带大的……可怜哦,十几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邻里都以为他也是个哑巴。”
  嗯?
  齐茷十几岁都不会说话?
  顾鸾哕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派去查齐茷过往的人,压根没查到这一点。
  倒也不是不能解释,毕竟齐茷在此之前籍籍无名,想查他的旧事本就不易——可这是邻居都知道的事,他的人怎么会查不到?
  顾鸾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他派去的人虽说不算顶尖,但查些邻里间的旧事总是没问题的,不可能漏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除非……
  有人刻意抹去了齐茷小时候的痕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齐茷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一点?
  但这个想法刚刚映入脑海,顾鸾哕却忽地想起来顾鹏程刚刚和他说过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这个‘穷学生’,背后牵扯着多少盘根错节的势力?”
  “你猜鬼塚翳弦跟我说了什么?他说,他愿意让出鬼塚家族在凇江三省所有产业的三成利润,来换我将齐茷送给他。”
  心底的疑云却越来越重,顾鸾哕看着七娘忙碌的背影,眼神沉了沉。他不动声色地追问:“阿茷小时候不会说话?可我看他现在谈吐条理都很清晰。”
  “哎,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七娘往浴桶里倒着热水,语气带着心疼,“以前齐先生在,还有那个哑巴女仆陪着,阿茷不会说话也没人逼他。可后来齐先生病死了,那个哑巴女仆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就剩阿茷一个人孤零零的。当时我们都担心他活不下去,结果在齐先生的葬礼上,他忽然就开口说话了!”
  七娘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庆幸:“这就是好人有好报,齐先生是个善人,老天爷也不忍心看他的孩子受苦一辈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