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分类:2026

作者:纵风流
更新:2026-03-14 19:46:08

  他顿了顿,又道:“也就是说,你们觉得这几本书的核心就是‘玄鸟崇拜’,这也是郑莫道收藏这几本看着就不怎么正经的书的原因——这些书的内容正确与否并不重要,郑莫道收藏它们,也根本不在乎内容真伪,只在乎其中关于玄鸟的信息?”
  说着,杜杕看向两人:“既然如此,那郑莫道一起收藏的两幅画中也有玄鸟崇拜吗?”
  齐茷犹豫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那幅疑似宋徽宗的画里,确实有几只黑色的鸟,但究竟是不是玄鸟,在下不敢确定。”
  杜杕努力回想那幅《宋徽宗白日做梦图》,奈何艺术细胞有限,他实在是记不清细节,只能遗憾摇头:“既然你这么说,那应该是没错的。”
  顾鸾哕则补充道:“那幅日本天皇什么玩意儿图的,我确认没什么和玄鸟有关的。”
  说完,生怕是齐茷和杜杕不相信他的话,他又强调了一遍,语气笃定:“我确定,那里面没有任何和玄鸟有关的元素,我看得很仔细。”
  说到这里,他却又微微蹙眉:“但是,郑莫道收藏的画实际上不止这两幅……”
  杜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齐茷先一步开口,语气凝重:“那幅凤凰图。”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霜白的脸颊上没了往日的淡然,素来水光潋滟的眸子第一次沉如寒霜:“郑曲港一直都在说她的父亲丢的是一幅凤凰图,但……如果不是呢?”
  杜杕愣了愣,才明白了齐茷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郑莫道丢的那幅画其实是一幅玄鸟图?只是郑曲港不认识,不过是看着画上的那只鸟华丽无比,就下意识以为是凤凰?”
  说完了,杜杕不由咋舌,还真觉得这个猜测很是合理:“这还真不是不可能啊,正常人看到画上一只很漂亮的鸟,第一反应不就是凤凰吗?”
  几人面面相觑,屋内的空气仿佛又凝重了几分。
  顾鸾哕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钢笔:“郑莫道收集了很多和玄鸟有关的书籍和绘画,但是没有告诉自己的女儿,以至于郑曲港现在都以为她的父亲收藏在书柜里的那幅画是凤凰图……而且,这么多和玄鸟有关的书籍和绘画中,却偏偏多了一幅和玄鸟没什么关系的和日本天皇的画……”
  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仿佛有什么东西遮挡了视线,让他看不清真相。
  而且现在线索太少,顾鸾哕没办法通过已有的线索推知真相——甚至他还不能确定,郑莫道的死究竟和他收藏的玄鸟有没有关系。
  如果郑莫道的死和这些玄鸟没有关系,那他们现在就是在走一条错误的路,将有限的宝贵时间浪费在偏离本质的路上。
  犹豫半晌,顾鸾哕才开口:“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等明天去问了齐雁斜,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出来。”
  杜杕没有反对,他家离巡警厅极近,便自己先回了家,顾鸾哕则在巡警厅吃过简单的晚饭后,驱车送齐茷回家。
  今晚的月光格外黯淡,像蒙了一层薄纱,路上只有几盏路灯惨淡地亮着,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眼前的路有些模糊,顾鸾哕将车开得很慢,周边的景物慢悠悠地向后移动,难得的静谧让齐茷都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顾鸾哕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你知不知道,郑莫道收集这些玄鸟相关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齐茷浑身一怔,脑中瞬间“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霜白的脸颊上褪去了所有血色。他近乎机械地转过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鸣玉兄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顾鸾哕看,试图从顾鸾哕的表情上看出什么。只是可惜现在光线太暗,他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顾鸾哕在月光下清亮的双眸,深邃得像隐藏着无尽的深渊。
  在眼前的一片朦胧中,齐茷听见顾鸾哕轻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哦,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知识面挺广的,连五胡十六国的冷僻传闻都知道,有点好奇罢了。”
  虚惊一场。
  齐茷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指尖的凉意也渐渐褪去。
  顾鸾哕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又追问道:“这些冷僻的历史知识,都是你父亲教给你的?”
  齐茷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声音柔得像浸了水的温玉:“不是,教我这些的是林下教授。”
  他眉宇间俱是如水的温柔,霜白的脸颊上掠过一丝不曾掩饰的暖意,让他的脸都透着淡淡的绯色:“林下先生是国文大家,对这些古文化、图腾崇拜的研究极深,我不过是跟着他学了点皮毛而已。”
  他素来对周遭事物都表现淡淡,仿佛带着一股对世间万物都不甚在意的疏离,锦衣玉食、浮华万千在他口中也不过一句“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这般毫不掩饰的柔润似水实属罕见。
  ——显而易见,这位林下教授在齐茷的心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
  顾鸾哕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低沉,语气似乎轻佻随意,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么说来,见过齐雁斜之后,我们倒是可以去拜访一下林下教授。我倒挺好奇,林下教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我们的小君子这般推崇。”
  齐茷:“……”
  齐茷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顾鸾哕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眉目间是笃定的神色:“你帮个忙,从中穿针引线介绍一下,没问题吧?”
  齐茷喉结轻轻滚动,最终还是低声应道:“……没问题。”
  “多谢。”顾鸾哕满意地点头,将车稳稳停在清远胡同口,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轻佻,“需要我送你到家门口吗?”
  齐茷脸上挤出一抹还能维持礼貌的微笑,飞快地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转身就走。步伐迈得又快又急,生怕顾鸾哕再从他身上扒出什么来。
  ……
  回到家中,齐茷点燃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将他清瘦的影子映在墙上,带着几分孤寂的破碎感。
  他默默拿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民国六年9月19日,农历八月初四,丁巳年,己酉月,甲子日,晴,宜祭祀、沐浴、平治道涂,忌嫁娶、入宅。】
  【怪不得鸣玉兄能成为闻名天下的“东方的小福尔摩斯”,连英吉利佬都拜服在他的西装裤下……他的洞察力实在惊人。那五本一看就荒诞不经的书,他竟能精准揪出“玄鸟”这条暗线……就这么被他发现了……】
  【他问我的时候,我告诉他了,他还说要找林下先生……我该怎么和林下先生说呢?让林下先生如实相告吗?还是就此打住?】
  【我竟有几分想告诉他真相……虽然这样很危险,但他真的很聪明,或许……或许他能帮我?罢了,还是先问问阿娘的意思吧……阿娘未必肯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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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哕哕:老婆夸别的野男人,不开森(生气气)


第31章 寿星
  将笔记本合上放回床铺中的暗格里,齐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他的鼻尖不知何时充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耳边是铁链哗哗作响的刺耳声响,腿上的旧伤仿佛被重新撕裂,疼痛如影随形。
  朦胧中,有人轻柔地抬起他的右手,声音温柔得像毒蛇吐出的信子:“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声若蚊蚋,气若游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
  “普通的穷学生?”那人轻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戏谑,“你啊你,还是这么有趣。”
  一只冰冷黏腻的手突然掰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颌骨捏碎。
  “如果你还不愿意说的话,之后的日子里,我对你可能就没这么礼貌了。”
  齐茷艰难地动了动唇,血丝从唇角溢出:“抱歉,这位先生,我是真的不……啊!”
  右手无名指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那人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带着魔鬼般的蛊惑:“我听说,右手无名指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你的心脏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疼痛了吗,我亲爱的……小玄鸟……”
  “唔!”
  齐茷猛然睁开双眼,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的右手无名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齐茷连忙用左手按住。那锥心刺骨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里,他深吸了好几口冷气,才勉强将心中的惊惧与战栗压下去。
  等他缓了过来才惊觉,他的指尖竟冰凉一片,仿佛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指节,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任何伤痕,可神经末梢传来的钝痛却真实得可怕。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噩梦里的狞笑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臂弯里。片刻后,齐茷深吸一口气,起身披上素色长袍坐在桌前。
  他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屋内昏暗得恰到好处,将他脸上的苍白与脆弱藏在阴影里。
  恍惚间,眼前光影交错,有顾鸾哕锐利如鹰的目光与他身上灼热的温度,有那间牢房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铁链声,耳边还残留着郑莫道临死前的凄厉尖叫,郑曲港惨白如纸的脸庞在他面前被泪水打湿……
  最终,一切的一切都汇聚成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的父亲,齐照,齐庐川。
  “阿茷,你还记得父亲对你的教导吗?”
  “记得,父亲。”
  齐茷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身上透骨的疼痛都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我会继承您的遗志,保护好华夏的文化珍藏,不让这些国之珍宝流落到洋人手中……尤其是……玄鸟之眼。”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如同覆霜的寒铁,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
  第二天一早,齐茷刚走出家门,就看见清远胡同口停着顾鸾哕的车。车窗摇下,顾鸾哕冲着他勾了勾手,语气轻佻:“小君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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